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是前来赴宴的。
设宴宴请的名叫闫余毫。
其人同样是扬州学子,出身于扬州豪商之家,自幼聪明伶俐,喜爱读书。
参加科举以后,一举连下县试,府试,院试,小三元。
乡试虽然没有高中榜首,也是位列三甲。
被人奉为次麒麟,梅呈安第二。
因此而名声大噪,别说在扬州,江左,就算是雒阳京城,也有不少人知晓他的姓名。
再加上其出手阔绰,仗义疏财,在扬州,江左士子中号召力很强。
以前在扬州的时候,就经常举办诗会,组织学子们相聚。
进京赶考以后,他也组织过聚会,三人都有参加。
收到闫余毫的请帖之后,三人以为又是扬州学子,江左学子的聚会。
想着出来换换脑子,聚会聊聊天,也能缓解下春闱将近带来的压力,就答应前来赴约。
只不过……
他们并不知道春浓阁是如何所在,抵达门口以后多多少少有些意外,尴尬。
心里面更是萌生出想要离去的心思,也就是想着直接离去不礼貌,才咬着牙进门。
三人被美艳夫人带着上楼。
一路上莺莺燕燕,许多女子言语调戏,抛出媚眼,虎狼之词张口就来,引得三人羞红了脸。
而三人害羞模样,非但没有被放过一马,反而更加引起莺莺燕燕的兴趣。
调戏,搭讪,虎狼之词,变得更加变本加厉。
把带路的美艳妇人,都给逗的花枝乱颤。
终于……
美艳夫人停下脚步,打开了一间房门,对三人做出请的手势。
房间里的闫余毫,在门被推开时,就瞬间投来目光。
见到三人刹那,脸上被推门的不满,顿时就消散如烟,转而换成了热切笑容起身相迎。
“宏左,宏胤,宏阙,咱们真是好久不见,快来……快请进……”
一边说着把三人迎进门,一边对美艳夫人,吩咐道:“好酒好菜送上来,美人乐师,异域舞娘,侍候娘子通通叫进来……”
“几位公子稍等,奴家这就去安排!”
美艳妇人笑着接过闫余毫说话间递出银票,热情的回了一句谢赏,离去前贴心的帮他们关上了房门。
而这一下梅氏三人,就顿时手足无措了。
梅宏胤下意识询问:“闫兄,就只有我们兄弟三人,没有其他同窗了吗?”
“坐!先落座!”
闫余毫招呼三人落座,拿出三个茶杯,亲自给三人奉茶,这才开口解释道:“这次只有咱们四个人,我单独设宴请你们!”
“咱们趁着春闱还没开始,好好吃喝玩乐,尽情挥霍一回,所有消费我买单!”
三兄弟可能确实单纯一些,但都不是傻子。
从闫余毫这态度,说话语气,就能够听得出,他是有事情找他们。
三人互相对视,心底都生出一个答案,冲着他们梅氏麒麟梅呈安来的。
梅宏左身为大哥,当即眼神示意两位弟弟别说话,随后主动开口,“闫兄,我们兄弟三人在梅氏人微言轻,在越国侯面前更说不上话……”
先表明一下态度,找我们搭不上越国侯。
这话不仅仅是丑话说在前面,不想给梅呈安惹麻烦,同样也是实话。
以他们三个的身份地位,如果不是进京赶考,他们根本接触不到梅呈安。
闫余毫摇头失笑,抬手点了点三人,“三位兄台如此看我,实在是令我有些心寒啊!”
“难道在三位心中,我闫余毫就是趋炎附势之人?”
梅宏左连忙摇头,“自然不是!”
“在下以前可有求于三位?”
“没有!”
“那就是三位从未把在下视作朋友?”
“自是把闫兄当做挚友!”
“那就是了……在下此番宴请,纯粹就是单纯相聚!”
闫余毫表明原由,又颇为理解道,“三位出自梅氏,越国侯在朝堂如日中天,有所误解在下能够理解!”
“此番闫某无有所求,三位大可自在些,不必有所负担!”
话虽然是这么说,梅氏三兄弟并未放松。
……
焚香奏乐,酒菜上桌,
美艳妇人推开房间门,领着一排佳人走进。
迎面而来的全是异域美人,身着异域纱衣,朦胧中婀娜多姿。
长相也是各异,瞳孔颜色尤为凸显。
闫余毫大方的向三兄弟抬手,“三位不用客气,大胆的挑选……”
三兄弟面色各异,尽是脸色泛红。
男人嘛……
对美的向往是共同的。
唯独区别就是不好意思,亦或者大大方方。
而三兄弟都属于是不好意思的那种,目光打量面前佳人。
最后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末尾进门的那位,几乎同一时间表情巨震。
对方那黝黑如煤炭的肤色,着实给三人带来不小冲击。
留意到三人表情,闫余毫满脸费解。
“怎么?有什么问题吗?你们三个怎么这表情?”
“这可是正宗的昆仑奴美人,当年在大唐盛世的时候,那可是颇受欢迎的存在。”
“听说越国侯尤为喜爱,你们之前住在侯府,没见过吗?”
三兄弟默默相互对视,心说他要是知道你如此编排他,别说给你办事,不给你办了都算你祖上有福……
什踏马就越国侯尤其喜爱?
你是真不怕话传到他耳朵里把你绑箭靶上,给你来个七箭速射箭箭中眉心啊……
梅宏阙默默看了眼闫余毫,叹息一声,提醒道:“闫兄,告诉你这传闻的人和你有仇?”
“此话怎讲?”
梅宏胤心说没仇不会往死坑,随后由衷道:“那人以后就别联系了,不然迟早有一天,你会被他给坑死!”
“……”
一阵尴尬以后,梅宏胤率领两兄弟起身,“闫兄,若是真的无视,那我等就先行一步!”
“我三兄弟对这场合,属实有些不太适应!”
见此情形,闫余毫只能挥手示意众女退去。
房间内只剩四人后,他对三兄弟压手示意先落座,等兄弟三人坐下后,给自己打了杯酒喝了一口,这才开口道:
“三位对本次恩科春闱有几成把握?”
说起这个,三兄弟都是叹息一声,面上就透着没底气。
梅宏左表情沉重,说道:“不瞒闫兄,本次恩科主考众多,根本无从押题,我兄弟三人又学艺不精,对本次恩科是真心没底气!”
得到这样的回答,闫余毫顿时扬起笑容,下意识道:“要的就是你们没把握!”
三兄弟脸色瞬间难看,心说你自持有学问,但也没必要来当面嘲讽我们吧?
闫余毫意识到失言,连忙开口道:“不是……是……额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我这里正好有个高中恩科的机会,不知三位是否想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