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气腾腾肉包，酱菜，羊肉，羊汤，等望德楼招牌，被端上摆满了餐桌。
掌柜亲自前来盯着伙计送餐。
等伙计离去以后，他本想着给梅呈安二人介绍一番，以在他们心中留下对望德楼的好印象。
章惇，梅呈安，且不说两人身居高位，就单纯冲着两人名头，望德楼就不敢有岂敢怠慢。
结善缘，留好印象，日后保不齐就起作用。
不过，梅呈安没给他献殷勤的机会，从怀中掏出荷包，拿出几两碎银子递给他作为打赏，
然后说道：“我们不喜欢被打扰，劳烦派人安排一下！”
掌柜那也是耳听八方，见过世面的职业经理人。
顿时就明白两人要边吃边谈事，不想被人打扰，更不想泄露出去。
双手小心翼翼接过银子，先是作揖谢赏，保证后离去。
等人离去，关上了门以后。
章惇朝梅呈安投向目光，挑了挑眉。
“帮我找几个信得过的人，在雒阳近期人群汇聚之地，散播些消息出去！”
“人群……你要给那些考生散播什么消息？”
章惇皱起了眉头，连忙追问。
最近雒阳人群汇聚之处，只有那么几个地方。
因为恩科即将开始，考生纷纷抵达京城的缘故，人群汇聚之处汇聚的都是考生。
他顿时就明白，梅呈安是要给考生散播消息。
“科举舞弊！”
“什么？”
章惇瞪大眼睛，“这可不是开玩笑的，怀诚你可不要瞎搞！”
“那些考生大多数是年轻人，血气方刚，都是最为热血的年纪！”
“给他散播科举舞弊的消息，弄不好是会弄出大乱子的！”
要的就是出乱子，不乱起来还叫什么掀桌子……梅呈安咧嘴一笑，眼神中闪烁着阴谋。
“就是要出乱子，越乱越好！”
章惇敏锐感知到有问题，问道：“怎么回事儿？”
“选定考题泄露，有人送考题给我梅氏子弟，想要借此拉我下水，乃至针对咱们帝师派！”
梅呈安把昨夜发生事情讲述了一遍，又说了自己的怀疑对象。
听完经过，怀疑，章惇脸色变得无比阴沉，咬牙道：“为官当以光正，偏偏就是有人学老鼠，喜欢在背后拨弄阴诡，着实可恨！”
他心中愤恨咬牙切齿的同时，又着实松了一口气，庆幸于梅氏三兄弟及时醒悟。
否则后果不堪设想……
也不是所有背后搞事的都是老鼠……梅呈安在心里默默替赵官家抱不平，然后说道：“幕后之人是谁不管！”
“既然他们已经设局，咱们就顺势而为，掀桌子推波助澜破局，顺便把老鼠们拉到太阳底下晒！”
阴沟里的老鼠，最怕的就是见太阳。
因为见到太阳会死……
章惇直接大包大揽，“人我来安排，你要怎么散播？”
雒阳府官府掌控着雒阳街面，有专门一批人负责控制舆论，引导舆论，而这些人就是梅呈安担任雒阳府府尹时养起来的。
舆论在任何事都无比重要，平日里用不上，一旦用上往往都是关键时刻。
就比如现在……
……
状元楼。
朝堂的官营酒楼。
平日里正常经营，但在每次春闱时，都会成为专门接待赶考学子的酒楼。
这是赵官家亲自下了令的。
考生进京手中拮据，而大相国寺，书院，这些地方能安置的考生不多。
这就导致换都多考生，千里迢迢来京赶考，而无下榻之地，流离失所。
最后倒在了京城的土地上。
以往真宗朝的时候，春闱赴京考生非命者时常出现。
赵官家登基后的首次春闱，就发生了有考生因银钱不够，冻死在大街上的事情。
得知情况之后，赵官家马上下令安置考生。
同时设立了状元楼，哪怕年年需要皇帝内帑贴钱，也一直没有关闭。
一开就开了整整四十年，迁都时也跟着搬到了雒阳。
而这里恰恰就是考生聚集之地。
大量考生居住在此地，每天酒楼大堂内的，都聚集着大量读书人。
哪怕是不住在心里的读书人，也会来此参加聚会。
他们聚在一起，讨论施政，谈论朝堂，辩论国策，探讨学问，比拼学识。
每天都是无比热闹，特别像是大学论坛的线下版本。
今日同往日一样，大堂内热闹非凡。
许多考生聚集在一起，讨论分析着本次恩科的考题，想要试着压一下题。
这也是以往每次春闱时的习惯。
结果这次……因为众多主考官的原因，他们一个个龇牙咧嘴，苦不堪言。
根本无从下手，风格，偏好，倾向，通通都没办法预估。
而就在他们开始叹息，哀嚎的时候。
一名中年人走进酒楼大堂，他身穿粗布外衣，肩膀上搭着布袋，径直走到了一众考生面前。
“诸位学子，可否愿意同在下做个生意？”
这话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，考生们纷纷看向了他。
有人当即开口问道：“你要做什么生意？”
有人上下打量他，又看了看他的身后：“卖货吗？你的货呢？”
中年人笑着拍了拍搭在肩膀上的布袋，面带神秘的说道：“在下要卖给诸位的不是货物，而是真真正正的前途！”
“你这话何意？”
“前途！？那也是能卖的？”
众考生不以为意，对着他频频摆手驱赶。
有人更是直接把他当成了骗子，眼神逐渐开始变得不善。
而有些人甚至已经打算报官。
对此，中年人面不改色，笑呵呵的说道：“尔等是不相信在下？”
“某劝你赶紧离开，莫要在此行骗！”
“我大虞国朝不是五代，傻子都知道前途买不来，你让我等如何相信？”
中年人听到他们得话，又一次拍了拍搭在肩膀上的布袋，“诸位前途就装在这里，可助诸位金榜题名！”
“至于这前途来处，在下只能透露……其出自于国子监……”
“信不信全凭各位，在下只求钱财，若信者可来寻在下！”
说完，他就转身走到柜台处，掏出几块碎银，“帮我开一间客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