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了他眼下最急的渴——尾款缺口,这下稳住了。

    “好嘞!”

    老师傅们精神一振,手上的活儿立马更麻利了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……这是你看病的药钱?”

    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猛地插进来。

    陈枫侧过脸。

    易中海正杵在门口,目光如刀,狠狠剜着他。

    “谁跟你说我没行医资格?我专治心病——还是最高段位的那种。”陈枫轻飘飘回了一句。

    诛心,从来不用喊。

    “呃——”

    易中海眼前一黑,身子晃了晃,险些栽倒。

    最后只得扶着门框,一步一步挪走了。

    【叮!易中海产生极度愤怒情绪,触发暴击,情绪值+9999!】

    “贾张氏,还站着不动?”陈枫挑起一边眉毛,“是想亲自试试,我刚才制服坏人的手法?”450

    他目光直直落在贾张氏脸上。

    她脸色铁青,嘴唇绷成一条线。

    “噗……”刘会新没忍住,又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【叮!刘会新产生极度兴奋+极度喜悦情绪,触发暴击,情绪值+6000!】

    贾张氏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先瞥了眼易中海消失的方向,又对上陈枫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
    站也不是,走也不是。

    最终,牙关一咬,拽着棒梗,硬生生扭身走了。

    【叮!贾张氏产生极度不甘心+极度愤怒情绪,触发暴击,情绪值+9999!】

    单枪匹马,她真不敢在陈枫面前掀桌子。

    “到底还是贾张氏啊。”

    陈枫听着系统提示音,望着那抹气冲冲的背影,心里雪亮。

    “你就真不怕他去告你欺诈?”

    刘会新平复好情绪,凑近低声问。

    “他敢么?”陈枫一笑,“他身上那点事,拎出来,够写三本卷宗。”

    这才是他敢把价码甩得那么高的底气。

    刘会新没接话。

    她是法院诉讼科主任不假,但向来不掺和无谓纷争。

    今儿这事,她看得分明——易中海一伙人,偷鸡不成,反倒丢了一地羽毛。

    她犯不着为这点事,给陈枫扣帽子。

    “行了,我歇会儿。”

    陈枫见四下清净,重新坐回石桌旁。

    心神一沉,已入混沌药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嘶——老婆!快!腰这儿疼得钻心!”

    公安部家属大院,白玲家。

    白玲父亲扶着墙,从卧室慢慢挪出来,脸色惨白,声音发虚。

    “哎哟来了来了!”

    正在和白玲说话的白玲母亲,一听声儿立刻变了脸,急忙起身搀住丈夫,往屋里扶。

    “妈,爸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白玲拧着眉,跟在母亲身后进了家门。

    父亲正趴在床上,母亲一下下按着他的腰。

    可他的脸还是紧绷着,眉头锁得更深。

    “怎么又疼成这样?”她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“还能是谁?你那个好丈夫!”没等母亲开口,父亲先沉着脸接了话。

    “他每周都来给我推拿,一按完,腰立马松快。”

    “这回倒好,人影都没见着。”

    “昨儿起就钻心地疼,一宿没合眼!”

    他攥着拳头,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
    白玲浑身一僵,脸色霎时发白。

    原来陈枫每周来,不只是陪她,还悄悄替父母调理身子!

    羞耻像块烧红的铁,狠狠烫在心口。

    悔意翻上来,堵得她胸口发炸——

    可下一秒,她目光一沉,直直钉在父亲背上。

    那眼神冷得像冰,里头全是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
    这时母亲也开了腔:“真不像话!说好每周来的,咋就断了?”

    “你爸这腰,离了他手就过不了日子,上周末人居然没露面!这不是存心要他命吗?”

    “我早说过,乡下出来的孩子,根子不正,心术不端!”

    “他准是憋着坏呢!”

    “我这两天偏头疼又犯了!他每次按完,我能睡整晚,这回人不来,我疼得饭都咽不下!”

    “真不是个东西!”

    母亲越说越急,一口浓重的魔都腔调劈头盖脸砸过来,语速快得像机关枪。

    白玲却越听越静,脸越来越沉。

    眼里烧的不是对陈枫的怨,而是对自己这对养父母的寒心。

    到最后,她嘴角微微抽动,竟浮出一丝近乎悲凉的苦笑。

    陈枫明明什么都不知道,只因爱她,才默默记下父母的病痛;

    风雨无阻上门,挨骂受气从不辩解,硬是把推拿当成了分内事;

    如今不过一周没来,他们便认定他是祸根、是仇人、是毒蛇!

    连一句“他是不是出事了”都不肯问。

    谁在恩将仇报?

    谁在吃干抹净还踹一脚?

    白玲只觉喉头发哽,心口像被钝刀子反复割。

    更让她窒息的是——

    从前她竟从未察觉,自己一直站在他们那边,替他们把陈枫踩进泥里。

    “我到底……做错了什么?”

    她想嘶喊,想跪下来求陈枫原谅,想抱住他哭到失声。

    可她连拨通他电话的勇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不要她了。

    连靠近,都是冒犯。

    可眼前父亲疼得蜷成一团,她不能撒手。

    “走,先上医院。”

    她声音哑得厉害,一把扶起父亲。

    父母还在身后骂,句句往陈枫身上泼脏水。

    白玲没回头,径直去了家属院,借了领导的车。

    一路疾驰,直奔医院。

    托人加急挂号、拍片、会诊,当天就办了住院。

    等父亲躺进病房,疼得直吸气,她才转过身,看向旁边慌得手足无措的母亲:

    “妈,爸这疼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
    “打从搬进四九城起,你爸这腰就老是不对劲!”

    “可真正扛不住,是半年前那会儿!”

    “疼得直不起身!”

    “打那以后,隔三岔五就犯!”

    白玲母亲死死攥着女儿的手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丈夫。

    “半年前?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?”

    白玲怔住了。

    她虽不常回家,可也不至于半年音信全无!

    三个月前结婚前,她还和陈枫一起回来过——

    父亲那时谈笑风生,走路带风,哪有一丝病态?

    “哎……那回发作,刚好陈枫在场!”

    “他给你爸揉了揉,当场就松开了!”

    “后来只要每周六、日他来按上一回,整周都稳稳当当!”

    “偏上周他没来,也没给按腰,昨天就开始隐隐作痛!”

    “今儿直接躺倒了!”

    “小玲啊,你说陈枫这人,心咋这么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