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医生的礼,我哪敢推辞?那就静候高抬贵手啦!”

    李主任一听,喜形于色,忙不迭接口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!放心,绝不让您失望!”

    陈枫朗声一笑。

    “对了,您的车,不出一周,准停到您家门口!”

    “我瞅见你们四合院后院外头,犄角旮旯里还挨着一间小屋!跟你们院子是连着的!”

    “那地方,早划进我们厂的地界了!”

    “巧了,这屋子我做主,批给你用!你拾掇拾掇,当个车库使唤!”

    “本来就不大,单拎出来也分不出去!”

    李主任话音刚落,又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陈枫眼睛顿时一亮。

    望向李主任的眼神里,分明多了几分真切的谢意。

    什么“分不出去”?

    何雨柱他妹何雨水住的那间偏房,才十来平米,院里多少人眼巴巴盯着!

    那间小屋,陈枫心里有数——少说二十平出头!

    比何雨水那屋可抢手多了!

    李主任悄悄把这屋子塞给自己,明摆着是私下给的实打实的人情!

    “看来,这回的谢礼,真得下点血本才行!”

    陈枫望着李主任,嘴角微扬,话里藏了三分分量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!陈医生太见外啦!”

    李主任笑得舒展,眉梢都透着满意。

    陈枫也跟着浅浅一笑。

    “走,上车吧!”

    于海棠瞧着两人相视而笑、先后登车,心里直犯嘀咕。

    “对了,于海棠同志,陈医生请了半个月工伤假。”

    “这半月,你也跟着歇着,工龄照算,工资照发!”

    “不过——陈医生眼下腿脚不便,你得多照应着点儿,明白不?”

    李主任斜睨她一眼,话里带笑,却把意思递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……好!”

    于海棠心头一跳,随即飞快瞥了陈枫一眼。

    耳根子倏地烧了起来,声音轻得像片羽毛,却答得干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人已经救出来了!”

    “接下来呢?怎么让白玲点头离这个婚?”

    医院病房里,郑朝阳、郝平川、刘会新、冼怡围在白玲病床前,眉头拧成疙瘩。

    床上的白玲睡得沉,几个人却一个比一个焦躁。

    没人吭声。

    彼此对视片刻,全垂下了脑袋。

    “都哑巴啦?当初拍胸脯答应陈枫的,可不是我一个人!”

    “这会儿全缩脖子,想推给我扛?”

    郑朝阳一看这光景,腾地站起来,嗓门都高了八度。

    “要不……朝阳哥,你就按原先说的,跟白玲姐坦白——你要娶她!”

    “她一听,准跟陈枫立马断干净!”

    刘会新瞅着他急得直搓手,嘿嘿一笑,随口抛出个主意。

    “胡扯!这事儿干得出来,我还算个人?”

    郑朝阳翻个白眼,一屁股坐回去,满脸嫌弃。

    “就是!朝阳哥是正派人!”

    “拆别人家的婚,多难听!”

    冼怡松了口气,狠狠剜了刘会新一眼,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“那你倒是拿个主意啊!”

    刘会新两手一摊,转向她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我……也没辙……”

    冼怡一愣,脸微微发僵,自己先泄了气。

    “依我看,等白玲一睁眼,咱直接拉她去民政局办手续!哪那么多弯弯绕!”

    郝平川脑仁嗡嗡响,猛地起身,拍着大腿嚷道。

    “闭嘴!”

    郑朝阳、冼怡、刘会新三人齐刷刷扭过头,异口同声喝道。

    “啊?我这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郝平川吓了一哆嗦,讪笑着挠挠后脑勺,蔫头耷脑坐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要不……等白玲姐醒了,咱们再好好劝劝?”

    冼怡琢磨半天,又迟疑开口。

    “劝?早劝烂了!她要是肯听,早跟陈枫离了!”

    刘会新摇摇头,叹口气。

    “哎——等等!”他忽然一拍大腿,眼睛亮得惊人:“上周陈枫递了份离婚起诉书!”

    “白玲姐当时还托我,把那纸状子压下来没送!”

    “要不,咱干脆让这份起诉书走完全部法律程序!”

    “白玲姐和陈枫这情况,真上了法庭,离婚判决铁板钉钉!”

    “一纸文书下来,事儿不就彻底了结了?”

    刘会新语气轻快,眼里透着点跃跃欲试。

    其余几人呼吸一顿,眼睛齐刷刷亮了起来!

    “哎哟,这主意妙!”

    “对啊!压根不用咱们动手,他们自己就散了!”

    “小家伙,脑子转得真快!高!”

    冼怡拍腿叫好,郝平川也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刘会新嘴角刚翘起,还没来得及笑开——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郑朝阳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声音不高,却像块冰砸进沸水里。

    三人脸上的光瞬间凝住,齐齐扭头望向他。

    “你们清楚不清楚,眼下白玲在这桩婚姻里,是过错方?”

    “一旦由陈枫起诉离婚,法院判离,几乎没悬念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们想过没有——这判决书落进她档案里,就是一道洗不掉的印子。”

    “‘拒绝履行夫妻义务,致丈夫提起离婚诉讼’——这话传出去,谁听了不琢磨?”

    “稍有心人拿它做文章,立马牵扯到政治立场、思想作风!”

    “再扣顶‘资产阶级小姐习气’的帽子?别说前程,眼下都可能被停职审查!”

    “所以,这事只能关门门来办,绝不能见光!”

    郑朝阳话音沉稳,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“可陈枫的诉状,已经递上去了!”

    刘会新皱眉接话,“我顶多拖一拖,哪能一直压着不立案?”

    “撑死一个月——若他坚持不撤诉,我又迟迟不受理,性质就变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严重失职,组织谈话、通报批评都是轻的。”

    “履历、档案,全得记上一笔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只剩半个月。”

    郑朝阳斩钉截铁,“必须在这半个月里,把白玲和陈枫的事理顺。”

    “否则,炸的不只是她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半个月?不是说你能拖满三十天?”

    冼怡一愣。

    “我们来四九城,本就是办案的。”

    “碰上段飞鹏,才多留了这一阵。”

    “但局里只批了额外半个月。”

    “这十五天里,既要稳住白玲的婚姻,又要盯紧飞鸦,还得拿下段飞鹏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

    冼怡眼里的光闪了闪,又悄悄暗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抓紧!再想想,还有啥法子?”

    郑朝阳目光扫过众人,语速加快。

    无人应声。

    屋内正闷得发紧——

    “吱呀”一声,病房门被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