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都市小说 > 八零娇娇随军:被糙汉军长拦腰宠 > 第150章 有了想法
    林菀点头:“行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慢点。”

    院门关上后,屋里一下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刚才还热热闹闹的,说笑声一停,连空气都像空了点。

    林菀在门口站了两秒,才转身回屋。

    她下午要去向家,东西确实得提前准备。画纸、铅笔、橡皮,还有她自己常用的几支炭笔,都得带齐。安安那孩子今天刚起了兴头,她得让后头几次课接得上,不能散。

    她回到桌边,把包拿过来,一样一样整理进去。

    手上忙着,脑子里却还留着王春华刚才那些话。

    谣言这东西,确实恶心人。

    但也正因为恶心人,才更不能乱。

    谁乱,谁先输。

    另一边,王春华牵着麦子往回走,脚下步子倒没来时那么急了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眼身边的小家伙。

    麦子正宝贝似的捂着自己口袋,走一步摸一下,生怕里头的糖掉了。

    王春华看着看着,心口忽然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刚才在林菀那儿,她听着“教孩子画画”几个字,先是替林菀高兴,后头不知怎么的,脑子里就绕到了麦子身上。

    要是麦子也能去读书呢。

    要是他以后也背着书包,认字,写名字,学点东西,不像她和孩子爹这样,掰着手指头算账都费劲,那日子是不是就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可紧接着,她心里又冒出另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真到了那时候,麦子去上学了,她自己能干点啥呢。

    总不能一辈子就守着这口锅台,守着几件衣裳几双鞋,天天转来转去,转到老。

    王春华脚步慢了点。

    风从院墙边吹过来,带着点晌午前的暖意。她抬手把头发往耳后抿了抿,心里那点念头却没散。

    以前没想过,是觉得想也没用。

    可今天看着林菀,她突然觉得,女人好像也不一定只能守着家里这点地方过日子。

    人家能出去找活,能挣钱,能把日子往自己手里攥一点。

    那她呢。

    她是不是也能想想。

    下午,林菀收拾好了东西。

    画纸、铅笔、橡皮、炭笔,还有昨天签好的那份协议,她一样样放进包里,动作不快,心里却很稳。

    上午王春华的话,她不是没记着。

    院里有人传她闲话。

    多半还是苏曼在背后挑的头。

    可这会儿她没空去跟那些人耗。对她来说,眼下最要紧的,是先把安安那边的课稳住。活是实打实的,钱也是实打实的。别人嘴上怎么说,暂时压不过这些。

    她把包挎上肩,抬手摸了摸脸。

    脸上干干净净的,没再往从前那样故意弄得灰扑扑,也没点那些假疹子。头发也重新梳顺了,只简单扎在脑后,露出一张白净明艳的脸。身上穿的是件浅色上衣,外头搭了件深蓝薄外套,下面是条收得利落的长裤,脚上还是那双旧布鞋,可整个人瞧着,跟前阵子已经不是一个样。

    她对着小镜子看了一眼,没折腾太多。

    够了。

    再往外收拾,反倒像刻意。

    林菀拎着包出了门。

    院门刚推开,隔壁那家门口正好有人在择菜。是个四十来岁的婶子,平时见了人总爱往人脸上多瞅两眼,嘴也碎。她原本低着头掐豆角,听见动静,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这一眼看过去,她手里的豆角当场断成了两截。

    “哎哟。”

    她脱口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林菀偏头看过去,神色平平,点了下头,算是打了招呼,脚步没停。

    那婶子却还愣着。

    她盯着林菀的背影,从脸看到身段,又从身段看到她走路那股不紧不慢的劲,脸上的神色一下变了几变。

    前阵子她不是没见过林菀。

    那会儿这女人脸上总像糊了层灰,穿得也土,不声不响的,瞧着也就是个普通乡下媳妇。谁知道这才多久,一转眼就跟变了个人似的。

    那脸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,眉眼又亮,腰细腿直,走起来不扭不晃,却偏偏叫人移不开眼。

    婶子手上的菜都忘了掐。

    等林菀走远了,她才回过神,先是往地上呸了一口,随后压着嗓子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怪不得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说平时装得跟个老实人似的,原来是憋着这一手。”

    她心里头先冒出来的不是服气,是发酸。

    长得好看也就算了,还偏偏会装。先前弄得灰头土脸,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的。现在脸一露,跟狐狸精似的,怕不是早就在盘算着勾人。

    婶子越想越不得劲。

    她把菜往盆里一丢,起身拍了拍手,转头进了屋。

    屋门砰地一关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她又出来了,嘴上说是去前头借把剪刀,脚下却转得飞快,一路就去了院口那几棵老槐树底下。那边正站着几个婶子,端着盆的,拎着篮子的,嘴上正没话找话。

    她一过去,就压着声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瞧见没。”

    “谁啊。”

    “还能有谁,陆营长家那个呗。”

    “咋了。”

    “咋了?”她嗤了一声,眼睛都翻了下,“人家今天可不一样了。打扮得那个样,啧,妖里妖气的。先前谁说她长得一般?我看她不是一般,是心眼子多。”

    旁边立马有人凑过来。

    “真有那么好看?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去瞧瞧不就知道了。”那婶子说得有鼻子有眼,“脸白得发光,头发也梳起来了,跟前阵子那副土样完全两回事。你说她以前是不是故意装的?”

    “这谁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八成是。”她撇嘴,“这种女人最会了。先装老实,后头再一下把脸露出来,谁知道打的什么主意。”

    一群人听着,神色各异。

    有的只是好奇,有的已经跟着酸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难怪这阵子院里事事都少不了她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,先是招娣那事,现在又打扮成这样出门,谁知道要去干啥。”

    “别回头再惹出点事来,丢的可是咱们家属院的脸。”

    话头一起,立马就有人接。

    槐树底下的风不大,可几张嘴凑到一起,说出来的话却越来越密。

    林菀自然不知道这些。

    她这会儿已经走到了车站。

    周六人比平时多。

    镇上赶集的、走亲戚的、买东西的,还有拎着孩子出门的,全挤在那一片小小站牌底下。旧客车远远开过来时,车头都像罩着一层灰,发动机轰隆轰隆地响,刚一停稳,车门口就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