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见浴缸边的影子顿了下,冰冷的声音落下。
“这么想离?”
聂京枝眼睫轻颤,沉默地垂下眼,看着浴缸里的水慢慢盖过她咬痕斑驳的腿,
月光在水里晃,她低头漠漠地说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那我更应该把你绑在身边,往死里弄。”
聂京枝肩膀抖了下,想起他白天折腾她的样子,身下又开始疼了。
她忍不住夹紧双腿,偏开头往旁边轻咳了声,耳朵尖不可抑制的红了。
幸好没开灯,男人也就没有看见她羞耻的模样。
他站在浴缸边,没有说话,耳边只有水声。
聂京枝闻到从他身上飘来的淡淡烟草味。
“你不是不抽烟?”
他拿着花洒往她背上浇,淡淡道。
“戒了,复吸了。”
“……”
想缓解下尴尬的气氛,她嗓子眼里冒出一句:“吸烟有害健康。”
他再次冷笑一声。
聂京枝识趣地闭上嘴,对方不想沟通,没必要自找苦吃。
水放满了,她舒服的泡在里面,男人拽了张椅子坐在浴缸边。
聂京枝疑惑地抬起头:“你不进来一起泡吗?”
他家浴缸很大,躺下两个人绰绰有余。
薄九司移眼,落在她痕迹斑斑的胸前,讥讽地嗤了声:“想再来一次?”
聂京枝噎住,迅速转回头,不敢跟他对视。
不能再来了,再来她就要废了。
月光如银,大片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。
温水能让身体放松,她泡一会儿又有点困了。
“我泡好了。”她转过头说。
坐在一旁的男人没动,像是故意的。
她咬了咬唇,手指紧紧抓着浴缸边缘,试着站起来,刚起到一半,腰酸得直不起身,狼狈地滑进水里。
男人伸手拽住她的胳膊,一把将她拎起来。
水哗啦啦地溅湿了他的浴袍,他浑然不觉,扯来浴巾将她裹住,打横抱出浴缸。
聂京枝在他怀里窘迫得红了脸,湿发将他的胸膛打湿。
到了床边,男人正要将她放下,她往床上扫了眼,不由拧了拧眉。
“好脏……”
她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都是被你弄的。”
薄九司看了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把她放在一旁的沙发里,转身去收拾床单。
聂京枝看着他将西裤、衬衫,还有她脱下来的婚纱一起扔进脏衣篓。
他掀床单的时候,一只小东西飞到了她的脚边。
她瞥了一眼,脸颊就烧了起来。
他家原本没准备这个,他们这情况也不需要。
是她一直喊疼,他让人送了上来。
她用纸包着扔进垃圾桶,然后抱着抱枕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薄九司换好了床单,走到她身边:“为什么不吹头发?”
聂京枝“啊”了一声,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茶几上的吹风机。
“哦……我没看见。”
男人似乎连嘲讽的话都懒得说了,拿起吹风机插上电,打开热风,将她湿发一缕缕吹干。
“谢谢。”她摸着蓬松的头发,随口说了一句。
正要拔插头的男人身影顿住。
聂京枝扭过头看了眼,他脸色阴得吓人。
“是这张嘴的教训还不够?”
她下意识去摸裂口的唇:“我怎么……”
薄九司冷着脸睥睨她:“你也是这么对他说谢谢的?”
“……”
聂京枝有点猝不及防,不知道怎么反驳,伸手去拽他裤腿:“老公……”
“没用。”薄九司冷笑,“我不会对骗我的人心软。”
他把她拎上床。
四件套被他换成了黑色,聂京枝觉得,即便他不离婚,也不可能原谅自己了。
这样也好,到时候离开也能轻松一点。
脑子里刚有这个想法,滚烫的胸膛贴了上来。
后脑勺被用力一撑,她额头便抵住他的胸膛。
强势的怀抱硬生生把她脑海里的想法挤出去。
“睡觉。”
薄九司说:“不睡就睡你。”
聂京枝赶紧闭上眼,他手臂箍着她的腰,腿也架在她腿上,把她整个人缠住,不留一丝缝隙。
滚烫胸膛灼着她,气息也入侵她的呼吸。
方方面面将她包裹到窒息,不允许她想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东西。
——
第二天清晨,她提前醒过来。
昨晚大量运动消耗体能,中午晚上都没吃,她感觉自己前胸贴后背。
冰箱里还有食材,她刚往锅里敲了两个鸡蛋,一道影子靠近,将她按在了橱台上。
她怔了怔:“吃完早餐再……”
“我允许你从我怀里离开了?”
聂京枝委屈:“我饿。”
他伸手熄了火,撩起她的裙摆:“想吃什么。”
“你放开我。”她脑袋往后撇,红着眼控诉。
男人矜贵如斯地站在她身后,语气淡然:“我今天婚假。”
“……”
意思是他今天要在家待一天。
聂京枝深吸一口,觉得自己今天应该挺难过。
薄九司问:“火腿吃吗?”
聂京枝红了脸,别开眼:“不吃。”
他轻哂一声,俯身亲吻她的耳根:“你倒懂得挺多。”
她明明七点起来的,早餐八点才送到。
他一边喂她……一边喂她……
聂京枝趴在床上,拿起手机想看时间。
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对她的恶评。
说她攀高枝还敢玩弄薄九司的感情,不识好歹,诅咒她快点去死。
手机突然被抽走,熄了屏扔到一边,随即响起男人低沉的警告,“专心点。”
聂京枝觉得他刚才肯定看到了,他请来媒体,想昭告全天下他已婚,没想到这场世纪婚礼成了大型闹剧现场,十三亿人都在观摩他被骗,被戴绿帽。
她不由替他感到心酸:“你不用找公关压一压么?”
“冯无去处理了。”他淡然的语气落下来。
“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在乎?”
网上都评价他是世界第一倒霉男人,居然被当成跳板。
“恨我的,骂我的那么多,我都在乎,不会有今天。”
活在别人眼里,就会死在别人嘴里。
“那你在乎什么?”
“我在乎什么你不清楚?”他突然停下来,目光灼灼地望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