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边关霜寒入夜声 > 42.北夷王后
    姜菀被她这么一说,瞬间愣在原地,看来对方把自己想成了那种攀龙附凤的人。

    可是仔细一想,倒也没错。

    “可是你们王子殿下就是喜欢我啊,不然,你先让他打消对我的念头?”

    侍女被这句话呛到脸红,“你!”她只说了一个字,便哑了声,自知说不过姜菀,识趣地离开了此处。

    看着对方的背影,姜菀心中暗道,这北夷的侍女都要比宸启的凶悍些许,那王后岂不是更难相处……

    她顿时感到背脊一凉,快步走进了殿内。

    穆宁真来到王后的寝殿中,那老者站在殿外等候,隔着老远便听到殿内的咳嗽声,他低头叹了口气,仰头望天,在心中默默祈祷。

    金满刚刚喝完药,便听到穆宁真回来的消息,本想着去见他,结果穆宁真已经过来了。

    他坐到榻边,握住金满的手,“母亲,你怎么样了,怎么看着越来越严重了?”

    “宁真,我的好孩子,母亲没事,你在宸启可还顺利?”金满看着眼前的穆宁真,满脸欣慰,她这一生,最值得庆幸的事,便是生下了他。

    穆宁真想到在宸启的种种,本想要开口问关于梁太后的事,但一想到金满的身体,便打算过后再说。

    他安慰道,“母亲,我在宸启很好,而且我还过了殿试,虽然是第三名,但是梁太后也准许我在宸启为官。”

    听到自己好姐妹的名字,金满难得笑了一下,开口道,“雨棠,我与她许久没见了,不知她现在怎样了?”

    原来,母亲与梁太后是姐妹,他握紧了金满的手,说道,“母亲放心,梁太后身体康健,她很好,而且她也很想你,常常问我什么时候带你去宸启看她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想见她,但是……咳咳!”金满情绪有些激动,咳嗽又猛烈起来,怎么都止不住,穆宁真急了,立刻喊道,“快传巫医!”

    侍女快步跑出去,穆宁真为金满顺着背,企图帮她顺气,能咳得不要太厉害,不知是真有效还是咳过劲儿了,金满果真不咳了。

    她艰难开口道,“宁真……你放心,母亲一定会看到你继承王位后,再……再离开,咳咳……咳。”

    “别说话了母亲……儿子知道,儿子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……”

    有他这句话,金满才彻底放下心来,她拍了拍穆宁真的肩膀,说道,“好孩子,去见见你的父亲吧,母亲累了,想歇息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,儿子告退。”

    穆宁真离开了金满的寝殿,刚到殿外,便撞上了匆匆赶来的巫医,他立马拉住对方,“母亲歇下了,你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二人走到一处僻静地,穆宁真开口问道,“我母亲,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巫医不知该不该说,踌躇间却惹得穆宁真不快,他呵斥道,“你若再隐瞒,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!”

    巫医当即跪倒在地,说道,“王子殿下饶命,小的不敢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便告诉我,母亲的身体到底什么情况!”

    “是,王后本就有些旧疾在身,生育王子殿下时又损伤到根基,身体状态一年不如一年,今年风沙又大,咳症便加重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完,抬头看了穆宁真一眼,见对方若有所思的模样,不禁擦了擦手心的汗。

    “小的保证,小的绝对没说谎!”他急忙补充道。

    穆宁真这才看了他一眼,冷不丁说道,“你最好保证没说谎,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,走吧。”

    巫医踉跄着起身,背起药箱便跑了。

    穆宁真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,想起自己那个父亲,也是时候去见见他了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宁月与李显在姜府留宿的事很快便传到了江灿耳朵里。

    因为这支侍卫队确实是宫中的,江易陵当时着急,便私自拿了他的军符调用了这支队伍。

    眼下江灿立刻明白了李显留宿姜府的目的,就是为了追溯这支队伍的事。

    他急忙来到江易陵的书房,也不等人通报,推门便要硬闯,却被江易陵带回来的一半侍卫阻拦在外。

    巨大的惯力效应让江灿猛地摔了个屁股蹲,他瘫坐在地,也不打算进去了,就在书房外破口大骂,“我跟你娘都是孝顺的体面人,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孝玩意儿!你到底要干什么啊!你是要造反吗!”

    门外的侍卫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多管闲事,见书房内依然没有回声,江灿恼羞成怒,接着道,“你出去别跟别人说你是我江灿的儿子,我丢不起这个人!你娘在九泉之下也得后悔!”

