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外的到来,两人至今都没有落脚的地方,好在现如今鱼酒笙不缺银子,便打算寻一处距离景春楼较远的地儿暂住两晚。
此时,一个写着[裕丰酒楼]的牌匾入了她的眼。
鱼酒笙眼睛朝里探了探,看着是个吃住为一体的大酒楼,里面的人流量也很密集,往来行人众多,就差没将那门槛给踏破了。
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进出的行人,从他们的穿着打扮来看,大部分应该都是各地往来的商人。
鱼酒笙满意的点了点头,这酒楼,甚合她的意。
正好这两日他们在躲避老鸨的搜寻,裕丰酒楼人流密集,最容易掩人耳目,酒楼里里外外都站着值守的护院,身材一个比一个高壮魁梧,不仅安保措施没得说,在距离上也占了极大的优势,是个不二之选。
只不过,她跟妹妹若是就穿着这身进去,再好巧不巧碰上一个狗眼看人低的,岂不又平生出了不必要的事端。
鱼酒笙微微摇了摇脑袋,此举不可取。
如今,还是避免招摇的好。
她抬眼一瞥,恰好酒楼隔壁有一间卖成衣的铺子,便问了问身旁的鱼巧衫:“妹,还能坚持不?”
鱼巧衫顺着鱼酒笙的视线看过去,随即收回眼神瞧了瞧她们两人的衣裳,似乎猜出了鱼酒笙的想法,点头答道:“能。”
鱼酒笙拉回视线,眼神对上鱼巧衫那双对她百分百信任的眼睛,赞赏道:“不愧是我妹!”
她们俩的默契,无需多说,很多时候只需一个眼神,一个动作,便能知晓对方的心思。
半晌后,两姐妹褪去狼狈,光鲜亮丽的从成衣铺子走了出来,抬头挺胸,自信昂扬的走进了裕丰酒楼。
两人踏进店里,小二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上前招呼。
“客官里面请,两位打尖儿还是住店啊?”
对方太过热情,鱼酒笙不好意思再继续冷着脸,她礼貌勾唇回应:“住店。”
这小二惯是个会来事儿的,见鱼巧衫脸色不太好,抬手做出请的姿势,贴心的请两人坐下了。
“好嘞,二位客官请移步前桌稍坐。”
鱼酒笙扶着鱼巧衫走到桌子边,小二给她们把椅子拉开,然后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茶。
鱼酒笙落座后,喝了一口茶水,便听见小二给她介绍着店里的各种房型:“小店有单间,雅间,上房,独院;房型不同,价格不等,二位客官要住哪种?”
鱼酒笙问了一下小二这几种房型里面的配套设施以及价格,小二耐心跟她说清楚之后,她考虑到鱼巧衫有伤在身,需有人在身侧照顾,便把开两个雅间的预算合在了一起。
她掏出银子递给小二:“来一间上房,先开三晚,另再上一些饭菜跟滋补的汤。”
“好嘞客官,您请稍等。”
小二接过银子,去找店掌柜开好了房,把两姐妹带到了三楼的上房,给他们添好茶水,问道:“客官用餐是下楼还是送到房里来。”
“烦请帮我送来屋里。”鱼酒笙解出了一包药,附带六文钱递给小二:“再劳烦帮我将这药煎好送上来,辛苦。”
裕丰酒楼有规矩,客人正规打赏的钱、小二跑腿所得的钱,无需上交,都归小二所有。
这是小二今天得到的第一笔打赏,他开心接过铜板,应声道:“好嘞客官,您二位还请先歇息歇息,我这便让人将酒菜送上来。”
房门关上,小二眼里充满了希望。
太好了,给母亲买药的钱又多了几文,他一定要更加卖力的服务好每个客人!
屋里,鱼酒笙走到门边将门落锁,而后走到桌边,把大夫开的药包打开,拿出瓶子准备给鱼巧衫上药。
“衫,把衣服脱了,姐给你上药。”
“好。”鱼巧衫听话照做,乖乖把上衣褪下趴在了床上,心想,有姐姐疼的孩子就是好,生活美滋滋~
鱼酒笙走到床边,给鱼巧衫上药的时候忽然想起些什么,闲谈似的问道:“衫啊,你有没有感觉少了点什么?”
“这两日忙着救你,我那叫一个晕头转向,现在一闲下来,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一样。”
鱼巧衫歪过头,语气疑惑:“少了什么?”
“我没少了啥的感觉...”
话音一顿,鱼酒笙上药的手忽然停了下来,两人脑海里同时浮现出一张俊脸,一个对视,异口同声惊呼道:“阿舟?!”
“皮蛋?!”
鱼酒笙手一松,手里的挑药板落在了鱼巧衫背上,惊慌开口:“我就说怎么总感觉少了点什么,原来是少了阿舟这个大活人!”
“这两日过得实在惊险,我竟完全忘记了阿舟的存在。”
挑药板恰好落在鱼巧衫的伤口上,痛的她一脸苦色,随即一个翻身坐了起来,她一边拉衣服一边说:“那晚多人追赶,我跑的太急,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跟你们走散了,我一直以为皮蛋跟你在一起呢姐,没想到我们三个人竟是分了三个地方?”
鱼酒笙猛的一拍脑袋:“哎呀!”
