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征也求情,“陛下,此事只是南宫妩的一面之词,孰是孰非尚未有定论,念在微臣与柳尚书往日为朝廷鞍前马后、尚有一丝功劳的份上,求陛下暂且先不关押他们。”
明德帝眼神晦暗,最终没让人带走周绍荣和柳月儿,“朕念在你们的功劳上,可以先放过他们,但不得离开京都。”
“是!谢陛下。”
周家父子和柳志真父女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上方又传下明德帝的话,“汝宁和南宫奇留下,你们都跪安吧!”
“微臣告退。”
周家父子和柳志真父女起身,退了出去。
南宫妩觉得这个皇帝还可以处,有了这个大靠山,以后在京都无人敢看低她和三个孩子。
明德帝目光落到南宫妩身上,“汝宁,你真要舍了周绍荣回王府?”
“是的,以前是我看错了人,我要带孩子们回王府,继承王位。”南宫妩又跪下来,“求皇伯伯成全。”
母亲在世的时候,已经为原主求来世子之位,但原主眼里只有周绍荣,父亲死后,她就被毁了清白被周家关起来,想回王府也回不了了!
明德帝听了一怔,“孩子们?”
“是的,三个孩子。”南宫妩的心隐隐作痛,知道这是原主留下一丝不甘的执念。
“陛下,万万不可。”南宫奇一听急了,“南宫妩已是出嫁女,又生下三个生父不明的孩子,王位怎么能让她这个名声尽毁的人来世袭?
微臣是父王的亲生儿子,是王府正统的血脉,才是王位最好的人选,为了皇室的血脉纯正,还请陛下将镇远王爵位传给微臣。”
“传给你?”明德帝看着他,耳边又想起王叔临终前说的话,“庶子无德,不给爵位,镇远王只能传给嫡脉……”
他不知道王叔为何非要这么做,但也只能遵从。
“朝廷不养闲人,王叔镇远王骁勇善战,王妹南宫澜也是世间少有的巾帼英雄,护天下太平,把王爵传给你能做什么?就你这被掏空的身子能上战场?”
南宫奇面色白了,“微臣不能,但南宫妩一个弱女子更不能。
至少微臣还有五个儿子,也算文武双全,以后定能披甲上阵,为朝廷效力。”
“文武双全?”明德帝不屑冷笑。
“你的那几个儿子什么德行?以为朕不知道吗?终日流连青楼楚馆,斗鸡走狗,是整个京都最有名的纨绔子弟,把儿子养成那样,朕都替你感到丟脸。”
南宫奇被皇帝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一顿,面色难看,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“南宫奇,你想要王爵也可以,只要你的几个儿子能打得过我,我把王位让给你。”南宫妩道。
“你?”明德帝看向她。
“此话当真?”南宫奇看她单薄的身子,眼中闪过一丝轻视。
“可以。”南宫妩看透他的心思。
只有把他们都打怕了,才不敢觊觎不属于他们的东西。
明德帝眼中满是疑惑,他从没有听说南宫妩会武的。
“既然是汝宁开口了,那就按她说的,如果你的儿子能打得过她,朕就把王位传给你。”
“好!”南宫奇激动不已,“那就三日后在武场上比试。”
南宫妩会点武,但也只是花拳绣腿,他的儿子人高马大的,一拳就能把她打飞。
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世袭王爵了。
“一个月后。”明德帝替他们做了决定。
知道南宫妩刚生完孩子,三日时间身体怎么养得好?
“那就一个月后。”南宫奇不敢有异议,“那臣先行告退!”
他跟明德帝告声退就走了。
等南宫奇消失在大殿外,明德帝才问道:“汝宁,跟朕说实话,你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?”
“皇伯伯,我真不知道,我被下药后昏迷,醒来就被周绍荣抓住带回卫国公府了。”南宫妩没有说原主去后山温泉水池的事情。
“但孩子是我生的,那就是我的,他们的父亲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朕当时就说周绍荣不是良配,但你非要嫁他,求朕下旨赐婚。如今你的三个孩子生父不明……”
明德帝说到这里面露难色,“如果没有抓周绍荣的错处,朕纵然是皇帝,也不能出尔反尔解除你们的婚事。”
“皇伯伯,周绍荣娶我就是一个阴谋,是我以前不懂事。
周家扣我嫁妆,任由柳月儿欺负我,毁我名节,贬妻为妾,简直不把皇家放在眼里。”南宫妩神色无比郑重:
“我愿意出三十万两银子,作为今年的军费,只求换一道休夫圣旨。”
只有休了周绍荣,才能把嫁妆带回王府。
明德帝今日偏护她,绝对不是单纯的好心。
父亲富甲一方,每年都捐给朝廷一笔不菲的军费,也等于给霍家财团买了一个护身符。
而她是父亲唯一的女儿,父亲不在了,霍家的产业落到她手里,这笔银子还是要给朝廷的。
听言,明德帝眼睛果然亮了。
“你且先回王府去住着,周家不能对你怎么样!至于周绍荣对你所做的事情,朕会让人好好查,定不会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是,汝宁告退!”南宫妩得到他这话,知道那三十万银子起到了作用。
回到王府,见冯嬷嬷在府门口等着她,还带着一个肩舆,上面铺着厚毯子。
“郡主,您累了,坐肩舆回去。”
南宫妩没客气,坐上肩舆。
进宫这一趟,消耗她很大的体力。
“郡主,您进宫怎么样了?”冯嬷嬷一脸担忧。
“无事,陛下对我挺好的。”南宫妩安慰她。
“那就好。”冯嬷嬷这才松了口气。
她回到醉梅院,发现屋里屋外都重新布置了一遍!
冯嬷嬷居然还找来了两个奶娘,正在为两个孩子喂奶。
“老奴熬了一些鸡汤,这就去端来,您吃了好好歇着。”冯嬷嬷出去的时候,也把奶娘和两个孩子带出去了。
“郡主,王府是谢氏在掌管中馈。”离安对她道。
“那你等会和冯嬷嬷去,让她把库房钥匙和对牌交出来,还有这一年多的账本,找几个人来核算一下。
那些管事,既然他们认不清谁才是主人,那就打发了!”南宫妩觉得该整顿一下这个王府了。
“是。”离安转身下去了。
南宫妩想到霍家的产业。
父亲失踪一年,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?
南宫妩正吃着冯嬷嬷熬的鸡汤,王府几个管事的来了。
“汝宁郡主,老奴跟了老王爷几十年,也算是王府的老人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你居然要把我们赶出王府去?”
南宫妩瞥了他们一眼,“本郡主听说你们只认南宫奇一个主人,那就去找他。本郡主这里庙小,容不下你们这些大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