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双玦从酒店公寓出来,心中后悔,他嫉妒那个男人,没忍住,折腾了银阙,还把她折腾病了。
他真是恨,恨最烦的那个人毫发无损,伤的反倒是他和银阙。
小镇的药房已经全都下了班,但还好酒店的超市里也卖退烧药,他把退烧的、缓解嗓子痛胸痛咳嗽流鼻涕的药都买了,出门刚好碰上章羽和池冉。
两人像是刚玩回来,脸上挂着笑,头发上挂着水。
“去哪儿玩了?”
“去看海豚了。”章羽走过来,给他看手机。
视频里,一群小海豚在贴着游艇奔游,光洁的背从海面滑过,近在咫尺,好像伸手下去就能撸一把。
莫双玦此刻没什么心情,但章羽是他铁哥们,兴高采烈来分享,他不好扫兴,便敷衍地看了。
“你俩没去真的可惜,我们下海和海豚一起游泳了。要不明天一起再去啊?”
莫双玦叹口气:“不了吧,银阙去不了,我也陪她吧。这两天你们好好玩,不用管我们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银阙发烧了。”
“怎么忽然病了,我们过去看看她。”
三人往他们两人住的那间公寓走去。
到了看银阙还在睡着,章羽和池冉没打扰她。说先回去,等她醒了再来看看她。
章羽想了想,让池冉先走,他留下和莫双玦说几句话。
莫双玦坐在沙发上,开了一听气泡水,仰头喝了。
章羽也拿了一听,坐下问:
“你嘴怎么了?”
“碰着了。”
“我看你情绪不太对,你俩……在一起了吗?”
“嗯。”
章羽问:“彻底好了,对吧?”
莫双玦点头。
章羽大松口气:“我还以为又怎么了,你这愁肠挂相,把我吓得。”
“她病了,我担心。”
章羽说:“我还以为是你看不了银阙分手后痛苦,我昨天看她在船上状态不是很好,还以为她还要一些时间才能走出来。你俩在一起了就好了,有了新人,旧的会忘的。”
莫双玦想起银阙梦里的眼泪,不禁又烦躁起来。
“我得把那个男的从那个律所弄走,不能让他们假期之后再见面了。”
章羽有些愣神:“这……不太好吧,你不怕银阙知道了和你闹?他们分都分了,你何必呢。你俩这才刚好,还是稳定感情重要,别因为这个事情,回头又闹了别扭,得不偿失啊。”
莫双玦咬着牙说:“管不了那么多了,折腾银阙、折腾我或者折腾那个男人我总得选一个,要不我心里这个火下不去。我必须得把他弄走。”
章羽说:“分手了就过去了,翻篇吧,你手下留情,没必要赶尽杀绝啊。”
莫双玦说:“我已经是手下留情了,我恨不得让他连律师也做不成,法庭上也别想和银阙见面。”
章羽见他是真动了气,小心翼翼问:“是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莫双玦咬着牙:“别问。”
章羽见他在气头上,没敢多劝,只说:“横竖他们放假了,这也不是着急的事,你别冲动,缓几天再说。你先顾着银阙,那人的事,等他们返工前再看吧。
莫双玦面上黑着,仰脖子喝水,没说话。
章羽说:“还有件事,我问问你的意思,既然你俩好了,现在也用不上我帮忙,要不我带冉冉去玩我们的,给你们留点儿度蜜月的空间,你看呢?”
提到后面的旅行,莫双玦消了火,他想了想,说:“等她醒了我问问吧,银阙挺喜欢池冉的。银阙喜欢热闹,可能会想一起。这是小事,我会再安排住的地方,我们不住一起就好了,不用担心会打扰到我们。”
“那行,我等你通知吧。”
章羽说完,也先回去了。
莫双玦倒了杯温水,推开银阙房间的们,见银阙还在睡着,便把水和药都给她放在床头柜上。
床头灯还亮着一盏,灯光温柔照在银阙熟睡的脸上,看着很安稳。莫双玦心头柔软,想起她之前在他的小床上睡着的样子。那时她小小的。
莫双玦恋恋不舍地看了一会儿,怕灯光吵银阙睡觉,便关了灯。
灯刚熄。
“别关。”银阙声音柔软。
想起来她怕黑,他又把灯打开:“睡着了也怕黑么?”
银阙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刚醒,睁眼时长睫毛颤了又颤,目光迷糊,如她动情时迷离的眼神,他伸手摸了摸她滑软的脸颊。
“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
“好多了。我可能是被船上的人传染了什么病毒,不严重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莫双玦摸摸她的额头,凉了,又伸进被子里摸了摸她脊梁,是汗津津的:“烧退了就好。”
想到睡前那场激烈的运动后她直接睡了,退烧后又出一身汗,一定身上难受。
他说,“我去拿条毛巾给你擦擦身体?”
