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干什么?”蓝迦问那妖丹。

    那妖丹不是活物,只是还残留着狐妖的一丝灵气,在蓝迦问过它后它无法用言语回答,它在蓝迦的手上滚了一圈,像是很着急。

    蓝迦握住它,让它钻进自己的灵识。

    蓝迦的脑子里就出现了好几只狐狸簇拥在一起:“你们?”

    几只狐狸:“我们感受到了你的欲望,情欲。”

    感到被冒犯,蓝迦有点警惕地审视祂们。

    狐狸们:“别担心,我们是来帮助你的,他应该不是个难以拿下的家伙。”

    “他?”蓝迦道。

    一只身形修长的白狐踏着妖娆的步伐朝蓝迦走过来:“如果你喜欢你的师兄就不妨大胆拿下他。”

    蓝迦歪头:“怎么拿下?”

    一只耳朵很大的狐狸也踏着妖娆的步伐朝蓝迦走过来,不过它模样太可爱,妖娆得像是在装模作样,它躺倒在地上,展示它的"妩媚"。

    “就像这样,用你漂亮的身体,引诱你喜欢的男人,每个雌性或者雄性,都天生自带求偶的属性,你只需要向他展示你娇艳的身体,他就会难以忍受,主动扑向你。”

    蓝迦沉默了,这实在是太过原始。

    一只气质更沉稳的赤狐朝蓝迦走过来,摸了摸她尚在浴桶里,暴露在空气里的肩膀:“你在害羞吗?”

    蓝迦:“有一点。”

    赤狐温和地笑,像一个包容的母亲:“这没什么的,我的好姑娘,食色性也,请抛开你的羞耻心,这是舆论带给你的枷锁,所有的雌性以及雄性都要享受上天赐予的天性的权利。”

    蓝迦摇头:“可是我们并没有正式成婚,这不符合规矩。”

    一只银狐迈着高傲的步伐走过来,目光冰冷严肃:“我们是狐狸,我们拥有造梦的能力,只要是我们想要的,用点手段又有什么关系,狐狸是要捕猎的,他就是你的猎物,大胆点吧,小姑娘。”

    蓝迦:“他不是我的猎物,是我的师兄。”

    一只红狐在蓝迦的肩膀跳来跳去:“那你就对他温柔一点儿,我也不主张把亲密的对象当做猎物。”

    狐狸们围着蓝迦转了起来:“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?”

    蓝迦:"我大概知道了。"

    狐狸们:“你是个聪明的姑娘。”

    蓝迦并不知道要不要像狐狸说的这样做,但还是说了声谢谢:“我考虑一下,你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紧接着,狐狸们一个个消失,赤狐回身看向蓝迦:“哦,对了,我的小姑娘,这种事情只可以用在你真心享受你的天性的时候,有时候自然界的动物为了求偶,总是会采取一些暴力,胁迫或者欺骗,利诱的方式,如果你分不清,盲目配合,那是不对的。"

    蓝迦盯着它。

    赤狐:“我是说如果在当下那一刻,你感受到了屈辱,那就证明对方在轻贱你,或者是你自己在轻贱自己,狐狸是高傲的族群,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,请务必反抗或者逃走,你既然获取了狐族的能力,就请延续我们狐族的骄傲。"

    “我会的。”蓝迦道。

    赤狐放心地消失了。

    蓝迦把玩着狐狸的妖丹,实在是有点无语又窘迫,她居然听信一群狐狸的傻话。

    所谓,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蓝迦即便是觉得无语窘迫,这天晚上,她还真是做梦了。

    ...

    快要行至家中,天空突然下起来暴雨,顾修缘和蓝迦被这瓢泼大雨迎面浇透,顾修缘赶紧拉住蓝迦的手,奔跑起来:“今天这天气真不作美,都到了家门口了,还下雨,师妹咱们跑快点儿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蓝迦去看师兄的脸,顾修缘的脸全是雨水,眼睛难以睁开,雨水洗涤过他的睫毛,鼻骨,以及唇瓣,似乎给他的脸上了一次柔和的水膜。

    这是梦里吗?蓝迦想,应该不是梦魇术,只是寻常的梦吧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蓝迦的床头,那颗妖丹飞了出去,悬停在顾修缘的窗口,像一颗鬼眼,凝视着屋内安然入睡的男人。

    蓝迦只当这是一个寻常的梦,便跟着梦走。

    到了家门口,顾修缘推一把蓝迦的背:“赶紧进屋换衣服。”

    蓝迦走到自己闺房的门口停住,回头看师兄要钻进他自己的屋子了。

    如果这只是她做的一个寻常的梦的话,那么她梦到什么都可以吧,蓝迦想起今日同那几只狐狸的交谈,便是一起心动念。

    她不想和师兄各自回屋了。

    她脑中思绪——倒。

    紧接着,顾修缘前脚刚要进门,眼前的屋子如豆腐渣一样就坍塌了,顾修缘吓得退后一步,而后惊呼起来:“塌了?”

    “我的房子塌了。”

    他茫然无措地回头,看见蓝迦在原地站着,就很委屈地朝蓝迦奔过来:“师妹,我的房子塌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,塌了。”蓝迦淡淡道。

    顾修缘反复观摩他坍塌的房子:“它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就塌了呢,这不可能啊,我都用石块儿加固了砌的,又没有地龙翻身,好端端的房子怎么会塌了呢。”

    他嘴上念叨得很,蓝迦打断他:“塌了就塌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重新砌要废好大的力,而且师兄都没地方住了。”

    蓝迦很想安慰可怜的师兄,但她没有,她拉住师兄的手腕:"师兄,先别管房子了,现在还在下雨,你先跟我进我的屋子好吗?"

