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耀把那则公告读了两遍，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
这还是第一次有排名前十的小队出现全员牺牲的情况。
她冲了冲手，擦净后从厨房出来。
“AU刚才发出的通知你们都看到了吗？”
童灵玉和付雪点了点头。
明耀问：“从任务发布到现在过去多久了？”
付雪沉默了几秒：“二十小时不到。”
童灵玉瞪圆了眼睛，震惊不已：“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......我的天，这一次S+级任务到底是什么啊？”
“AU小队的公共频道里已经有人在讨论了。”付雪低头划了下手环，把投影放了出来。
影像上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上刷。
【是我出现幻觉了吗？刚刚的消息真的假的？林间真的所有人都没回来？】
-AU都发公告了这还能有假
-好吓人啊
-其实我有点好奇这次的任务到底是啥
-你去接下来不就知道了吗
-谢谢你啊，暂时还没有想死的念头。
-我们队从来没接过S+级任务。
-我们队也不敢接
-pass+1
-其实是怕死
【所以现在的S+级任务是没有活路的风险了对吗各位？】
-不要这么悲观朋友们，也就死了两队而已
-楼上说的是人话？
-一楼敢不敢取消匿名再说话
-有点刺激怎么回事，本来不想接的，现在我们队也准备接这个任务了
-希望下一回不要在AU的讣告里看到你们
-阿门保佑
-祝你们好运
明耀盯着看了几秒，也发了一条消息。
【除了这两队，有人知道其他接这个任务的队伍情况怎么样吗？】
-不知道啊，大家频道里天天开骂，私下藏得都挺好。
-这还不简单吗？等他们死了就有通知了，没通知就是还活着呗，至于是半死不活还是苟延残喘，那就不知道了
-我其实很想知道无间他们接了没
-两年了，什么消息都没有
-我们榜首还是如此神秘
-不然人家能是榜一
-比起无间，我更想知道修罗小队什么情况了
-没有活着的义务
-人家叫无名好吗
-干嘛这么诅咒别人，大家都属于AU特殊部，某种意义上我们也算未曾谋面的同事了。
-同......事？你认真的吗朋友？
-真是扑朔迷离的同事关系哈
明耀看着回复的那些消息，眉头紧皱。
付雪则是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。毕竟明耀一向只在公共频道里看八卦找乐子，从不会主动发言。
“怎么了吗？”
“没事，就有点好奇。”明耀神色恢复，转身又回厨房，“我洗碗去了。”
童灵玉也察觉出点不对劲，凑近付雪，小声问：“她不是一直说好奇心会害死猫吗？”
付雪摇摇头。
夜深时分，高悬的拟态月亮投射出一片朦胧，光线冰凉，斜斜地铺在院子里。付雪在二楼的窗口站了会儿，默默转身进去了。院子里黑色的身影正蹲在菜畦边，将已经变红的番茄摘下放进提篮里。
等这一批全收完，明耀又走到隔壁那块专门留出来的地边上，拿锄头重新松了松土，准备过几天再种些土豆。弯腰低头时，脖子上的项链又掉了出来，垂在胸前，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冷的银色。
明耀把锄头往地里一插，伸手握住那枚圆形的铭牌，指腹轻轻摩挲着。
没有消息，应该就是好消息吧。
“很晚了，还不睡吗？”
她听见声回头，就见付雪倚靠在门前，便把项链塞回去，笑着说：“马上好了。”
这晚明耀没怎么睡，一晚上都潜在公共频道里看消息。
早上童灵玉起来弄吃的时候，正好见她晨跑回来，打了个哈欠，揉揉眼睛，感慨道：“什么时候我才能做到像你这么自律，每天雷打不动跑步。”
明耀灌下一杯水，笑道：“明早我叫你一起？”
童灵玉摆摆手，转身去关火：“那还是算了吧，我宁愿多睡一会儿。”
“你要早起多锻炼，不要仗着自己年轻就不注意身体健康，等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年纪轻轻在说什么鬼话？”童灵玉上下打量她，然后夹起一块包子往她嘴里塞。
明耀被堵了个正着，含混不清地嚼了两下：“我们中午吃什么？”
童灵玉把早餐端上桌，看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，十分无语：“做人能不能不要吃着碗里的，看着锅里的？”这才刚吃上早点就考虑午饭。他摇了摇头，“你真是没救了。”
明耀不慌不忙地开口：“中午我想吃......”
