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你这儿有纸和笔吗？”
“有！稍等！”
陈雪茹虽不解，还是转身取来一个硬壳笔记本和一支钢笔。
“稍等！”
陈枫随手拉过水吧台边的高脚凳，俯身伏案，笔尖沙沙作响。
“呀？这是……画衣服？”
纸上渐渐显出一条平直腰线、宽松裤腿的轮廓——分明是一条平角内裤的样稿。
她怔了一瞬。
“随便想想罢了。”陈枫轻声道，语气温和，却心神已飘远。
——系统提示正接连响起：
【叮！服装设计技能激活，当前等级：Lv.0】
【叮！绘画技能激活，当前等级：Lv.0】
“升到五级，两个一起。”
【叮！扣除11111点情绪值，服装设计升至Lv.5】
【叮！扣除11111点情绪值，绘画升至Lv.5】
“嗡——”
海量图谱、剪裁逻辑、针脚走向、面料肌理感知……如潮水般涌入四肢百骸；
还有那一星半点灵光，悄然渗入骨血深处。
片刻后，他缓缓呼出一口气，眸光清亮锐利，仿佛淬过火的刃。
“这是……平角内裤？”陈雪茹盯着图纸，忍不住开口。
“嗯。”陈枫点头，语气平静。
可没过几秒，他又用钢笔在平角裤草图上胡乱划了几道。
“哎？怎么又涂掉了？”陈雪茹一愣。
“手生，好久没动笔了，没控住住。”
陈枫笑了一下。
接着，手腕一沉，笔尖重新落回纸上。
这一回，线条利落，起承转合毫不拖泥带水。
“哇——！”
才勾三两笔，陈雪茹就倒抽一口气。
她真没想到，几根线就能把神韵全托出来。
隔了两三秒，她又凑近了些：“咦？这次比刚才那张顺眼多了！连款式都更耐看了！”
她盯着白纸上新画出的平角内裤，越看越入神。
“唰唰唰……”
陈枫笔没停，纸页翻动声都带着节奏。
“这……这是女式内裤？”
见他落笔干脆、毫无迟疑地画出女性贴身衣物，陈雪茹耳根悄悄泛热。
“对。还有两套睡衣、一条长裙、一套长袖长裤、一条西裤配衬衫。”
话音未落，几张新稿已跃然纸上。
“明明看着挺素，怎么穿在人身上，反而比市面上那些还亮眼？”
她眼睛亮得发烫，紧紧盯着那些设计图。
“就照这个做。”
陈枫点点头，没多解释。
“对了，这几套，布料够不够？”
他抬眼问。
“放心，你们俩身形匀称，这点料子，一半都用不完。”
陈雪茹上下扫了陈枫和陈依一眼，答得笃定。
“那再加几套。”
陈枫说完，笔尖又游走起来——
水手服。
韩版女生校服。
开衩高腰旗袍。
超短收腰连体裙。
护士装……
“嘶……天呐……”
陈雪茹越看越怔，瞳孔微微放大。
“太灵了！真的太灵了！”
“这西装？不像啊……”
“有点中山装的筋骨，又有西装的利落，可穿上身，又特别显年轻！”
“还有这条裙子……怎么就……这么抓人？”
她眼里闪着光，手指都快按捺不住想伸手去翻本子。
直到那条超短连体裙映入眼帘——
“呃……”
“这……这裙子……真能出门？”
她脸颊一烫，目光黏在裙摆上挪不开：
长度堪堪盖住臀线，前片绷得紧实，胸口那处轮廓分明得晃眼。
再一看那件裙摆更短的护士装，她忽然顿住，呼吸一滞。
“嘶！你该不会是……”
她猛地反应过来，陈枫画这些，根本不是为了卖。
“嗯，自家穿的。”
陈枫坦然应下，顺势侧头望向陈依。
“嗯？！”
陈依正绷着肩、半防备地瞄着陈雪茹。
察觉到陈枫视线，她眨了眨眼，一脸茫然，完全没跟上节奏。
“噗……陈先生，娶了个好媳妇儿啊。”
陈雪茹掩唇一笑，羞意散尽，只剩俏皮。
“是啊。”
陈枫没否认，笑意温和。
“陈老板，这些图，能接么？”
他又添了一条带镂空设计的短裤，和一件露腰一字肩上衣，搁下笔，轻声问。
“咳……能！当然能！”
陈雪茹低头避开那处镂空，声音微软，却很清脆。
“谢啦，陈老板。”
“再帮我们搭几件外搭吧。”
他边说，边又提起笔。
“我要一件风衣。”
“师姐来件短夹克。”
“再给她配条小裙子。”
“一件小背心！”
陈枫话音刚落，手里的铅笔就动了起来，图样一套接一套地跃上纸面！
“对了，你这儿能收得到鸭绒不？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。
“鸭绒？我收它干啥？”
陈雪茹一愣，眉头微蹙。
“帮我做几件鸭绒棉衣——就是羽绒服。”
陈枫声音平和，却很笃定。
“鸭绒？非得用它？棉花不也挺厚实？”
她不解地问。
“同样分量，鸭绒比棉花暖得多。”
“衣服自然就更轻、更利索。”
陈枫笑了笑，语气轻松。
“哦……原来是这样！”
她点点头，眼珠轻轻一转，随即应下：“行，我回头托人专门去收鸭绒，收齐了给你赶工！”
“那就多谢陈老板了。”
“还有一句——鸭绒必须彻底洗净，再做脱脂处理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语气。
“好！”
她赢得干脆。
目光落在陈枫低头勾画、边讲边比划的身影上，悄然柔软了几分。
“这几件大衣，里层用细密网格把鸭绒一格格固定住。”
“外层面料，用的确良搭棉布双层拼合，也照着网格缝牢，两道网，一层压一层。”
“最外面那层，用大方格压线，样式全在这张图上。”
“记住了，一律用纯白布料。”
“裁好的布，先别急着缝，等我来画些图案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继续逐项说明，图纸上每一处结构、每一道工艺，都讲得清清楚楚。
一抬头，却见陈雪茹支着下巴，眼眸亮晶晶地望着自己，像盛了整条银河。
“嗯？怎么了？”
陈枫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陈雪茹，略带疑惑。
“没什么，就是忽然觉得——陈先生，真有股让人挪不开眼的劲儿。”
她声音轻软，尾音微扬。
眉梢眼角，全是不动声色的撩拨。
“我说过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