    “可是,我的房子...”

    "好了,师兄,别房子了。"蓝迦把顾修缘牵着拉着进到自己的屋子。

    顾修缘进到蓝迦的屋子,一屁股坐到窗边的椅子上,总想探出脑袋去看自己坍塌的房子,嘴巴上嘟囔着:“还得重新买木材,石料,运到山上了又很麻烦,又要花费一大笔银子了,我怎么这么倒霉,这么多房子不塌,只塌我的房子...”

    蓝迦没想到只是在梦里,师兄会当真成这样,只得提醒他:“师兄,衣裳都湿了,要不要换下来。”

    顾修缘恍然大悟状:“你先赶紧换衣服,免得着凉,师兄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师兄,不用出去。”蓝迦话音未落,只见顾修缘“砰”地一声把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那门板格外惹人厌,蓝迦郁闷地想。

    她沉着冷静地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衣裳,那本是件万分寻常的衣裳,可是受狐狸们的蛊惑,那件衣裳就变成了一件没有肩袖的抹胸小衣,下装也变成了一条短裤外面笼罩着一层纱裤,就像西域舞娘那样的衣裳。

    对于保守的天师阁而言,这样的衣服过分出格。

    蓝迦试着穿上这身衣裳,又对着镜子照了照,镜中人完全是一个窈窕仙子。

    蓝迦先是有点羞,又觉得很满意,这样的话,师兄会喜欢吧。

    她手上幻化出一套男装,对着屋子外的顾修缘道:“师兄,你进来,我找到一套你能穿的衣裳,你先进来换上吧。”

    外面远远地传来一道声音:“我先不进来了,我钻研钻研这房子是怎么塌的。”

    蓝迦气恼:“师兄。”

    顾修缘在外面突然很生气:“这分明是有人施了法术从外力弄塌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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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的屋子,谁啊,心肠这么坏,我招你惹你了,你有本事给我出来啊。”

    透过窗户缝,蓝迦看见顾修缘插着腰,正对着天喊呢。

    蓝迦受不了了:“师兄,我让你进来换衣裳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好。”顾修缘声音收敛,从前院子绕进来,"师妹啊,我跟你说..."

    推开门,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顾修缘,原本气鼓鼓的模样全消,瞪大了双眼:“师妹,你...你怎么穿成这样?”

    他似乎是觉得不妥,骤然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。

    蓝迦施力将门关上,悠悠地往前,她表面表现得很平静,可是心里很忐忑。

    顾修缘回头:“怎么还把门关了。”

    蓝迦紧张道:“师兄,我这样穿可好看?”

    顾修缘深深吸一口气,语突然很沉重且怪罪道:“好看什么好看,你看谁家小姑娘穿成你这样?你穿成这样出去,别人要笑话你的。”

    并没有白狐说的那样顺利,师兄在抗拒,蓝迦努力平复心情,强作镇定:“我只给师兄看。”

    她上前一左一右牵制住顾修缘的手腕,仰面看着师兄,有了一定要让他接纳自己的意思。

    两人隔的很近,顾修缘偏侧着脸,咽了一口唾沫:“师兄不想看。”

    蓝迦失落又生气:“师兄觉得我不好看?”

    “好看,好看留着你自己看就行了,干嘛给师兄看。”顾修缘几乎是语调都哆嗦了。

    “师兄知道的。”蓝迦轻声嘀咕,然后再度鼓起勇气,“师兄难道不想抱抱我。”

    她的手不知不觉就勾住了顾修缘的脖子,很快就要贴靠在他身上了,她是那么地依恋师兄。

    顾修缘却猛地推开蓝迦,重重三两步冲到床铺,拾起来床被,转过身来,披在蓝迦身上。

    蓝迦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顾修缘把蓝迦推到凳子上,手忙脚乱地把裹成一个蝉蛹。

    “师兄?”

    顾修缘坐到另一张椅子上,很装模作样地拍了一下桌子,凶道:“别叫我师兄。”

    蓝迦沉静看他,冷淡道:“那叫什么?”

    顾修缘站起身来,对着蓝迦道:“不要以为你每次冷着一张脸师兄就不说你,我告诉你,你这样,师兄很生气,我不知道你是跟谁学的,谁家好姑娘像你似的,这完全就是勾栏做派。”

    蓝迦早没了先前的勇气,心中倔气难以忍受师兄这般指责,冷冰冰一双眸子盯着顾修缘。

    顾修缘见状,嘴巴就像打了封条,他沉静了一会儿,蹲下身去:“师兄不喜欢你这样,很不乖,况且师兄也是个男人,再怎么,你也要在师兄面前穿戴整齐,才不会失了体面。”

    蓝迦冷冰冰道:“难道夫妻这样也是不体面吗?”

    顾修缘:“夫妻之间自然不是这么一回事,不是,我在说你啊。”

    蓝迦:“师兄日后要跟我成婚的。”

    顾修缘想说点什么抗议,蓝迦见他欲言又止,很怕他说出什么自己厌烦的话来,便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梦醒了,周围黑漆漆一片,蓝迦也感到了一种名为羞耻的东西,她抓住枕头,心中暗骂,笨蛋师兄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顾修缘也惊醒了,满头热汗,他起身猛猛给自己灌了一口水,环顾四周,自言自语道:“房子是好的,还好是梦。”

    他自觉太诡异了,暗自痛恨自己怎么会做这么诡异的梦,看来都怪白日里偷偷瞄见了师妹的身体,下作啊!

    他没有注意到,屋子外的那颗妖丹,失落地飞离他的窗边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