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国公府外,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对面的小巷口里,见南宫妩和离霜出来了,马夫立即驾车出来。
车夫头上戴着一个斗笠,遮住大半张脸,驾车来到南宫妩旁边,翻身下来。
对着南宫妩拱了一下手,“属下离风,见过郡主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南宫妩微点一下头,知道离风是飞羽卫的首领。
离风起身,帮她打开车帘子,“郡主请。”
南宫妩在离霜的搀扶下,上了马车。
见车厢里铺着厚厚的毯子,可以让她躺下休息。
“去镇远王府。”
“是。”
离霜也跟着上车,与离风一起坐在外面驾驶座上。
“驾!”离风长鞭子甩了一下,驾车离开。
走没一会,车子进入熙熙攘攘的大街道。
卫国公府在城西,而镇远王府在城东,隔着好多条大街。
南宫妩无心看外面的热闹,脑中在想着镇远王府里的情况,还有他们以后的打算。
祖父镇远王,一生戎马,原本只有一个正妃,也就是原主的亲祖母。
祖父与祖母夫妻恩爱,但祖母却是一个福薄的,在母亲两岁不到的时候就病逝了!
祖父很伤心,不想再娶妻,奈何当时的太后逼迫他娶,还妻妾都给他塞来了十几个。
祖父收了那些女人,但不再立正妃,只给那些女人侧妃和妾室的位份。
后来两个侧妃在同一个月怀上孩子,一个生下一对龙凤胎,一个生下一子。
此后,祖父不再进后院。
祖父很疼爱母亲,带在身边亲自教导,对那些庶子庶女则不管不问,还请奏皇帝把王府的爵位传给母亲。
皇帝心疼这个弟弟,答应了他的请求,下旨待镇远王百年之后,王爵传给他唯一的嫡女。
然而,母亲却在五年前战死沙场。
父亲也对母亲一往情深。
在母亲过世后也没有再娶,只守着原主这么一个女儿。
祖父在失去爱妻又失去爱女,悲痛过度人就病倒了。
此后缠绵病榻两年,祖父也过世了,在临终前把王位传给了父亲,因此遭来祖父的那两个庶子的嫉恨。
不知道不觉地,王府到了,马车缓缓停下来。
“郡主,王府到了。”离风的声音隔着门帘传进来。
离霜站起来,掀开帘子先出去,一只手伸进来,“郡主,奴婢搀扶您下去。”
南宫妩站起来,在离霜搀扶下下了马车。
“驾!”离风驾马车先走了!
南宫妩站在王府门前。
王府恢宏气派,府邸大门高耸,门楣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,写着:“镇远王府”四个御笔烫金大字。
朱红色的两扇门扉上,镶嵌着金色铆钉,显得格外巍峨气派。
大门口守着两个侍卫,但好像并不认识南宫妩和离霜,见她们站那里一直盯着王府看,就走出来驱赶。
“快走!这里是镇远王府,不是你们能靠近的地方。”
“大胆!”离霜上前冷喝:“这是汝宁郡主,还不过来拜见!”
两个侍卫听了都一愣,狐疑的眼神打量着南宫妩。
他们是知镇远王府有一个汝宁郡主的,于两年前嫁去了卫国公府,但他们来了有一年半,都没有见过这位郡主。
侍卫见她打扮普通,身上一件贵着的饰品都没有,脸上还有一块丑陋的疤痕,根本不像身份尊贵的郡主。
但他们又怕是真的,得罪人就不好了。
“你们先等着,我们先去通报一下王爷。”一个侍卫进府里去通报了。
南宫妩也不为难这些下人,就等着里面的人出来,不然的话,怎么知道这王府真正的主人回来了?
约过了一刻钟,终于有人出来了,一个管家带着几个家奴。
南宫妩有原主的记忆,认得走在前面的人,原是祖父庶长子身边的近侍,现在居然成王府管家了。
侍卫忙对管家拱手,“路管家,您出来了!”
路管家对他抬一下手,目光看着南宫妩,神色倨傲:“不知南宫姨娘来王府有何贵干?”
他对南宫妩的称呼是卫国公府的姨娘,而非王府的汝宁郡主,好像是在告诉她:她是卫国公府的妾,已经与镇王府没有关系。
南宫妩没有生气,嘴角微微勾起,“离霜,先教教他规矩。”
一个小小的管家,都敢不把一个郡主放在眼里,可见是他身后的主人授意的,也可见原主活得有多么窝囊。
离霜二话不说,上前蓦地抬脚,对着路管家的胸口狠狠踹了过去。
太快了,路管家根本躲不开,整个人就飞了出去,重重的砸落到门槛上。
“砰!”
“啊……”侍卫和那些家奴惊叫。
路管家被砸得眼冒金星,“该死的南宫妩,你竟然敢打我……”
话未骂完,就被离霜一脚踩到胸口上,如有千斤重一般,压得他再动弹不得。
“噗!”路管家一口鲜血喷出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离霜冷冷问道。
“南宫妩,你…现在不过是一个妾室,居然敢打我?王爷是不会放过你的……”路管家大骂。
“你找死!”离霜拔出剑,就要给他一点教训。
“住手!”一声大喝传来。
看到来人,南宫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来人是祖父的那个庶长子,南宫奇,身后跟着几个奴仆。
听到南宫奇的声音,路管家立即大喊,“王爷,快救老奴……”
“哪里来的贱婢,放开他。”南宫奇见到南宫妩就大喝:
“南宫妩,你一来就打人,这是想要做什么?”
昨日卫国公府里发生的事情,已经在京都里传开,他自然也听说了,以为只是南宫妩吃周绍荣的醋而大闹婚宴。
是以,他根本不没把这事放在心上。
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,能翻出什么大浪来?
南宫妩却对他视而不见,幽幽问道:“离霜,对本郡主不敬,该当何罪?”
“杀无赦!”离霜回答她。
“好,那就杀!”南宫妩的手蓦地一甩,寒光一闪。
“啊……”一把飞刀精准地射中路管家的咽喉,当场毙命。
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朝代就是好,身为皇室中人,随时可以打杀一个叛主的奴才。
南宫奇愣住了,没想到南宫妩居然敢当他的面杀人,顿时勃然大怒:“南宫妩,你居然敢杀了路管家?”
“杀都杀了,现在来问敢不敢?”南宫妩冷笑,拿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的擦着手,“不过一个恶奴,敢对本郡主不敬,杀了又如何?”
“南宫妩,你这个毒妇,居然滥杀无辜!”南宫奇好像抓到她一个大错,口中愤怒大骂,眼中却是狂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