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上京甜食记(美食) > 10. 第十章
    “哟!跑啊,怎么不跑了。”

    老鸨顶着一头凌乱的发型踏进了门,说话的嗓音又尖又细,再配上她一脸咄咄逼人的样,尖酸又刻薄。

    鱼巧衫现在没有在他们手里,而是被鱼酒笙护在了身后,没了把柄,鱼酒笙对上老鸨的眼神里并无惧意。

    这次救人,她做了三手准备,以防途生变故,救人的赎金她也准备了三份,说不定能在关键时刻起到一些作用。

    第一份赎金,钱袋子里装的是放了千文的铜板,第二份里面是百两碎银,而第三份,装的是一个金锭,正好是五百两白银。

    以不变应万变,钱多准备一些准没错的,救出鱼巧衫,她势在必得。

    至于这钱对方能不能拿到,就要看她是不是真的想放人了。

    若是真有放人之心,五百两救出她妹妹,不亏。

    可若是她根本没这个意思,那就怪不得她了。

    鱼酒笙勾唇一笑,拍了拍鼓起的腰部,淡淡开声:“罗妈妈,五百两,我带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话,不妨我们坐下来好好谈?”

    老鸨嗤的笑了一声,不屑道:“谈?”

    “天微亮,楼下一群闹事的乞丐,被绑起来的护院,这就是你想好好谈的诚意?”

    在现代当了几年的二世祖,鱼酒笙不仅拥有最强的战斗力跟攻击力,还有一副厚脸皮。

    此刻被人说到了脸上,她也权当没听到,脸上依旧维持着笑脸,做了做面子功夫解释了几句:“罗妈妈您这话可就有些冤枉人了不是。”

    说着,鱼酒笙还抬起手假意勾了勾眼角的泪,声带哭腔:“昨夜,我见家妹状态不对,想早些来见见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来的途中我忽想起先前几次的遭遇,每次一来都被你这护院给挡了下来,便迫不得已出此下策,找了些丐帮的朋友一并前来,不承想,搞出了这一番闹剧。”

    老鸨看着鱼酒笙就来气,根本不想管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,就算是真的又如何,反正她原本就没打算让他们姐妹俩活着离开。

    钱跟人,都得留下。

    老鸨双手环抱胸前,试探问道:“五百两赎金,可带足了?”

    鱼酒笙看出老鸨眼里狡黠的精光,没戳破,她拍着鼓鼓囊囊的腰部回道:“五百两赎金,外加昨夜给家妹换屋的十两,早已备好。”

    听到她竟真的带来了五百两,老鸨笑意猖狂,拍手叫好:“好好好!”

    “带来了就好。”

    说完,老鸨停住拍手的动作,眼底发狠,话锋一转:“既然这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偏要来,那今日,你们的钱跟命,就都留在这吧。”

    鱼酒笙勾唇一笑:“是吗?”

    “还真让我给猜对了,你自始至终就没想过要放过我们姐妹。”

    她在腰部拿出其中一份钱袋子,打开袋口看着里面的钱,笑道:“既然这钱给不给你我们都得死,那不如...”

    她抬起眼,脸上挂着坏笑,快速在钱袋子里掏出了一把铜板,使劲一挥往门外撒了出去:“把这五百两用来造福众生了。”

    扔了一把,鱼酒笙直接把钱袋子使劲一挥,扔到了楼下,大声喊道:“丐帮的兄弟们,捡钱喽!”

