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照益皱巴着眉头硬憋着不认输。
然而叶苏不是手插进鼻孔就不动了,她开始曲起手指在他鼻子里挖起来,仿佛要将姜照益鼻子里的空气全部挖出来。
姜照益也想学她这招,可叶苏早有准备,用身体死死将他另一只手压住。
果然,很快他就熬不住了,只能恨恨松开嘴。
看见一枚清晰的牙印印在她白嫩的脸蛋上,姜照益眼神微微一闪,不太敢盯着看,闷声对她道:“朕松开了。”
意思是她也赶紧松开他,尤其是鼻子里插着的这两根手指。
叶苏这才松开他,将手指在他身上充满嫌弃地擦了擦。
不等姜照益发作,就捂着脸蛋想起身去看看。
心虚的姜照益连忙一把将她拉回:“朕累了,休息吧。”
叶苏捂着脸蛋盯着他:“我脸疼。”
伸出刚才她咬的位置,上面赫然有一个大大的牙印:“这个位置袖袍挡不住,朕可是每天都要见大臣的,要是......”
他语带威胁。
叶苏:“......”小病秧子恐吓她。
“要是明天之内我脸上的印子不消下来,你就完了。”
听到她的话,姜照益翻身下床,在妆桌上翻找半晌,然后拿了个青容膏过来。
他坐在床边朝自己身边位置拍了拍,叶苏自觉坐过去。
“不就涂点药的事吗?胡太医天天给你送了那么多药来,你都不看一下?”姜照益吐槽道。
“我从不记这些。”叶苏理直气壮道。
“这么简单的事都不记,你脑子还要来做什么。”他打开盖子闻了闻,用手指勾了一点再重重按在她脸上揉开。
力道太重,带了明显的报复,这引来叶苏不留情的一掌。
涂完后,因这个青容膏是草药研磨的,带着植物的颜色,叶苏的脸蛋上多了一团圆圆的青色。
配合那个牙印子,看上去滑稽又好笑。
幸好叶苏自己看不见。
帮她涂完,姜照益才简单处理一下自己的。
忙完后两人推推搡搡的在床上躺下了,他在叶苏耳边打了个哈欠:“朕先眯一会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丰烨阁还堆着老多的事等自己回去处理,之前几天都是直到深夜才强迫自己睡片刻而已。
可只要来了这人身边,积了几天困意全袭来了,让他有种马上好好睡一觉的冲动。
叶苏本来还想跟他聊聊皇后的事,见他满身隐藏不住的疲倦,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。
这段时间她能做的也只是安静些,不给他添麻烦而已。
多余的疑问,就等过段时间再问他吧。
这般想着她安静下来,听着他开始变得深且绵长的呼吸声,不知不觉中也迷糊睡着了。
直到不知道什么时辰,天还黑着,外殿传来轻而急的脚步声,姜照益瞬间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。
刚想问出了什么事,德海公公的声音传来:“禀陛下,外面抓到了几名深夜潜入行宫的黑衣人。”
“黑衣人?”姜照益光着脚下床。
德海公公连忙上前服侍,边回答道:“是的,都抓起来了,活口。”
叶苏也听到了,她从床里探出头问道: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没料到却被姜照益按着脸压回去:“你睡吧,朕要先走了。”
他还想问问那些人怎么回事呢,就如此迫不及待试探?
等走出栖迟阁,姜照益便吩咐道:“从今天起,加紧各阁保护的人手,尤其是栖迟阁和苍山阁,绝不能出事。”
康王的人已经开始动手了,他也要作好准备才是。
“是。”
......
然而等姜照益赶过去,那抓着的数名黑衣人竟早已纷纷自裁,变得死无对证了。
看着地上数具尸体和侍卫们的下跪请罪,他没有说什么:“算了,说与不说的,也没什么区别。”
是不是康王都好,这笔账姜照益只会算到他的头上。
让人收拾尸体,他没有到栖迟阁继续睡,而是回到丰烨阁处理起事情来。
熬了半个夜,姜照益生生把自己熬得脸色青白,一副离驾崩不远了的样子。
德海公公正想劝陛下休息一下,他却道:“去望水阁召张婕妤来伴驾。”
叶苏毒药也如她意“服”下了,如果张玉珂真有什么本事,也该“表示表示”了。
德海公公应是退下,姜照益则回寝殿换上一身寝衣,躺在床上闭上眼睛。
等张玉珂到来时,见到的就是一个脸庞消瘦,苍白又透着几分病入膏肓的姜照益。
他像是病得昏昏沉沉,嘴唇泛起青白之色。
培元丹不是神药,再拖下来,恐怕真是神药效用也要大打折扣。
昨晚她已经听到栖迟阁的动静,满意下张玉珂心想:是时候了。
想着,她行了一礼:“嫔妾拜见陛下。”
见到她,姜照益侧头无声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,冲着她伸出手哑声道:“玉珂,你来了。”
任殿中谁都没想到,张婕妤没有马上过去,竟对着陛下款款而跪。
只见她语气严肃,神情坚定地道:“嫔妾有一秘密,事关陛下健康,请陛下信嫔妾一回。”
她没把握瞒着德海公公和满屋子的太监宫女们给姜照益服下药。
最重要的是,她没有做好事不留名的打算。
于她而言,获宠的筹码自然是越多越好。
“惊讶”下,床上的姜照益半倾起身焦急道:“爱妃你这是作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