    “老天爷啊,没天理啦,儿子不听老子的,还想带着全族一起死,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!”

    有个侍卫实在憋不住笑,当即便出了声,江灿立刻呵斥道,“大胆,敢嘲笑主家!”

    “老爷,我没有……”侍卫连忙解释道。

    可江灿哪里肯听他解释,江易陵不搭理他也就罢了,一个侍卫还敢嘲笑他,决计不能饶过。

    “你,自去领罚五十棍!”

    五十棍,在军中只有犯了事才会挨这种罚,可眼下,却只因为他笑出了声,便要挨打五十下……

    侍卫心中不忿,他并未应声,而是沉默不言。

    江灿一看,连个侍卫都能不听他的,立马掏起袖口,打算拿出军符来勒令他们,结果翻找大半天才突然记起被江易陵偷走了。

    所以现在,这些侍卫不听他的也很正常……

    毕竟军符在谁手里,谁便是这支队伍的主人,江灿有些尴尬,试图强行为自己挽尊,他开口道,“我知道你们听易陵的,可我是他爹,他见了我都要恭恭敬敬的,你们竟然敢对我不敬!”

    侍卫依旧不动如山,江灿被他这副模样彻底气晕,扬言道,“行,好样的!个顶个的好骨气,不去领罚是吧,那我亲自来!”

    说着,他便回到自己的书房,拿来了一根皮鞭,扬起手便抽打在侍卫身上。

    这一下用的力气不小,可侍卫依旧憋住声,只是闷哼了一下。

    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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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灿第一次见到这种,火气更盛,还想要抽第二鞭,却被回来的江易陵抓个正着,他一把攥住江灿的手,用力一拧,江灿吃痛,鞭子顺势滑落。

    “诶哟!我的手……”江灿哀声连连,江易陵这才松了手,对他道,“短时间内,你这只手先不要用了,若是非要用,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    说罢,江易陵走到侍卫面前,询问道,“以后老爷再对你们发疯,你们便躲,若是被他咬到,便算作违抗命令,我会重罚!”

    侍卫们眼中闪起光亮,齐声应下,“是!”

    江灿看着自己的手腕,心想八成是脱臼了,他对着江易陵便骂道,“你个竖子,你怎么敢这么对你爹!”

    谁家小子敢把老子的手腕掰折的?怕是整个汴京,都只有他江家这一个!

    “你还当自己是我爹就不要闲得没事过来发疯,想办法在朝廷上立住脚才是正事。”

    这还教育起他来了,江灿十分不服,回道,“你倒是别给我惹事啊!你偷拿我的军符去淮安,竟然只是为了一个女人,为女人也就罢了,你回来不把人都带回来,还留一半在那里做什么!”

    “我怕前脚刚走,后脚姜菀听到风声便偷偷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这种理由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就这么直接说出来,简直是疯了,“你让我说你什么好?赞叹你一声痴情种吗?你是不是巴不得你爹我让人弹劾死啊?”

    “那我会高看你一眼。”

    江灿简直快要被他气死,这真是油盐不进,怎么说都说不通,真不知道这小子是故意的还是真听不懂。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陛下在姜府留宿了好几日?”

    江易陵早在前几日便知道了,他回道,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江灿一听他竟然知道,登时冲上去扬起手打了他一个巴掌,“你知道还不赶紧把人调回来,是想让陛下查清楚后诛九族吗!”

    清脆的声响回荡了整个江府,正在擦拭烛台的老管事心里不由得一惊,他无奈地摇头,感叹道这父子俩关系怎么就变成如今这样了呢……

    侍卫们看着江易陵被打,纷纷欲拔刀上前,江灿猛地后退一步,警告道,“你们是疯了不成,我还没死呢,江家不是你这个竖子只手遮天的地方!”

    这句话只有声量大,气势却不足,江易陵摸了摸被打的脸,拉开前面护着的侍卫,冲他道,“来啊,再继续打,反正你从小到大,只要不顺心了,便会打我,娘惹你生气了,你屁都不敢放,只会朝着我撒气,在朝堂上让人整了,也只会憋着,下值了便会假借我功课没做好为由,对我动手。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,一边朝着江灿步步逼近,“连太学院的夫子都说我功课做得好,是甲等,你却只看了一眼便撕掉了,怎么,你比那太学院的夫子还会教书?”

    江灿被他逼得连连后退,最后绊倒在地,一脸震惊地看向他。

    人人都道小孩子不记事,可他没想到江易陵竟然一件没忘……

    “江灿,你根本就配不上我娘亲,更不配做我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