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到站的时候是下午。
三人下了车,扛着电视机,拎着大包小包,往村里走。山路崎岖,胖子喘得厉害,但死活不肯让人帮他扛电视机。
“这是我给乡亲们的,我自己扛!”胖子一边喘一边说。
苏墨和老胡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
进村的时候,几个在村口晒太阳的老人认出了他们。
“哎哟,这不是小胡吗?胖子?还有……小苏!”
老支书从院子里出来,看见三人扛着电视机,眼睛都瞪大了:“你们这是……?”
胖子把电视机往地上一放,抹了把汗,咧嘴笑道:“老支书,这是咱们哥仨给乡亲们带的礼物!电视机!以后大家伙儿能看电视了!”
老支书愣了一下,然后露出一个有点尴尬的表情。
“那个……胖子啊,你有心了。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啥?”胖子眨眨眼。
老支书指了指村里光秃秃的电线杆:“咱村……还没通电呢。”
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苏墨低下头,肩膀微微抖了一下——忍笑忍的。他早就知道会这样,原剧里这段他就记得清清楚楚。
老胡面无表情,但眼角跳了一下。
胖子张了张嘴,半天憋出一句:“……那这电视机……”
“放着吧,”老支书拍拍他的肩膀,笑呵呵地说,“早晚能通上电。你们的心意,乡亲们领了。”
胖子嘟囔了一句,把电视机搬进了老支书家的堂屋。苏墨把带来的糖果和烟酒分给乡亲们,老胡帮着干了几把农活。
晚上,老支书让老伴炖了一只鸡,又炒了几个菜,留三人在家里吃饭。
饭桌上,胖子没忍住,问起了正事。
“老支书,咱村附近有没有啥老物件?古墓啊,古董啊什么的?”
老支书放下筷子,看了他一眼:“你们想干啥?”
胖子嘿嘿笑:“不干啥,就是好奇。当年在这儿插队的时候,不是听老人说过嘛,山里有东西。”
老支书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们来得不巧。前阵子来了个考古队,在附近挖一座辽代古墓,规模挺大的。村里能卖的古董都被他们收走了,说是要……上交国家。”
老胡皱了皱眉。
胖子的脸垮了下来:“都收走了?”
“收走了。”老支书点点头,“连村里几户人家祖传的老物件,都让他们动员着捐了。说是国家的东西,不能流到私人手里。”
老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没说话。
苏墨夹了一筷子菜,心里清楚得很。这个墓就是辽国萧太后的墓,老胡他们后来放弃了,转去了野人沟。但他不一样——他有系统,不管墓有没有被考古队挖过,只要他进去签到,就能拿到奖励。
入夜,三人借住在老支书家的空房里。
胖子白天折腾累了,躺下就打起了呼噜,震天响。老胡靠着墙,闭着眼睛,眉头微微皱着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苏墨躺在床上,等了一个小时,确认两个人都睡熟了,才轻手轻脚地起了床。
他穿上鞋,把门推开一条缝,闪身出了屋。
外面的月亮又圆又亮,把整个村子照得白花花的。苏墨深吸一口气,脚尖一点地,整个人像猫一样无声无息地窜了出去。
青龙血脉让他的身体轻盈得不像话,脚踩在土路上几乎没有声音。他凭着记忆里原剧的线索,加上白天观察好的方向,一路往村子北面摸去。
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前方出现了亮光。
是考古队的工地。
几个帐篷支在山脚下,周围拉着围挡,地上堆着挖掘工具和翻出来的土石。工地上一片安静,守夜的人估计在帐篷里睡着了。
苏墨绕到工地侧面,找到了墓道的入口。
入口用木板挡着,上面贴着一张盖了红章的封条。苏墨侧耳听了听,里面没有任何动静。他伸手轻轻把木板移开一条缝,侧身钻了进去。
墓道里漆黑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。
苏墨没有开手电筒。他不需要深入,只要进入墓道的范围,系统应该就能检测到。他一手扶着墙壁,慢慢往前摸了几步。脚下是碎石和泥土,头顶是粗糙的墓道顶壁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走了大约五六步,刚刚过了墓道的石门,脑海中突然炸开一道冰冷的机械声——
“叮!”
“【检测到古墓:辽代萧太后墓(未完全发掘)】”
“【是否签到?】”
苏墨心里默念:签到。
“【签到成功!】”
“【获得:发丘传承(完整)】”
下一秒,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潮水般涌进苏墨的脑海。
首先是风水秘术。
不是老胡那种只有半卷《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》的残缺传承,而是一部完整的、六十四字卦数的风水典籍——《陵谱》。上观天星、下审地脉,寻龙点穴、分金定位,内容系统全面,精微深奥。
苏墨闭上眼睛,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整座图书馆。山川地势、星辰方位、龙脉走向……所有知识自动排列组合,融会贯通。
然后是手上的变化。
苏墨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。食指和中指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改变——骨节微微凸起,手指变得修长有力,指尖的灵敏度飙升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。
发丘指。
发丘天官世代相传的绝技。双指奇长,稳如泰山,力量极大。可探洞穴、破机关、夹碎尸蹩。练至大成,双指之力不亚于铁钳。
苏墨试着将右手食指和中指探入墙壁上的一条裂缝。他能清晰感觉到裂缝内部的形状、深度、甚至石头的纹理。轻轻一用力,一块松动的碎石被他从缝里夹了出来。
他嘴角微微上扬。
最后,他的右手掌心一沉,凭空多出了一枚铜印。
那铜印巴掌大小,通体青黑,包浆厚实,一看就是老物件。印面上刻着八个字——
“天官赐福,百无禁忌。”
发丘印。
正统发丘天官的身份信物。传说一印在手,鬼神皆避。不仅是身份的象征,更有镇邪护身的奇效。
苏墨把铜印翻过来又看了看,随即心念一动,铜印便被收入了系统空间。
“这可是好东西啊。”苏墨低声说了一句。
他没有再往里走。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,那些坛坛罐罐留给考古队就好。苏墨转身,顺着原路摸回墓道入口,把木板恢复原样,封条重新贴好,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回到老支书家的时候,胖子的呼噜声依旧震天响,老胡还是那个姿势靠着墙,一动不动。
苏墨脱了鞋,躺回床上,闭上眼睛。
右手食指和中指微微弯曲,感受着那股新生的力量。
发丘传承,到手了。
窗外的月亮慢慢西沉,远处传来几声狗叫。
明天,老胡就会决定去野人沟。
然后就是关东军要塞,金代将军墓,红犼,还有那块蛾身螭纹双劙璧。
苏墨翻了个身,嘴角挂着一丝笑意,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