    “这可是五百两,抢到的都有福喽~”

    楼下闹声顿起,被制服的乞丐们纷纷开始挣扎,反抗,用尽全身的力气跟手段朝门外跑了。

    鱼酒笙是故意把钱扔到楼下的,这是她的第三计划,谈判失败时,他们掷钱为号,只要她喊了‘丐帮的兄弟们’这几个字,扔完钱便是他们该跑的时候了。

    这群乞丐也都挺聪明的,多少人来的就多少人回去,一个不落。

    楼上,鱼酒笙动作太快,老鸨根本来不及看清她撒的是银子还是金子,只看到她撒了一把钱之后连袋子都一并往门外扔了出去,转过身就往屋外飞奔出去捡她的五百两了。

    楼里闹的动静太大,很多留宿的顾客一早都躲在了一旁偷偷吃瓜,钱往外一飞,那些躲在一旁偷听墙角的瞬间都涌了出来,走廊上乱成了一锅粥。

    老鸨被你拥我挤,差点摔倒在地,几个护院很自觉的跑过去保护老鸨了。

    这一幕场景在鱼酒笙的意料之中,门外的走廊边上闹闹哄哄,屋内,鱼酒笙看准时机解释道:“阿衫,窗外就是江水,昨夜我提前踩过点了,水位不是很深。”

    她勾眉打趣道:“你之前那三个月的游泳没白学。”

    当前场面一度混乱,鱼酒笙状作轻松的语气化解了鱼巧衫的一些紧张感。

    鱼巧衫苍白的脸上挂着虚弱的笑,附和道:“现如今终于是派上用场了。”

    鱼酒笙看着她有些不对劲,眉头一皱,试探开口:“你受伤了?”

    鱼巧衫立马摇头否认:“没,就是太饿了...”

    “姐,我们赶紧跳吧,万一等他们反应过来了就功亏一篑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鱼巧衫又想起那些被鱼酒笙扔出去的钱,弱弱问道:“对了姐,那些钱?”

    鱼酒笙“噗嗤”一笑,抬手轻点了一下鱼巧衫的眉间:“我们阿衫还真是会抓重点。”

    随即,她拍了拍腰部,解释道:“放心吧,我刚扔出去的都是铜板,跟五百两毫不相干。”

    眼见时间一点点过去,不能再继续耽误了,她走到窗边看着江水说道:“阿衫,你先跳,我断后。”

    鱼巧衫点头:“好!”

    答应的同时,她行动也没落下,“扑通!”一声,人就已经到了水里。

    等她往前游了一点之后,鱼酒笙也跟着跳了下去。

    走廊上太过热闹,以至于两阵落水声老鸨都没能听到,等她看到一地的铜板反应过来的时候,鱼酒笙两姐妹早就不见了踪影。

    老鸨叉腰震怒:“这小贱蹄子敢跟老娘耍心眼子!”

    她怒声吩咐:“你们,都给我去找!必须给老娘把这贱蹄子找出来,看老娘不扒了她们的皮!”

    几个护院应声后匆匆跑出门开始满大街找人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江水下游,青绿的水面上冒出两个人头,狼狈的爬上了岸边。

    鱼巧衫后背上的伤口因游泳而再次被撕裂,衣衫被水浸湿,背部的鲜红触目惊心,鱼酒笙在她身后看的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“阿衫!”

    鱼酒笙惊的连脸上的水渍都没来得及擦,任由江水从头上,脸上滑落,急促的话语里满是担忧:“什么时候受的伤?刚刚跳江被刮伤还是之前就受伤了?”

    她语气忿忿:“为什么否认自己受伤,骗人很好玩?”

    在陌生的异世界还有来自姐姐担忧的问候,鱼巧衫委屈的瘪起了嘴:“姐...”

    脱离了危险之地,鱼巧衫才敢卸下坚强的伪装,眼底的泪花闪过,她弱弱开口:“我好疼...”

    一直憋着忍着不说还好,鱼酒笙这么一关心,鱼巧衫说了两句就觉得更委屈了,眼泪止不住的滑落,一边抽泣一边诉说自己这两日所遭受过的苦楚。

    “呜呜呜~”

    “他们打我,姐,我不听他们的话,他们就用沾了盐水的鞭子一直打我,呜呜呜。”

    “后面我答应他们顶替逃跑的花魁上场,他们才没继续打我,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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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了不让人看出我受了伤老鸨才找人给我上药换了衣服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还是好疼啊姐,呜呜呜!”

