苏墨走在最前面,黄金瞳让他把整个墓室看得一清二楚。墓室比他预想的还要大,手电筒的光束照不到对面的墙壁。地面是青石板铺的,缝隙里长满了青黑色的苔藓。
老胡用手电筒朝四周照了一圈。
墙壁上刻满了浮雕,战马、战车、刀枪、盾牌,还有成排的士兵。老胡凑近看了看:“金朝将军墓,战功赫赫,是个大人物。”
胖子倒吸一口气:“大将军?”
“至少是个将军。”
英子跟在苏墨身边,手电筒的光照在地上,突然她叫了一声:“这里有骨头!”
地上散落着几具马的骨骸,白骨森森。旁边还有几件生锈的铁器。
胖子蹲下来看了看,一本正经地说:“恐龙。”
老胡瞥了他一眼:“还让梨呢?”
胖子嘿嘿笑了两声。
“这边还有!”胖子走到墓室侧面,发现了一个偏门,“这里有个小房间!”
四人走过去,那是一个耳室。靠墙立着一排兵器架,上面插着几柄狼牙棒。地上散落着几面盾牌和铠甲片,都已经锈得不成样子。
但最吸引人的,是耳室正中央的一口大棺材。棺材盖半掩着,里面露出来的不是尸骨,而是一件件瓷器——青瓷、白瓷、影青瓷,堆了整整一棺材。
胖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我操!这么多!”
他伸手就要去拿,老胡一把拍开他的手:“先别动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先看完主墓室再说。”
苏墨的黄金瞳扫过那些瓷器,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信息——南宋龙泉窑、定窑、湖田窑,每一件都价值不菲。但他没说话,也没动手。
“走吧,先看主墓室。”苏墨说。
胖子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,跟着走了出来。
走了没几步,胖子突然停下脚步,眼睛直直地盯着兵器架最里面的一根狼牙棒。
那根狼牙棒比其他的都大,棒身通体铁铸,已经锈成了黑红色,齿刺依然锋利。整根棒子少说有七八十斤,立在兵器架最深处。
“这玩意儿够大的啊!”胖子走过去,双手握住棒柄,使劲往上一提——没提动。
胖子脸憋得通红,又试了一次。狼牙棒晃了晃,离开了兵器架不到一寸,又砸了回去。
“我操……”胖子喘着粗气,“这他妈得有上百斤!”
老胡走过去,推开胖子,自己也试了一下。他双手握住棒柄,猛地发力——狼牙棒被他提了起来,但只坚持了两秒就撑不住了。
“确实不轻,”老胡甩了甩手腕,“至少八十斤。”
苏墨走过去,伸手握住棒柄,手腕一翻,狼牙棒被他稳稳地提了起来。他掂了掂,在手里挥了一下,带起一阵风声。
胖子瞪大了眼睛:“老苏,你这是人吗?”
老胡也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行啊老苏,这力气可以。”
苏墨把狼牙棒放回去,笑了笑:“还行。”
主墓室里,老胡举着手电筒四处转悠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不对劲,这么大的墓室,棺材呢?”
胖子这才反应过来,四处张望了一下,确实没有看到棺材。
“会不会在墙后面?”胖子说着,走到一面墙前,用手在上面乱摸。
“别乱摸!”老胡喊了一声。
已经晚了。
胖子的手按在了一块颜色不同的砖上,那块砖被按了进去,发出“咔嗒”一声。
墙壁上几处暗孔同时打开——“咻咻咻——”数支利箭飞射而出。
苏墨猛地把将旁边的英子扑倒在地。老胡一个翻滚躲到了墙角。胖子吓得往地上一趴,箭矢从他头顶飞过。
“当当当——”箭矢钉在对面墙上,箭头上的液体腐蚀得砖面滋滋冒烟。
胖子趴在地上,声音都变了调:“我操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老胡骂道:“让你别乱摸!”
英子被苏墨压在身下,脸通红。苏墨从她身上翻下来,伸手把她拉起来:“没事了。”
就在这时,墓室里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。地面开始颤抖,青石板缝隙里的灰尘簌簌往下落。
墓室正中央的地面,几块巨大的青石板向两侧翻转,露出一个深坑。白色的雾气从坑里涌出来。
一座棺椁从坑里慢慢升了上来。棺椁通体青黑色,四个角上各有一只兽首,张着嘴,露出獠牙。
棺椁稳稳落地。白雾散去。
四个人站在棺椁前。
胖子咽了口唾沫:“这就是棺材?”
老胡点了点头,从包里掏出几根蜡烛,走到墓室的东南角,蹲下来点上了一根。
英子好奇地问:“为啥要在东南角点蜡烛?”
胖子也跟着问:“对呀,这什么规矩?”
老胡正要开口,苏墨先说话了。
“摸金校尉的规矩,叫‘人点烛,鬼吹灯’。”苏墨蹲在蜡烛旁边,看着那跳动的火苗,“开棺之前,在东南角点上一根蜡烛。蜡烛不灭,说明墓主人同意你拿东西,拿了就走,没问题。蜡烛要是灭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着胖子和英子:“不管东西拿没拿,都得立刻放回去,赶紧走。这叫‘鸡鸣灯灭不摸金’。”
胖子缩了缩脖子:“这么邪乎?”
“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,”老胡接过话,“摸金校尉能传这么多年,靠的就是这个。守规矩的活下来了,不守规矩的都死在墓里了。”
胖子看了看那根蜡烛,又看了看棺椁,咽了口唾沫。
苏墨站起来,拍了拍手:“来吧,开棺。”
胖子和老胡一人一边,撑住棺材盖,一起发力。棺材盖移开了一条缝,白色的雾气涌出来,冷得刺骨。
“继续。”
棺材盖被推开三分之一。手电筒光照进去——
里面是一具干枯的尸体,脸上戴着一张黑色的面具。面具做工精美,眉眼口鼻栩栩如生,在黑暗中泛着暗暗的光泽。
苏墨的黄金瞳扫过那张面具,脑海中立刻跳出信息——纯金打造,金面具。金代将军覆面,重约一斤。
他一看就知道这是金的。不是因为黄金瞳,而是因为他看过电视剧——原剧里大金牙后来鉴定过这张面具,说是纯金的,胖子当时就后悔得直拍大腿,说“早知道是金的,打死我也要带出来”。
现在这张面具就在眼前。
苏墨心里想:这回可不能让你再后悔了。
但他没急着动手,因为胖子的注意力压根没在面具上。手电筒的光扫过尸骨旁边——散落着几件陪葬品,一把生锈的刀、几枚铜钱,还有一对玉璧。
玉璧不大,巴掌大小,通体温润,在手电筒的光下泛着淡淡的青白色光泽。
“这玉不错啊!”胖子眼睛一亮,伸手就去捞。
苏墨看了一眼那两块玉璧。蛾身螭纹双劙璧,一对,值不少钱。
胖子的手刚碰到玉璧——
东南角的蜡烛猛地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