“可以。”
“我还没说完呢。”
“有啥吃啥，你的意见不重要。”
“？”
终究是感情淡了。
明耀想起什么，重新抬头：“对了，你新改后的远程射击装置效果怎么样？借我试试呗，等会儿要出趟门。”
“你又要干嘛？”
“我已锁定举报我们的人的位置了，准备去讨个说法。”她轻轻一掰，将包子分成两半。
童灵玉皱起眉：“你可悠着点，咱还没解禁呢。”
“放心，只是友好交流而已。”
“那你中午还回来吃吗？”
“当然，我又不干别的。”说完，她迅速解决掉面前的食物。
*
“铃铃铃——”
警报被拉响的那刻，大厦内混乱一片。
“快，通知楼下封锁出口——”
“你们跟我走，其他人从这边上去，每一处都要搜仔细了。”
“拿到了。”
高瘦的男人把手里一张薄卡片塞进身旁经过的女人手中。
女人将卡片藏进袖口，小心避开摄像头，然后摘下假发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，边走边扯掉外衣，穿过走廊后，在大门完全封锁前混进人流中离开。
刘成功靠在巷口的墙边，看着手里的卡片，不屑地笑了一声：“真是一群白痴。”
“老二已经把人引开了，你按计划在原地候着他，我马上去找你们汇合。”他按住耳朵里的通讯器，却只收到一阵滋滋啦啦的盲音。
“老三？喂？人呢？”
他又试了一次，还是无人回应。
“哈喽，你在找他吗？”
肩膀被人拍了一下，刘成功惊得转过身，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个人站在身后，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。
还未等他说话，明耀就将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人往前一推，那人跌撞在地上滚了两圈，鼻青脸肿的脸上全是灰。
“老三！”刘成功脸色骤变。
地上的男人嘴里塞着一团布条，看见刘成功之后拼命地唔唔唔喊着。
不远处大厦内又响起一阵警报，声音比之前更大。
明耀回头，看见对面高楼的窗户被人从里面撞碎，一个人影破窗而出，身后展开一副银灰色的机翼。
“哇哦，这么酷啊，你说他有没有可能一不小心掉下来？”
刘成功警觉地看着她：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明耀慢悠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遥控器。
空中那道在正常飞行的身影忽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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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歪，左侧的机翼被击中后平衡瞬间被打乱，歪歪扭扭地往下坠了几米才勉强稳住。
明耀把手搭在眼睛上，远远望着：“打中了诶，那他还能按正常轨迹降落到你们的预设点吗？”
“老二！”刘成功急红了眼，猛地瞪向明耀，胸腔剧烈起伏着，“你快给我住手！”
地上的刘发达也扑腾着想起来。
明耀打了个响指，手中的遥控器突然变成了一张卡片，然后在两个指间翻了翻，说：“我不干什么，找你借点积分而已。”
刘成功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自己身上，看着她手里的卡片，脸色阴沉：“你也是来找CCM研发数据泄露的证据？”
“我没接这个任务。”
“那你抢我东西做什么？”
“什么叫抢啊，我说了找你借点积分，你借，我就把证据还你。不借，”明耀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他看天上逐渐变小的银点，“现在应该还在射程范围内。”
刘成功气得一拳挥过来，明耀偏头躲过，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拧，脚下一扫，对方整个人就被摁在了地上，脸贴着地面，胳膊被她反剪在背后。
“不要激动嘛。”明耀一脚踩在他后背上。
刘发达手脚都被绑着，急得在地上又滚了两圈也没能靠近。
明耀瞥了一眼：“都这样了，你也别动。”
刘成功挣扎无果。
“你如果是要抢任务，现在大可以拿走了，别动我兄弟。”
“都说是来借积分的，最近不爱干抢劫的事。”明耀松开脚，退了一步。
刘成功趴在地上喘了两口气，翻过身坐起来：“借、借多少？”
“六十万零七十八。”
刘成功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刘发达也不唔唔了，瞪大眼睛看着她。
“放心，有借有还，不占你这点便宜。”明耀补充道。
刘成功试探着说：“这个任务给你了，完成后会有两百万积分。”
明耀脸上的笑容没变，脚下却一用力，又把他踩了回去：“真是让我心寒，怎么就是听不懂呢？我是找你借！借！听明白了吗？”
她现在要是能接任务还会在这里蹲他们？
“我给你，我给你，不用还了，你先放开我。”刘成功后背被踩得生疼，连声求饶。
“早这样不就完事了。”明耀再次松开他。
刘成功焦急地抬头望向天空，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不见，只余下几缕没散尽的白色尾焰。
“放心，我屏蔽了信号，等他们追上来，你弟应该已经跑掉了。”看到账户里的积分终于变成想要的数字，明耀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。
刘成功看她的眼神又惊又怕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不认识我了？”明耀歪了歪头，笑得人畜无害，“也难怪，那天晚上太黑，要不然你们也不会上当。”
此话一出，刘成功瞬间就记起来了，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“是你！”
明耀把手一摊：“拜你们所赐，我们队后来被监管局罚了，最近接不了任务，要不怎么来找你借钱呢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卑鄙！”
“你、你们队简直厚颜无耻！”
“唔唔唔唔！”
无耻？
“换点新鲜的词吧，我都听腻了。”明耀摸摸自己的脸，朝他露出两排白牙，“还有我牙口好着呢。”
接着她从袖口滑出一把枪，对准了旁边的刘发达。
刘成功瞳孔一缩，立刻扑向地上：“老三小心！”
“砰——”
大团浓重的烟雾迅速在巷子里弥漫开来，呛得人睁不开眼。雾中还传来明耀带笑的声音：“说好算借的，等我们过了观察期就还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