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母......”床上的叶苏轻轻开口叫了一声,姜照益顿时眼睛一亮,期待地看着她。
叶苏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。
秉承着要遵守承诺的心思,正打算开口替小病秧子说两句好话,至少要让太后姑母别骂他了。
可当姑母一个凌厉怀疑的目光投过来时,叶苏刚刚伸出的脑袋又缩了回去。
“苏儿,是你......”太后声音起。
没等她话说完,叶苏马上伸出手指向姜照益,不假思索道:“姑母不是我,都是他的主意,跟苏儿没关系。”
“是姜照益负责派人盯着皇后娘娘还有张婕妤的,人家的计谋也是他先知道的,菜是他一来就换的,演戏的事也是他让我演的。”
“我还以为他会先告诉姑母您呢,没想到他竟然瞒着您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三下五除二,责任便推得干干净净。
在她口中,小病秧子是一切“罪恶”的因由。
而自己只是从头到尾听他的话而已,还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一个无辜大好人。
“叶苏你!”又被背刺了,姜照益猛地站起来,鼻子喘着粗气,怒气冲冲的就要朝叶苏扑去。
叶苏一骨碌爬起来,眼神炯炯盯着他的动作。
只是没等他走两步,太后的声音喝止了他:“站住,还闹!”
姜照益的动作生生止住,他咬紧牙关狠狠盯了叶苏一眼,才回身对太后道:“是儿臣的错,没有先跟母后说明,让母后担心了。”
姜照益一直都派人暗中盯着皇后与张玉珂,张玉珂夜里去找赖宫人的事他早便知道了。
等了两天,赖宫人才动手,他的人一直盯着对方,自然对方一动手他便收到消息了。
来不及派人先到苍山阁给母后透个口风,想着最多被骂两句而已。
况且还有叶苏这个她老人家最喜欢的侄女儿做他的“共犯”呢,问题不大。
可他还是低估了叶苏这女人的无耻程度。
太后扶着额头,浓身透着无力:“不谈这个了,哀家问你,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?”
说是问责,她都还没责呢,这两人就要内斗起来了,太后觉得总要有人是清醒的。
她觉得自己真是为这两个孩子的相处操碎了心。
说起这件事,姜照益没有犹豫,重新拂袖坐回位置上淡声道:“母后不是已经猜到了么?”
他指的是皇后的事,药虽然是张玉珂的,可皇后也实在脱不开关系。
至于张玉珂的事,姜照益没说,对方的来历连他跟叶苏其实都没弄清楚。
叶苏说她曾听到张玉珂身上传出奇怪的声音,可基于莫名其妙的危机感,已经停下了触碰对方的行为。
他什么都只靠猜,一个外来灵魂能占据妃子身体听起来就很恐怖,已经超出正常人的认知与理解范围,所以姜照益没跟太后说太多。
太后沉吟:“废后乃是件大事,你真的考虑好了?”
在那边听着两人谈话的叶苏吓得猛地瞪大眼睛。
废后?小病秧子什么时候起的心思?姑母早便知道他有这个想法,并且还支持?
一个个疑问充斥着叶苏的脑袋。
姜照益与太后不知道她的想法,面对太后的问题,姜照益闭了闭眼睛:“周氏恶欲蒙心,已无可救药,让此等人做皇后,朕不安心。”
“可她的祖父周玄清......”太后担心的是皇后的祖父。
若要废后,周太傅定然是最大的阻挠,对方是不会答应的。
“事情一码归一码,朕念周太傅的功劳,可周氏行事出格,残害皇嗣也是事实,朕会如实与周太傅说来,相信他会理解。”
“只是废后而已,朕可以不杀她。”姜照益道,声音无情。
想必周太傅也明白,他的忠心在父皇在世时便得到回报。
无论是位极人臣的官职还是孙女儿入宫为后,都是对其忠心的肯定。
自己登基以来,周太傅朝事上也帮他颇多,但作为臣子,为君王出力本是份内,不能成为替皇后开罪的免死金牌。
况且皇后犯的还不是普通的错,她践踏的,是姜照益的底线。
无论叶苏有没有孩子,从他不顾所有人反对坚决封了她做贵妃时,他们便该知道,这个人他们碰不得!
太后听出他语气中的坚决,良久才点点头:“你做决定便好。”
她冷眼看着,皇后这几天的抄写越发敷衍。
每日来去仿佛就只是为了完成任务,至于笔下内容,丝毫不入其心。
她也有点烦皇后这根朽木了,一点悟性都生不出,丝毫不深思上位者此举的用意。
“无论什么事,还是等回宫之后再处理吧。”太后道。
姜照益点点头,这点不用母后说,他也是这么打算的。
“哀家累了,要回去休息了。”说完话太后也不想在这待下去了,颇有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。
听到姑母要走了,在一旁听了很久谈话的叶苏终于从床上站起:“苏儿恭送姑母。”
姜照益也道:“恭送母后。”
启嬷嬷陪着太后走了。
直过了好半会儿,姜照益才淡声道:“你们下去。”
“是。”听到这话,原本安静站在一旁的德海公公与容若姑姑恭了个身,小心退下去了。
叶苏觉得势头有点不对,不由退后两步。
待那两人退下,面对门口的姜照益猛地一个转身朝叶苏冲过来。
叶苏还没来得及跑,他已经冲到自己跟前了:“叶苏,既然你要做个不守信之人,朕也不客气了!”
叶苏一矮身,幸好身后就是床,她一把拉倒他然后熟练地翻身压制,然后装傻:“我不懂你说的意思。”
反正刚才那一通打眼色她可以说没领会他的意思,不是吗?
“不懂?哼,朕看你是太懂了,说好的帮忙背锅反悔就算了,还甩锅!”刚才她那一通行云流水的甩锅发言他可记得真真的。
这回姜照益真的发了狠,哪怕被她压住也要揪住她左边的长发用力拉扯,狠声道:“朕不发威你当朕是病猫?嗯?”
叶苏痛得叫出了声,抓着他手腕就咬去。
姜照益更恨了:“天天都来这招,能不能有点新招式?就你长牙了?朕也有!”
说着他竟然一下子坐起,手扶着叶苏的后腰。
要是以为他是为了保护她,那就大错特错了,姜照益是为了不叫她逃。
只见他张口嗷的一下,竟咬住了叶苏的左脸蛋。
两人缠在一起又倒进床褥里,外人看来无比暧昧的姿势,实则暗地里全是“生死较量”。
刺麻刺麻的感觉传来,叶苏拧着他的耳朵,试图用眼尾化刀把姜照益刀了。
“你放开!”她含糊道。
要是在她脸上留下牙印子,她最近是真没脸见人了。
“唔!”你先放!
姜照益不甘示弱,摇了摇头,这个动作更叫叶苏脸蛋吃疼。
她不语,只是忽然放开他的耳朵。
就在姜照益要露出胜利的笑容时,叶苏的手竟然拐了个弯,在他眼前一晃而过,然后伸出两指......插进了他的两只鼻孔。
她露出个邪笑,小病秧子不放手?
她堵住了他的鼻孔,这下看他要怎么呼吸。
姜照益:“......”奸诈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