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被逐出侯府后,我只好六元及第了 > 第518章 赵官家往烈火泼油
    堂内寂静无声。

    谋士呆立原地,双眸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赵无召见其迟迟没有回答,眼眸流露出冰冷不满,道:

    “觉得本王这样安排不好?”

    声音无悲无喜,把谋士给惊得一身冷汗,连忙开口回应:“殿下安排自然是好的!”

    “属下定当竭尽全力,为殿下除去心腹大患!”

    嘴上表明忠心,心里面已经生出悔意。

    他不后悔掺和争储,不后悔做皇孙入幕。

    唯独就后悔自己识人不明,后悔在选择皇孙辅佐的时候,只考虑了皇孙们的出身,背后助力,以及坐上储君的胜算。

    全然把皇孙性格,人品,都给抛之脑后。

    后悔自己自然自视甚高,觉得择良木而栖的良木,到底是多疑曹操,还是仁德刘备都无所谓。

    凭借自己本事,都能够游刃有余应对。

    可现实是人性这东西,比其他所有因素,都更加的重要。

    说实话他都不敢想,意想不到,赵无召居然如此凉薄。

    自己给他办掉脑袋的事情,他居然把自己家人扣下。

    这就不是正常脑回路能办出来的事情!

    正常情况下,肯定是会答应他的条件,给他创造后顾无忧的条件,以彰显对他的信任,对他的仁德。

    最起码也会做些收买人心的举动,才保证他全心效死。

    偏偏赵无召就不是拥有正常脑回路的人。

    在他眼里谋士提出把家人送走,扫清后顾之忧,那这个人就不靠谱。

    成大事必须要谨慎,必须要避免意外的发生。

    而无后顾之忧的谋士,在他眼里那就非常容易出意外。

    没了后顾之忧不怕死,同样他能随时把他给卖了。

    所以……

    把其家人扣下作为威胁,心里面才更加安心。

    至于会不会因此而导致手下谋士离心离德,他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到底是出身于皇族的子弟,从小生长的环境,导致他天然形成高高在上的心态,觉得别人就天生该听他的。

    就像是晋惠帝问何不食肉糜?

    智商有没有问题不说,根本原因还是生长于深宫,他就没接触过外面的世界。

    就像是皇帝不会穿衣衣服一样,因为在他认知里,穿衣服就应该是下人办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年假结束,朝堂恢复忙碌。

    朝臣们表面上各司其职,如同往常平日。

    实际上所有人心里都明白,表面平静下早已已经是暗流汹涌。

    各部朝臣都在盯着三司会审,等着赵官家对邺王的处置。

    同时也都清楚,争储已经进入到白热化。

    朝臣们心思各异,有的有所想法,有的选择低调,有的则稳坐钓鱼台。

    唯独就没有人有所行动,更没有人选择站队。

    但这些都不妨碍紧张氛围,在朝堂各部渐渐开始蔓延。

    而已然处于旋涡内的梅呈安,倒没有受到朝堂紧张气氛的影响。

    除了心里面有底,有帝师派托底以外,他也是真的没时间去受影响。

    自年假结束以后,他就开始带着礼部忙碌。

    礼部外邦司搭建他要盯着,恩科春闱考场布置他要管,恩科考题他要跟着出题。

    整个人忙得脚不沾地,时不时还要受到老王骚扰。

    别说朝堂蔓延紧张气氛,就算是有人在朝堂上拉屎,他都没工夫看热闹。

    这不……

    刚从考场那边回来,坐下都没来得及把茶水倒上喝一口,内丞徐卿之就给他带来了坏消息。

    老王那家伙又来了!

    拎起茶壶动作一顿,梅呈安脸色一垮,“就说我不在!”

    上元夜在御书房邺王攀咬,老王找到他询问情况。

    因为已经下定决心,他也就对盟友没有隐瞒,把扶持英王赵无极的决定告诉了他。

    然后,他就开始后悔……

    因为老王开始各种找他商议。

    商议内容并不是如何扶持英王,也不是如何护住英王,更不是如何把其他皇孙送出局。

    他商议的是如何把赵无极给变成傀儡,如何架空皇权,然后开始他的变法。

    总结下来,老王最终目的还是变法,还是不忘初心。

    仍旧还是个急性子,恨不得马上一步到位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梅呈安又是一阵叹息,有些怀疑选择老王做盟友的决定。

    自顾自把茶水倒满,拿起正要喝,却见徐卿之没有离去,不由道:

    “巡视考场,翰林院出题,视察恩科后勤采买,随便那个都成,找理由还用我教你吗?”

    徐卿之顿时苦笑,很是无奈的模样,道:“这些理由都用过好多次了,王大人现在根本不相信!”

    “而且王大人说他是亲眼看着您回来,所以才找上门的,他还说您要是不见他就不走,等您下值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梅呈安很想骂街,对着徐卿之摆摆手,示意他把人给带进来。

    对老王这种滚刀肉,你是真的没办法!

    等徐卿之离去,梅呈安这才终于把水送进嘴里,缓解了口干舌燥。

    然后靠在椅背上全身坦然,长舒一口气缓解疲惫,心说还是躺平舒服……

    但他还没来得及舒服多久,老王就破坏了他的清静。

    “怀诚,你……”

    一进门就是招牌的大嗓门,梅呈安只觉得无比烦躁。

    就像是失眠好不容易睡着,结果有人在你耳边蹦迪一样。

    烦的只想骂街,杀人……

    他抬手打断老王,不耐烦的白了对方一眼,“介甫,你还有没有正事儿了?”

    “嘿……”

    老王万分不服,“这次过来就是正事!”

    “什么正事儿?”

    “废邺王案三司会审结束,官家下令三日后问斩!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梅呈安瞬间从半死不拉活的状态中抽离,猛然坐直起身,面色无比凝重,追问:“你确定吗?”

    “朱批以下达监察省,责令大理寺,御史台,刑部,雒阳府,四堂监斩!”

    得到肯定回答,梅呈安不由苦笑,“官家这是往烈火上泼油啊!”

    朱批当街问斩,斩的还是邺王。

    在大虞因罪问斩已经是朝堂震动的事情,更别说杀得邺王还是储君竞争者。

    邺王罪责死罪难逃,问斩也说的过去。

    但在争储巅峰赛这个时间点上,只会刺激其他几名皇孙。

    给他们造成夺嫡失败,不仅仅是被废流放,还会丢掉性命的认知。

    争储必然更加激烈,弄不好可是要失控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