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苏墨的脑海中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。
“叮!【检测到古墓:金代将军墓(未发掘)】【是否签到?】”
他脚步一顿,心里默念:签到。
“【签到成功!获得:黄金瞳】”
双眼一阵清凉,像是被山泉洗过。苏墨眨了眨眼,眼前的世界变了。原本漆黑一片的甬道在他眼中亮如白昼,墙壁上每一块青砖的纹理、砖缝里的苔藓、地上的碎石,全都清清楚楚。
不止如此,他能感觉到这双眼睛远不止“夜视”这么简单。
黄金瞳,能看破幻觉,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鬼魂,还能看穿每一件物品的本质——是真是假,什么来历,价值几何,一眼就能分辨。甚至,那些刻在石头上的古老文字,只要他集中注意力,就能自动读懂其中的含义。
苏墨心里踏实了不少。有了这双眼睛,墓里的危险、古董的真假、甚至那些魑魅魍魉,都逃不过他的视线。
“老苏,你发啥愣呢?”胖子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苏墨回过神。
胖子见苏墨回过神来,一脸得意地从包里掏出两个黑驴蹄子,又掏出一小袋糯米,道:“老苏,我跟你说,咱下墓不能不带点东西。你看这个——黑驴蹄子,糯米,都是从老支书家拿的。老支书说了,这两样东西辟邪。”
老胡在旁边瞥了一眼,淡淡道:“黑驴蹄子对付粽子有点用,糯米能克尸毒。你倒是会挑。”
“那是!”胖子把东西塞回包里,“有备无患嘛。”
苏墨没接话,看着前面那条笔直的甬道,心里想:这条甬道在原剧里是被人走过的,机关早被破坏了。但现在这个墓没人进来过,机关恐怕都还在。
胖子唠完嗑,抬脚就要往甬道里走。
苏墨伸手拦住了他,低声说了一句:“小心,可能有机关。”
胖子一愣,赶紧把脚缩了回来,缩了缩脖子:“那……那咋办?”
“绳子给我。”苏墨说。
胖子从包里翻出一捆登山绳递了过去。
苏墨接过绳子,立于甬道口前。他单手攥紧绳头,臂膀向后微沉蓄力,随即猛地朝前抡圆手臂,将绳头如软鞭般狠狠甩出。
麻绳带着破空劲风,“啪”的一声重重抽打在前方的青石板上。他并不向前挪动半步,只站在原地,缓缓放长绳索,由近及远,逐块抽打敲击甬道内的每一块石板。
绳头抽到第三块石板时——
“咔嗒。”
一声脆响,像是某种沉睡的机关被唤醒。
甬道两侧墙壁上的石板同时向两侧滑开,露出一排排指头粗细的暗孔。紧接着,密密麻麻的箭矢从暗孔中激射而出,箭雨在甬道中来回穿梭,笃笃笃地钉在对面的墙上,箭头入石,箭尾嗡嗡颤动。箭头泛着幽蓝的光——有毒。
但他们都没有踏进机关范围,一支箭都没有射到他们。
胖子瞪大了眼睛,看着那些毒箭在甬道里来回乱飞,后背一阵发凉:“我操……这要是刚才直接走进去,咱几个已经成刺猬了……”
老胡没说话,但攥着工兵铲的手指紧了几分。
英子站在苏墨身侧,脸色发白,下意识往苏墨身边靠了靠。
苏墨没动,目光一直盯着墙上那些不断射箭的暗孔。箭矢一波接一波,两侧的孔洞里不断有新箭飞出,几乎没有间断。
一分钟过去了,两分钟过去了。
苏墨的黄金瞳始终没有离开那些暗孔。他清楚地看到,射出的箭矢数量在逐渐减少,孔洞里飞出的箭越来越稀疏。又过了约莫半分钟,最后一个暗孔里射出一支箭,钉在对面的墙上,之后再也没有新的箭飞出来。
苏墨又等了片刻,确认孔洞里已经空了,才开口:“没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两侧墙壁上的暗孔同时闭合,石板重新合拢,墙面恢复平整,像是从来没有弹开过。
胖子长长地吐了口气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:“幸亏老苏你有先见之明,不然咱几个真成筛子了……”
老胡没说话,但也是一阵后怕。
英子站在苏墨身边,小声问:“你怎么知道会有机关的?”
苏墨看了她一眼,笑了笑:“猜的。”
英子不信,但没有再问。
机关解除后,四人穿过甬道,来到石门前。
石门通体青灰色,表面刻着镇墓兽和武士浮雕,线条粗犷有力,符合将军墓的规格。两扇门严丝合缝地闭合在一起,没有门栓,没有门环,从外面看没有任何开启的痕迹,像是一块完整的巨石嵌在墙壁里。
老胡用手电筒照了照,皱眉道:“这是墓门。门后面应该就是主墓室了。”
胖子凑上去看了看,伸手推了推,石门纹丝不动:“推不动啊,咋打开?连个缝都没有。”
老胡没说话,也试着推了下,石门依然纹丝不动,于是他开始研究石门周围的墙壁,寻找开门的机关。但找了半天,没找到任何机关。
苏墨站在石门前,目光落在石门与地面的接缝处。门缝下方,整整齐齐地砌着三排青砖,砖缝里抹着灰浆,与门板严丝合贴,乍一看像是地面本来的样子。
老胡也注意到了,蹲下来用手电照着那几排砖,皱眉道:“这是有人故意砌的。从外面把门堵死了。”
胖子挠了挠头:“那咋整?总不能拿锤子砸吧?”
苏墨摇了摇头:“别乱砸。”
胖子一愣:“咋了?”
苏墨的目光落在那些青砖上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:“我以前听说过一种阴毒机关,叫夹层青砖墙。墙中间用蜡封死,灌满了古时炼丹用的矾酸。那东西腐蚀性极强,一旦硬砸猛拆,震碎蜡层,强酸流出来,泼到人身上,皮肉骨头都能直接烧穿。”
胖子听完,脸都白了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嘴里嘟囔着:“我操……这也太阴了……”
英子站在苏墨身侧,脸色也变了,嘴唇动了一下,没出声,不自觉地往苏墨身边靠了靠。
老胡皱了皱眉,手电光在那几排砖上来回扫了两遍,低声问:“你是说,这下面也有夹层?”
苏墨盯着那些砖,没有立刻回答。砖面平整,灰浆灌得饱满,砖与砖之间咬合紧密,从外表看,和普通的封门砖没什么区别。
“现在看不出来。”苏墨说,“表面只有三层砖,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夹层。但万一有呢?”
胖子看只有三层砖,不以为然地嘟囔了一句:“就这三排砖,就算有东西,能有多大动静?”
苏墨瞥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说:“正因为只有三层,才更危险。空间越小,压力越大。里面的东西不是‘流’出来的,是‘喷’出来的。谁站在前面砸,谁第一个遭殃。”
胖子张了张嘴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脖子缩了缩。
“那……那咋整?”
“所以先别动。”苏墨蹲下身,“我仔细看看。”
他蹲在石门前,手电光柱照向门缝下方那三排青砖。
三人站在石门前,手电筒的光束照着那扇厚重的石门,也照着苏墨蹲在地上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