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都市小说 > 八零娇娇随军:被糙汉军长拦腰宠 > 第138章 成功了
    这一声,比先前任何一句话都真。

    林菀听见了,也应了她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窗边的风轻轻吹进来,桌上的纸页动了动。

    屋里那层僵了很久的冷气,终于散了。

    楼下安静了很久。

    起初,向夫人还坐得住。

    她端着茶杯,面上看着平静,耳朵却一直往楼上那边留着。楼上是安安的房间,平时最怕闹,也最怕太安静。闹起来,说明孩子又闹脾气了。太安静,也未必是好事,多半是又把人晾在那儿,谁都不理。

    先前来的几个老师,最短的一个,连二十分钟都没撑到。

    有的是刚进去没多久,楼上就传来孩子冷冷一句“你出去”。有的是老师自己先绷不住,灰着脸下来,嘴上还要勉强说一句“孩子今天状态不太好”。再有一个,脸面上撑得住,结果一出门就跟张姐打听,说这孩子是不是有病。

    那之后,向夫人心里就一直拧着。

    她不是没对安安上过心,也不是没想尽办法。可有些东西,不是你有心就能拽回来。她眼看着女儿一天天不说话,不跟人亲近,连喜欢的画画都像只是拿来把自己关得更深一点,心里哪能不急。

    所以这会儿楼上没声音,她反而更不踏实。

    秦先生放下报纸,看了眼手表,又抬头朝楼梯那边望了望。

    “有半天了吧。”

    向夫人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秦先生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“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这句,自己先坐不住了,手撑着膝盖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上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向夫人立刻抬眼。

    “你去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看看怎么回事。”秦先生声音压低了点,“别又把人晾在屋里,一个说话,一个不理,咱们还在楼下傻等着。”

    向夫人没立刻接。

    她也担心。

    可她更知道,安安对她父亲虽然没那么抗拒,可秦先生真这时候上去,万一正好打断点什么,反倒不好。林菀这姑娘瞧着稳,说话也不虚,万一真把安安撬开一点口子了,眼下最怕的就是大人一插手,孩子那点刚松动的劲儿又缩回去。

    她放下茶杯,也跟着起了身。

    “还是我去吧。”

    秦先生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去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向夫人把披肩往肩上拢了拢,“你一上去,动静太大。安安本来就不爱有人围着,她要真肯跟林同志待着,这会儿最不想见的就是咱们突然闯进去。”

    秦先生想了想,也觉得有理。

    可他还是不放心。

    “那你别一进去就说话,先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用你教?”向夫人瞥他一眼,话里带着点平常夫妻间的熟稔,“你就在这儿坐着。真有事我叫你。”

    秦先生被她堵了一句,也没再争,只朝楼上又看了眼。

    “那你去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真没成,也别让人太难堪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向夫人说完,转身往楼上去。

    她上楼的步子放得很轻。

    长毯踩着没声,连衣摆都没怎么晃。越靠近安安那间房,她心里那股紧着的劲儿越明显。说不盼着成,是假的。可盼得越久,失望得越多,人就越不敢往好处想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时,她先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门没关严,留了一道细缝。

    屋里的声音,就这么顺着那条缝飘了出来。

    不是争执,也不是沉默。

    是林菀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这里别急着下重笔,先把大形抓住。你总盯着这只耳朵干什么,耳朵画得再像,脑袋歪了也白搭。”

    接着,是安安的声音。

    比平时多了点活气,还带着一点急。

    “可我觉得它耳朵最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最好看也得往后排。”林菀不紧不慢,“你画画要是专门捡自己喜欢的地方画,那最后出来的东西,多半哪儿都不对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刚才还说尾巴可以先画。”

    “尾巴是尾巴,耳朵是耳朵。尾巴那是给你找手感,不是叫你养成毛病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一会儿一个说法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一会儿一个画法。”

    门外,向夫人脚步顿住了。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,心口那股一直提着的气,慢慢往下落了落。

    安安在说话。

    而且不止一句。

    不光说了,还在争,在问,在跟人来回顶。

    这已经不是“状态还行”能形容的了。

    向夫人轻轻吸了口气,没推门,只顺着门缝往里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这一眼看过去,她整个人都安了。

    屋里靠窗那张大桌前,林菀坐在椅子上,身子微微前倾,手里拿着笔,正在纸上边画边讲。安安就站在她旁边,半边身子都快贴桌边了,小脸绷着,眼睛却亮得很,盯着纸上的线条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桌上摊着好几张纸。

    有一张像是小木马,还有一张是苹果,旁边压着一张速写。向夫人认得出来,那速写画的是安安,神态抓得太准了,连她这个当母亲的都看得心里一跳。

    而她的女儿,此刻没有冷着脸赶人,也没有缩到角落里发呆。

    她在听。

    聚精会神地听。

    听到兴头上,还会忍不住伸手去指。

    “这里为什么又擦掉了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脏了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脏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不出来?”

    “看不太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凑近点看。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很近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不够。”

    安安果然又往前凑了点,几乎把脸都凑到纸边上。

    林菀抬手,把她脑门轻轻往后推了下。

    “别离这么近,等会儿眼睛先看坏了。”

    安安不服气。

    “我眼睛好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眼睛好也不是这么用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什么都管。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是教你的,不管你管谁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也不能什么都说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你,是因为你听得进去。你要是跟块木头似的,我还懒得说。”

    安安嘴上哼了一声,脸却没冷下去。

    甚至那声哼里,都有点小孩子闹别扭的味了。

    向夫人站在门外,看得眼眶都有点发热。

    多久没见过了。

    这种像个正常小姑娘似的神情,像个会跟人拌两句嘴、会着急、会不服的孩子样。不是那种礼貌得过分的安静,不是那种别人问一句她才回一个字的冷淡。

    是活的。

    是真有了点活气。

    她没进去打扰,只站在门边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