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高的死讯传到公子和公主们的耳中,有人沉默,有人冷笑,有人面无表情。
胡亥躺在诏狱的草席上,腿上的夹板尚未拆除,布条上的血迹已然干涸发黑。
他听闻赵高被五马分尸的消息,身体猛地一颤,蜷缩成一团,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。
无人去看他,也无人上前安慰,因为他此刻不需要安慰,他需要的是应得的报应。
北方边境的荒原,匈奴的一支骑兵在秦境线上游弋。
蒙恬返回上郡后,将五百把唐横刀分发给了亲卫。
他站在校场上,面对亲卫,手中紧握着属于自己的那把唐横刀,将刀高举过头顶,刀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。
他的声音洪亮,校场上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刀在人在。即便人亡,刀也绝不能有所闪失。你们若战死,袍泽必须抢回你们手中的神兵,绝不能让它落入匈奴人之手。都听明白了吗?”
所有亲卫,无论是否分到了刀,都齐声高喊:“明白!”
那声音震得校场上的尘土都飞扬起来。
蒙恬首先亲授亲卫队长们炼体术的第一套动作。
亲卫队长们学得极为专注,因为蒙恬告诉他们,这套功法能让他们力气倍增,速度加快,反应更为敏捷,刀法也会愈发凌厉。
亲卫队长们练习了一周,便掌握了第一套动作,身体也有了显著的变化。
蒙恬随即让他们负责教授各自手下的士兵。
又过了几天,匈奴人来了。
那是一支骑兵,足有上千骑,他们在边境线上劫掠了一支秦朝商队,杀害了商队的护卫,抢走了货物,还顺带烧毁了一个村庄,杀害了许多来不及逃走的老人和孩子。
蒙恬接到消息时,正在帐篷里研读兵书。
他放下书,站起身,拿起唐横刀,走出帐篷,对亲卫只说了两个字:“上马。”
所有亲卫翻身跃上战马,动作整齐划一,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。
马匹在营门口列队,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,喷吐着白气。
蒙恬骑着他的乌骓马,走在队伍最前面,刀鞘悬挂在马鞍旁,刀柄朝上,伸手便可触及。
他们在边境线上追上了那支匈奴骑兵。
匈奴人正在河边歇息,马匹在饮水,士兵们则吃着干粮,谈笑风生,全然没有意识到死神正悄然逼近。
蒙恬没有喊话,没有劝降,也没有发出任何警告。
他手按刀柄,猛地拔出唐横刀,刀身在阳光下寒光一闪。
“驾!”
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腹,乌骓马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,,马蹄在草地上翻起一块块草皮。
亲卫们紧随其后,马蹄声如雷鸣般震响,大地都在微微颤抖。
匈奴人终于听到了马蹄声,纷纷抬起头,只见一支黑色的洪流从地平线上奔腾而来。
他们的眼睛骤然瞪大,嘴里的干粮掉落在地,有人慌忙站起,有人仓促翻身上马,有人则拔出了弯刀。
但一切都太迟了。
蒙恬径直冲到匈奴主将面前,那主将骑在一匹白马背上,手中握着一把弯刀,刀身上还沾着秦朝商队护卫的鲜血。
他见蒙恬冲来,立刻举起弯刀挡在身前。
蒙恬的唐横刀顺势斩了过去。
刀刃直接从马脖子斩过,整个马头应声而落,紧接着,刀刃与弯刀相撞,弯刀也被直接斩断。
刀刃的去势未减,继续向前,砍在了主将的胸口,切开了胸骨,劈开了肋骨,撕裂了内脏,从后背透体而出。
主将的身体被劈成了两半,鲜血喷涌而出,下半身随着失去头颅的马身一同倒在地上。
蒙恬的刀上沾满了鲜血,血顺着刀身的血槽缓缓流下,滴落在地上,渗入泥土之中。
匈奴士兵们亲眼目睹了主将和战马被劈成两半的惨状,有人手中的刀吓得掉落在地,有人从马背上摔了下来,有人则勒转马头,开始仓皇逃窜。
他们并非害怕打仗,也不畏惧流血与死亡。
但他们害怕这种刀——这种能一刀劈断弯刀、劈开铠甲、劈裂人骨、劈碎马脊的刀。
这绝非人间的凡兵,这是真正的神兵。
亲卫们也冲入匈奴人群,唐横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,一刀一个,如同切菜割草般轻松。
匈奴人的弯刀一旦与唐横刀相碰便会断裂,铠甲也抵挡不住唐横刀。
亲卫们没有一人受伤,因为匈奴人根本无法靠近他们——他们的刀太长、太快、太锋利。
匈奴人彻底陷入了混乱。
马蹄声变得杂乱无章,有人在马上哭泣,有人在马上惊呼“魔鬼”,有人从马背上跌落,被后面的马活活踩死。
不少匈奴人骑上马后,便随意选了个方向仓皇逃窜。
“追击!”
蒙恬看着逃跑的骑兵,高声下令,声音在混乱中依然清晰。
各队队长立刻带领部下,分成数支小队,朝着逃跑的匈奴骑兵追去。
唐横刀的寒光在荒原上划出一道道弧线,如同死神的镰刀,收割着每一个试图逃脱的生命。
最终,除了寥寥数骑侥幸逃脱,其余匈奴人全部被斩杀。
当亲卫们返回河滩时,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百多具匈奴人的尸体,几十匹战马倒在血泊中,有的还在抽搐。
亲卫们有的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有的用布巾擦拭着刀上的血迹,看着光洁如新的刀刃,不禁露出了笑容。
还有的低头看着地上断裂的匈奴弯刀,眼中充满了对唐横刀的敬畏。
蒙恬翻身下马,走到尸体旁,仔细检查了一番,然后清点人数。
“全部到齐!”
亲卫队长高声禀报,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。
“无一阵亡,无一人受伤!”
蒙恬点了点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翻身上马,勒转马头,朝着上郡军营的方向望去。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铠甲上,反射出金色的光芒。
“回营。”
他平静地说道。
乌骓马嘶鸣一声,迈开蹄子,朝着远方的营地走去。
亲卫紧随其后,唐横刀的刀鞘在马鞍旁轻轻摇晃,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寂静的荒原上久久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