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戏内冷血变态,戏外拼多多战神#
这个词条在凌晨一点十七分空降微博热搜第一。
实时讨论量以每分钟八千条的速度飙升,体量碾过了同时段所有娱乐话题的总和。
“给老六磕一个!全中国伙食待遇最好的橘猫!”
“陆渊:我可以苦一点,但我的猫不行。”
“不是,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细节?他跑步的姿态重心压得非常低,步频稳定,扛着那么大个箱子速度还那么快。体能什么水平啊这是?”
“楼上你扒体能干嘛,去扒那件冲锋衣二十九块九是真的吗?我想买同款。”
某电商平台连夜上架了“陆渊同款冲锋衣”和“陆渊同款保温杯”,后者的产品描述写着:“容量500ml,标配六粒枸杞。”
老毒的工作室。
四块屏幕上的数据指标全线飘红——不是他的数据,是陆渊的。
微博实时热搜前十里,有三条跟陆渊直接相关。他发的那条视频转发量确实破了五万,但转发语清一色是——
“哈哈哈哈哈哈感谢老毒提供的第一手爆笑素材!”
“老毒你是陆渊花钱雇的数据组吧?这波黑转粉效率太高了!”
“@娱乐圈第一狗 你辛辛苦苦蹲了半个月拍的视频,帮人家涨了八百万粉,你心里什么感受?可以分享一下吗?”
老毒气得把鼠标摔了出去。
塑料外壳撞上墙面,电池盖弹飞,滚进了桌底。
入行十年。蹲过的明星不下两百个。从来都是他裁定别人的生死。
今天子弹打出去了,拐了个弯,钻进了自己的膝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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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南老小区,三楼。
陆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又灭,灭了又亮。微博的推送通知就没断过。
他翻了个身,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。
老六从猫爬架顶层的吊床里探出脑袋,冲他叫了一声。
“睡。”
老六又叫了一声。
“三文鱼没了,明天看看有没有打折的再说。”
猫爬架的吊床晃了两下,归于平静。
枕头底下的手机又震了。苏清寒的微信。
“热搜你看了吗?”
陆渊抽出手机,单手打字。
“没。怎么了?”
对面秒回:“你上热搜第一了。因为你买菜太抠。”
陆渊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。“那是会过日子,不是抠。”
“全网都在笑。”
“笑就笑呗。”他打完这四个字,又加了一句,“我那件冲锋衣真不是二十九块九,是搞活动的时候二十四。”
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发来一个捂脸的表情。
陆渊把手机扔回枕头底下,闭眼。
热搜挂了一整夜。
清晨七点,“戏内冷血变态戏外拼多多战神”的词条还钉在榜首不肯下来,量的增长曲线直挺挺地往上戳,连微博的推荐算法都快被搞出PTSD。
陆渊打着哈欠从床上爬了起来,猫爬架顶层的吊床里,老六四脚朝天,一根猫毛都没动。
“起床。”
没反应。
陆渊伸手从猫粮袋里抓了一把,倒进碗里。颗粒砸在不锈钢碗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老六的耳朵唰地竖起来,整只猫从三层吊床上弹射而下,稳稳落地,脑袋扎进碗里。
陆渊去厨房烧水,拧开保温杯盖,从枸杞袋里数出六粒。
......
八百公里外,某一线卫视大楼。
密逃制片人严吉站在会议室里,两手撑着桌面,盯着投影幕布上的数据。
话题讨论量、微博指数、抖音播放量、百度搜索热力图——所有曲线都指向同一个名字,而且是断层式领先。
“就他了。”严吉转身,扫过一桌子策划和编导,“密逃特别篇,不惜代价,把这人请过来。”
策划组长举手:“严总,他没有经纪公司,也没签经纪人。我们联系谁?”
“《黑金》导演苏清寒。”严吉拿起手机,“和他关系最近。电话打她那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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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寒的工作室。
黑咖啡凉透了,杯壁上凝着一层油膜。
电话响的时候她刚结束一整夜的调色盯盘,肩颈僵成了一块铁板,听完对方自报家门和来意。
苏清寒的目光移到电脑屏幕上,陆渊穿着那件24块钱的冲锋衣在路灯下扛猫爬架狂奔,画面喜感到了极致。
“企划书发我邮箱。”
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,凉的,苦得皱眉。
放下杯子,拎包出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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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南老小区,三楼。
陆渊开门的时候,右手还攥着一根逗猫棒,绳头挂着的羽毛被老六咬走了半截。
苏清寒穿着一件米色风衣,头发随手别在耳后,下颌线和眉骨的轮廓利落得可以裁纸。
不等陆渊让路,侧身挤进门。
一份装订整齐的企划书被拍在茶几上,“密逃,一线卫视的王牌综艺,要你上特别篇。”
陆渊看了一眼封面上的节目logo。
“密室?”
“对。”
“一堆人钻黑屋子,被穿戏服的工作人员追着跑,然后拼命尖叫的那个?”
“对。”
陆渊靠进沙发里,保温杯往嘴边送了一口。
“不去,我现在挺好的。有吃有喝,老六有新爬架,日子过得去。”
“而且我胆子小。”
苏清寒看着他。这个在审讯室里把连环杀手的精神防线打穿的人,说自己胆子小。
“六位数。”苏清寒从包里抽出手机,把严吉发来的报价截图怼到他面前。
“无责通告费,录完就打款。”
保温杯悬在半空。杯盖上的枸杞滑回了水里,“咕咚”一声。
“苏导。”陆渊把保温杯搁在茶几上,身体前倾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表情切换的速度不比他在审讯室里慢多少。“我这人从小就热爱黑暗。破解密室,一直是我毕生的梦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