银阙忙拉着他:“别……我等下自己洗。”
“还发着烧,等等再洗吧。”
“没事的。我不严重。”
“那我帮你洗吧,你还病着。”
这间公寓简陋,没浴缸,只有淋浴。莫双玦这样问也并没别的意思,帮她洗澡,只是怕她虚弱。
银阙却慌忙拒绝:“不不不,我自己洗。”
即便在灯光下,他也能看到银阙的脸红了。
莫双玦爱看她这样慌张又娇羞的模样,不禁有些心猿意马。如果不是她病着,肯定会欺负她了。
他弯身在她脸上落了个吻,笑着问她:“害羞么?”
银阙低头“嗯”了一声,脸埋在被子里。
莫双玦揉了揉她的头发,温柔道:“做都做了。”
想到两人昨晚才坦诚相待,她放不开也很正常,莫双玦没强求。
“那你自己洗,我出去一趟。这总可以吧?”
她闷在被子里点了点头。
“也别洗太久,毕竟还病着。我出去买点儿东西,又想吃的么?”
“我不饿。”
莫双玦把手伸进被子里,揉了揉她的脸才离开。他下楼后,坐进车,给Ray打了个电话。
“把银阙那个律所的男朋友,Owen,让那边把他开了吧。”
电话那头听到他的要求,有些犹豫:“双总,我们加人进去好说,但把人弄走……”
“办不到吗?”
“不是不是。”Ray慌忙说,“那个律所很难进,现在法学毕业生找工作不容易,事关对方前程,我们怕是也得给陈律师一个原因。”
“没有原因,我看他不顺眼,条件陈律师随便提,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。陈律师如果没这个权利,就换别人来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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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莫双玦想了想,说,“把责任推我身上也行,我并不在乎,随便那个人恨不恨我,最好他连银阙一起恨着。”
莫双玦语气严厉,电话那头也只好唯唯诺诺应下。
他又问:“住房怎么样了?”
“还在找合适的,小镇这边的住宿条件普遍都差一些,能联系到的不错的,都在南边,基督城,蒂卡波或者皇后镇,您看,要不要去南边?”
想到银阙病着,住在这里太将就,还是要换个舒服的地方。
他们刚在一起,他食髓知味,也无心游玩山水,只想和她缠绵。银阙的假期还有一周,不如就带她去个舒服的地方住着度假,等她养好病,他们不分昼夜地缠绵上几天,他不信她回去还看得上Owen那个细狗。
“找个舒服的地方,定上半月,离皇后镇近一点。”
“好的,双总。”
莫双玦挂了电话,去大一点儿的超市买了些吃的喝的。
回去的时候,银阙已经醒了,她房间套卫里有淋浴水声。
他将东西放在客厅,走到套卫门前。
带着沐浴液的香味的水雾气从门缝里漏出来。
昨天他站在这里的时候,两人还没交心,现在都睡过了……他笑了笑。
现在他要是进去,是不是也理所应当?
想到如果自己突然进去,她张皇失措面红耳赤的模样,莫双玦忍不住扬起嘴角。
他转动了下门把手。
锁着。
这套卫竟然是能锁的。
淋浴的水声歇了。
银阙问:“双玦么?”
“嗯,我回来了。你怎么样?”
“没事了,我也吃了药,好多了。”
“快洗吧,病还没好,别冻着。”
莫双玦去冰箱倒了一杯牛奶,在微波炉叮了半分钟,他尝了一下温度,端着杯子,坐在银阙床上等她洗澡出来。
他右手像晃红酒一样晃着杯子里的牛奶。牛奶挂壁,一层淡淡的乳白色慢慢顺着玻璃杯壁滑下。
他看了一圈又一圈,喉结滚动。
就算病没好,他把她抱在怀里,也总是可以的吧。
浴室门锁响声传来。
他放下杯子,
银阙穿着整整齐齐的睡衣从浴室走出来。
她浑身像带着水汽一样柔软,头发没吹,湿漉漉搭在肩上,水从发尾流下,洇湿了一小块白色的短袖睡衣。
莫双玦的喉结又滚了一下。
“口渴么,我温了杯奶。”
银阙摇摇头。
莫双玦走过去拉住她的手,她手背肌肤湿润柔软。他拉着低头吻了一下。
他目光落在她的睡衣上。睡觉穿什么睡衣?他搂着她睡,给她当睡衣,把这些碍事的丢了。
银阙的床上乱糟糟的。
“去我那个房间睡吧,舒服一些。”
银阙看了眼她乱糟糟的床铺,点头。
莫双玦打横抱起银阙,目光落在她的睡衣长裤上时,他忽然想起银阙衣柜里一排排的长裤。
他微微皱眉,又顺着想到她为买裙子莫名发的火,还有昨晚,今早和下午,他每次想认真看她身体时,都会被她拦住。
他以为她是在害羞,是放不开。
莫双玦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问:
“银阙,你的腿受伤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