“我这个脑子,竟全然没想起来少了人,找到你的时候我就该想到了,阿舟不在你我身边,定是自己也走散了。”
她越想越担忧:“不行,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他,他那个不服输,遇到事就干的性子,在外面很容易吃亏,万一跟人干起架来,指不定被人打成什么样子。”
鱼酒笙用手锤着掌心,眉头皱成了一团,忧心忡忡:“可这茫茫人海的,该怎么快速的找到他呢。”
一个焦灼的身影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,床上的鱼巧衫也在跟着一起想办法。
越是着急的时候脑袋越容易被卡住,转不过弯来。
两姐妹各想各的,都没再开口,屋内的气氛一下降到了冰点。
正觉头疼的紧,鱼酒笙的手无意间碰到了腰部鼓起来的位置,她脚步一顿,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个拥有千两的有钱人。
她当即掏出腰部装满碎银的钱袋子,眸光亮亮:“有办法了!”
鱼酒笙快步走到床前,坐在了床边,把钱袋子放在了床上:“姐现在有钱了!”
见鱼巧衫神色懵懵,眼底尽是疑惑,鱼酒笙跟她解释道:“我们走散的那晚,我准备去赚钱找人写寻人启事找你跟阿舟的,阴差阳错之下,我得到了一笔意外之财,第二天就碰巧找到了你。”
她指着床上的钱袋子,说道:“我们现在可以用这个钱去找人写寻人启事,把位置写清楚,再雇人将这些寻人启事张贴在大街小巷里,阿舟看到之后肯定会来找我们的,这样比我们单方面在茫茫人海里大海捞针的强。”
鱼巧衫朝鱼酒笙竖起了大拇指,脸色敬佩,双眸肯定:“姐,还是你脑子转的快!”
鱼酒笙的行动力向来杠杠的,说干就干,她拿起钱袋子便起身说道:“你身上还有伤,就别折腾了,在这儿好好休息会儿,我去找个书铺让他们尽快赶一批寻人启事出来。”
早点找到弟弟早点安心。
鱼巧衫想说她也要一起去,这时房门被敲响了。
“二位客官,你们的吃食好了。”
鱼酒笙打开房门,对小二说:“进来吧,放桌子上就行。”
“对了,那副药请问何时煎好?”
小二把托盘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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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饭菜都在桌上一一摆好,回道:“客官,那药还需要些时辰,稍后好了小的立马给您送上来。”
鱼酒笙点头:“好,辛苦了。”
房门关好,鱼酒笙看着一桌的美味佳肴馋的口水直流,她摸了摸瘪瘪的肚子,很想坐下饱餐一顿。
可一想到弟弟还没找到,她忍住了,拿起了两个白面馒头,往嘴里塞了一口,跟鱼巧衫说:“阿衫,你先过来吃点东西,吃完回床上躺着,好好休养,大夫说了,你这伤啊,得静养。”
“我先下去了。”
还是找人要紧,饭什么时候都能吃,等找到鱼之舟姐弟几个一起享用美食,岂不美哉。
鱼巧衫抬手喊住了鱼酒笙:“诶!姐!你先别走。”
在鱼酒笙担心他们的同时,鱼巧衫也在担心她的身体:“你别拿那馒头啃啊,先吃点东西再去,找阿舟是要紧,但你自己身体才是最要紧的啊。”
“别到时候阿舟没找到,我还伤着,你又累倒了。”
鱼酒笙无所谓摆摆手:“不会的,你姐我没那么脆弱。”
她举起手里的白面馒头:“这俩馒头够我顶饱了,等我找到阿舟,我们三再一起好好吃饭!”
说完,她没给鱼巧衫反应的机会,左手拿着馒头啃,右手打开了房门:“我先走了,你有事喊小二,我给了他跑腿费的。”
在门关上的那一瞬,鱼酒笙想到些什么,又重新推开门,朝里说了句:“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好好在这待着,我不想再到处找人了,你懂姐的意思吧?”
鱼巧衫的小心思被看穿,眼神闪躲,悻悻点头答道:“懂~”
既然姐姐都再三叮嘱了,她还是乖乖待在房间里,不给姐姐添麻烦了吧。
鱼酒笙一个wink甩到鱼巧衫脸上:“真乖~”
关上房门,她走了几步,听到楼下有很大的动静,走到扶手边低头往下看了眼。
一楼柜台前站着一个穿着贵气的女子,头上戴着一顶纱帽,看不清脸,身后跟着一大群侍卫,好生气派。
鱼酒笙好奇走下了楼,听到他们在说这是宫里来的贵人,为避免冲撞了贵人,要清场。
清场...那不就代表把他们都赶走?
不是吧,这眼见日子刚好一点儿,有个能让人安稳点的落脚地,就又要开始流浪了?
鱼酒笙两眼一黑,一个酿跄差点没一头栽下去。
稳住!大不了就悄悄溜走再悄悄溜回来,她不打扰到别人总不至于被赶走吧。
当务之急还是先去找弟弟要紧。
鱼酒笙悄摸摸绕到了扶手的一旁,想偷溜出去,便听到有人在喊:“姐!大姐姐!是我啊,大姐姐。”
她蹙着眉疑惑的往左右两边看了下,并没看到自己认识的人,下意识以为是自己太心急找鱼之舟而导致的幻听,便没太在意,抬脚继续往前溜了。
走到一半时,一个站在最后一排装着侍卫装的男子抬手捂住了她的嘴,把她拉出了门外。
店外,鱼之舟扯下宽大的帽子,一脸喜色:“大姐姐,是我啊!皮蛋!”
“两日不见,你竟连自己亲弟弟都不识得了!”
鱼之舟故作生气:“大姐姐果然偏心小姐姐!”
鱼酒笙两眼一惊:“阿舟?!”
这两天运气好到让她有点怀疑此刻的真假,她伸手捏了捏鱼之舟的脸蛋,是温热的!
鱼酒笙立马激动了起来:“竟真的是你!”
简直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啊!
太棒了吧,他们三姐弟就这样团团圆圆又重新聚在了一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