    鱼酒笙听红了眼眶,又气又无奈。

    她气鱼巧衫为什么要逞能,为什么这么能忍,为什么不早点跟她说,万一因为被江水感染导致伤情更加严重怎么办?古代没有现代发达的医学科技,倘若鱼巧衫真出了什么事,让她就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吗?

    鱼酒笙根本不敢细想,她忍住泪意,用指腹勾了勾眼角细小的泪珠,所有的恨铁不成钢都在鱼巧衫哭泣的这一刻消散了。

    她心疼的抬手替鱼巧衫拭去脸颊上的泪花,柔声安慰:“别哭了,姐先带你去找大夫。”

    她伸手想要去搀着鱼巧衫的肩,不小心碰到了被泡发开的伤口,鱼巧衫疼的眼泪哗哗:“呜呜呜,姐,你碰到我伤口了。”

    “让你以后还逞能!”鱼酒笙换了个位置,扶上她胳膊往前走时,眼底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。

    她们自家连骂都舍不得下重口的孩子,竟被那胆大妄为的老鸨用沾满盐水的鞭子抽打。

    好!好的很!

    景春楼,老鸨罗,我们来日方长。

    那老鸨看着不像会轻易放过他们,指不定已经派人出来找他们了,鱼酒笙没敢走街边的大路,她带妹妹走的小路,从各种弯弯绕绕的小巷子里绕到了一家医馆后的门。

    “咚!咚咚!”

    “郎中先生可在否,家妹受了重伤,烦请先生开门一救。”

    “吱嘎——”

    开门的人长得年轻俊秀,身上虽飘着药香,却没那股行医者的气质,倒是一股儒雅书生样,鱼酒笙疑惑问道:“小郎君可是大夫?”

    年轻郎君单手背在身后,礼貌点了点头,回道:“姑娘说笑了,郎中乃是家父。”

    他侧过身子,将门拉大了点:“二位先请进。”

    “好,谢过郎君。”鱼酒笙扶着愈发虚弱的鱼巧衫跟着郎中之子往里走了进去,她问前面带路的郎君:“小郎君,可否帮忙请郎中先生来这后院帮忙救治家妹?”

    郎中之子并未多问,顿下脚步淡淡应声:“嗯,二位先在一旁稍作片刻,在下这便将家父请过来。”

    鱼酒笙语气感激:“谢郎君。”

    片刻后,一个提着药箱的中年大夫快步赶来:“何人伤势严重?”

    鱼酒笙把鱼巧衫扶起:“郎中先生,正是家妹,她后背伤势严重,血流不止,还请先生帮忙救治。”

    郎中瞧了一眼鱼巧衫,见她面无血色,连忙把药箱放到了一旁,回道:“病人脸色不是很好,先把她扶回椅子上。”

    鱼酒笙照做,把鱼巧衫重新扶回了椅子上。

    鱼巧衫从小就害怕看医生,死死抓着鱼酒笙的手不放开。

    鱼酒笙附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:“别怕,古代不用打针,一般都是吃药上药,你这皮外伤应该也用不上银针的。”

    鱼巧衫这才慢慢放松下来,应了声:“好,我不怕的姐。”

    鱼酒笙内心暗笑妹妹的孩子气,耐心的站到了一旁静等。

    郎中诊完脉又看了一下鱼巧衫后背的伤势,拿出纸笔写了一副药方,召来前厅的学徒抓了几副药给鱼酒笙,叮嘱了她一些病人的注意事项便回前厅了。

    鱼酒笙提着药,把诊金付给了学徒后便离开了。

    走出医馆几米远,她在路上听人提起了这行云医馆,说是这郎中先生为人淡泊,从不问病人的来时路,不论你是什么人,何等身份,他都只管看病抓药,行医救人。

    鱼酒笙会心一笑,心里的迷雾见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