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海棠猛地抬头:“没……没事!我就是……”

    手还没放下,话还没圆上,李主任已笑着接了过去——

    “这样吧!陈医生眼下正带伤,行动不便。”

    “于海棠,你手头那摊子活儿轻省,调派起来也方便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阵子,你就先到陈医生这儿搭把手——端茶倒水、跑腿记账,能干啥干啥。”

    “算加班,每月补十块钱!你看成不成?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于海棠当场愣住。

    先看陈枫,再盯李主任,嘴唇微张,半晌没合上。

    十块钱啊!

    白给的?

    还是替陈枫做事?她巴不得!

    【叮!于海棠产生极度惊喜情绪,产生暴击,情绪值+1800!】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干!”她声音发紧,却答得飞快。

    “好!那就现在出发!”

    李主任一拍手,“正好,你帮陈医生拎下药箱!”

    “哎!哎!”于海棠连声应着,三步并作两步凑到陈枫身边,伸手就去接那黑皮药箱。

    “不用,我自己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?!”

    她眼一瞪,眉毛一扬,狠狠剜了陈枫一眼——

    像在说:敢拦我挣这十块,信不信我撕了你!

    【叮!于海棠产生嗔怒情绪,情绪值+600!】

    陈枫翻了个白眼,把药箱塞进她怀里:“行吧行吧,拿去!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!瞧瞧,于海棠同志手脚多利索!”

    李主任朗声一笑,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
    徐紫苑没吭声。

    只在目光掠过于海棠时,嘴角轻轻一撇,眼底浮起一丝凉意。

    为十块钱抢着往上贴的人,

    真够便宜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嗡——”

    “唰!”

    陈枫右手一抖,银光乍起!

    十几根细针破空而出,如游龙入穴,长短错落,稳稳钉在病床上老人的穴位上。

    “啵!”

    他欺身上前,掌心泛起淡淡青绿雾气,指尖轻叩针尾——

    药气如溪流,顺着银针汩汩灌入老人体内。

    “呃!”

    老人原本半眯的眼骤然睁圆,脖颈一拧,直直盯住陈枫,喉头滚动,声音发颤: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小腿动了!”

    “爸?您说啥?!”

    徐紫苑一个激灵,脱口而出,又下意识扭头看向陈枫,眼神里全是惊疑。

    “嘶——”

    李主任倒抽一口冷气,先盯住老人脚趾微微蜷缩的动作,再猛转头看陈枫,

    瞳孔震颤,继而狂喜涌上眉梢!

    【叮!李主任产生惊喜情绪,情绪值+800!】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不合常理啊!”

    王医生和孙医生同时僵在原地,互相对视一眼,又齐刷刷盯向老人脚背——

    那细微的抽动,确确实实,不是幻觉。

    “徐老,您……是不是感觉错了?”

    “神经功能暂时紊乱,确实可能引发类似幻觉!”

    孙医生眉心紧锁,目光直直落在陈枫身上,带着几分审视。

    “千真万确!一点不假!”

    病人声音发颤,竟猛地想抬腿试试!

    小腿刚离床寸许——

    “哎?!真……真抬起来了?!”

    虽只微微一颤,却像砸进水面的巨石。

    孙医生和王医生齐齐倒吸一口冷气,瞳孔骤缩,死死盯住陈枫。

    他们耗尽心力,只勉强把徐老从鬼门关拽回来;

    可陈枫出手不过片刻,徐老竟已开始自主活动!

    “这人……到底什么来头?这本事,怕是够得上‘国医圣手’的门槛了!”

    王医生压低嗓音,侧身问孙医生。

    “没听过!真没听过这么年轻的国医圣手!”

    孙医生摇头,额角沁出细汗。

    “国医……圣手?!”

    李主任站在两人身后,闻言浑身一震,眼珠几乎要凸出来。

    他盯着陈枫的背影,喉结上下滚动,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攥住。

    “怪不得敢说‘考啥证都行’!”

    “怪不得当着全院面,口气硬得像铁!”

    “原来……他真有国医圣手的底子!”

    “我居然拉了个国医圣手当搭档?!”

    李主任指尖发麻,胸口狂跳,连呼吸都乱了节拍。

    【叮!李主任情绪剧烈波动:惊喜+激动+难以置信,暴击触发,情绪值+6000!】

    “国医圣手,享受部级医疗待遇!”

    “衣食住行、科研支持,全是最高规格……”

    徐紫苑喉头微动,吞咽声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眼眶泛热,水光在睫毛下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她望着陈枫的眼神,像猎人看见了最稀有的猎物。

    “听说……他正和警察局长办离婚?”

    念头一闪,她下意识瞥向身旁激动得双手微抖的父亲。

    心底那点盘算,瞬间落地生根。

    “父亲的身体,撑不过三五年。”

    “他一走,我和几位叔伯,迟早被架空。”

    “若能攀上这位国医圣手——又年轻,又硬扎,又没人能撼动……”

    “徐家,或许真能翻过这座山!”

    她向来张扬,却从不糊涂。

    这场大病,像一记重锤,敲醒了所有浮华假象。

    徐家缺的不是钱,不是权,而是一个能稳住根基的人。

    一个靠真本事立住脚、受国家礼遇、谁也不敢轻慢的靠山。

    陈枫,恰好就是那个样子。

    年轻,凌厉,不可替代。

    更关键的是——

    他无需官职,却比许多高官更令人敬畏。

    “以前怎么没留意……他轮廓还挺利落的。”

    “养了二十多年,原来真等到了这一天。”

    徐紫苑眼尾一热,雾气漫上来。

    那点痴迷,不是冲动,是清醒后的选择。

    她向来信奉现实。

    而此刻,陈枫就是她唯一的现实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

    陈枫忽然蹙眉,指尖倏然点出,落在老人膝弯一处穴位。

    老人霎时僵住,连眼皮都眨不了半下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动不了了?!”

    他转动眼珠,惊愕地望向陈枫,仿佛见到了活神仙。

    四周静得落针可闻,所有人屏息凝神,只觉陈枫这一手,已非寻常医术所能解释。

    陈枫未应声。

    “嗡——”

    他十指律动如弦,银针随之轻震,节奏分明。

    唯有他可见的淡绿微光,顺着针尖缓缓渗入,再无声无息融进老人躯体。

    半小时过去。

    “唰!”

    陈枫手腕一扬——

    数枚银针竟似被无形丝线牵引,齐齐离肤而起!

    下一瞬,银光掠空,根根归入针囊,严丝合缝,一根未落。

    “小神医,这本事,真是绝了……”

    徐老仍躺在床榻上,身子僵直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