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飞从床上坐起来,从戒指中取出那袋种子。
袋子不大,封口处贴着一张白色标签,上面手写着“聚灵草”三个字。
打开袋口,里面的种子比芝麻还小,呈黑褐色,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,闻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味道。
他思索片刻。
自家院子得种几棵,父母年纪越来越大了,身体需要好好调养。
特战旅那边也可以送一些过去。
楚月她们新驻地周围也种一圈,他们整天训练,有个好环境对恢复有好处。
他把袋口封好,收回戒指,下楼吃早饭。
餐厅飘来米粥的香气,李秀兰正系着围裙端菜上桌。
吃完饭,刚放下碗筷,院门外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——楚月穿着灰蓝色宽松运动服,高扎的马尾随着跑动微微晃动,额前碎发被晨风掀起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挺拔的鼻梁。
这几日她雷打不动地准时来练第三套炼体术,尽管动作难度比前两套提升不少,但她总能咬牙坚持,每个动作都力求标准到位。
收拾好碗筷,罗飞开始指导楚月和父母练习。
时光悄然流逝,庭院的青石板上,李秀兰刚练完一套动作,正坐在石凳上擦拭额头的汗水。
见楚月收势站定,她立刻笑着端起晾好的温水:"小月快歇歇,看这汗流的。"
楚月接过水杯小口啜饮,脸颊因运动泛着红晕,轻声道"谢谢阿姨"时,声音软糯,哪还有半点执行任务时"保证完成"的凌厉。
李秀兰越看越喜欢,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,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。
罗飞见他们在休息,进屋把椅子搬到屋檐下,又搬来一张小桌子,开始从戒指里取出脚盆鸡收取的文物,一件一件仔细查看。
一百多万件文物堆在戒指里,像一座小山。
之前收取文物时,只顾着往里塞,没细看,现在博物馆已经开始重建,这些文物也该好好整理一番了。
他有神级鉴宝技能,任何文物拿到眼前扫一眼,就能辨出真伪、年代、来历,甚至能看出是否修复过、修复得如何。
不需要仪器,不需要比对,也不需要任何辅助工具。
第一件是青铜鼎。
他从戒指里取出,眼神一扫,神级鉴宝技能瞬间发动,眼前的青铜鼎立刻浮现出信息:西周晚期,饕餮纹三足鼎,器身无裂痕,铜锈呈自然孔雀蓝,纹饰线条流畅——妥妥的真品。
鉴定完毕,将其收回戒指单独放在另一个位置。
第二件是个青花瓷瓶,釉色清亮如宝石,青花发色浓艳明快。
罗飞只扫了一眼便看出是明代永乐年间的缠枝莲纹瓶,可惜瓶颈处有一道细微裂纹。
他伸手轻抚釉面,顺着开片走向判断出这是烧制时胎体应力不均造成的"窑裂",属于原装瑕疵,反而增添了几分历史韵味。
第三件是一幅字画,展开扫了一眼——不是真迹,是摹本。
摹得不错,但笔墨间的气息不对,原作者的神韵没出来。
这种东西,放在普通的博物馆里当个展示品还行,要是混在真迹里充数,就不合适了。
罗飞把字画卷起来放进戒指的另一个地方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他继续看下去,越看越觉得触目惊心。
看过的文物中,绝大部分是真的,但假的也不少——有的是通体造假,从材料到工艺全是现代仿造,做旧做得挺像那么回事。
有的是真假拼接,比如一个青铜器,器身是真的,盖子或把手却是后配的假货,接缝处打磨得很仔细,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还有更恶劣的,一些文物有明显的修补痕迹,是那种为了掩盖残缺而进行的拙劣、不负责任的修补。
比如瓷器碎了,用现代材料粘起来,再在缝隙处画上假纹饰,远看浑然一体,近看全是破绽。
罗飞把有问题的文物单独放在一个角落,想起了以前看过的新闻。
龙国的一些博物馆曾发生过文物被调包的事件,真品被人偷偷换走,换成仿品放在展柜里,几年都没人发现。
还有“收藏家”拿着别人捐赠的藏品去拍卖,事情败露后,博物馆居然能出示鉴定报告,称捐赠的是赝品。
他摇摇头,正想继续鉴定下一个,眼角余光瞥见楚月练错了个转身动作,立刻出声纠正:"注意腰腹发力,别用肩膀带劲。"
临近中午时分,罗飞正忙着,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他举起手机,发现来电的是姑姑。
“小飞!卖完了!一分钟就卖完了!第一批所有产品,刚上架一分钟就被抢光了!”
电话刚接通,罗玉梅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罗飞听见电话那头有键盘敲击声、电话声、脚步声,乱哄哄的,像在打仗。
“现在网上全是求补货的,评论区都炸了,说我们是不是搞饥饿营销。小飞,工厂已经在三班倒了,但原料供应有点跟不上,我已经让采购去催了。”
罗飞说:“恭喜姑姑。慢慢来,不用着急,质量是第一位的。”
说这话时,他嘴角微微上扬。
顿了顿,他接着说道:“姑姑,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。我打算把自己名下的一部分股份转给刘强,大概是百分之十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顿:“转给刘强?为什么呢?”
罗飞回答:“他在公司一直勤勤恳恳,从对接工厂、跑销售到办理各种手续,什么工作都承担下来,从来没有抱怨过。现在公司刚步入正轨,咱们不能亏待自己人。”
罗玉梅有些犹豫:“你说得有道理,不过关于股份的事,我也可以转让一部分——”
罗飞没让她说完,语气略微加重了些:“就转我的。姑姑您那份留着,您是创始人。我这边您别担心。您找个律师准备合同,改天我去签字。”
罗玉梅沉默片刻,轻轻叹了口气,答应了一声“好吧”,便挂了电话。
罗飞将手机搁在椅子扶手上,正要接着整理文物,视线无意间扫过院子。
李秀兰和楚月并肩坐在石凳上,两人挨得很近,膝盖几乎要碰到一块儿。
李秀兰手里捏着一把豆角,正一根根地摘着。
楚月也拿着豆角,动作却比李秀兰慢了不少,摘一根要端详好几秒,仿佛生怕摘错或是摘坏了。
李秀兰正在和楚月聊天,声音不大,但罗飞的耳朵异常灵敏,即便隔了十几米,也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小月啊,你今年多大了?”
“二十六,阿姨。”
“二十六,好年纪。有对象没有?”
“没有,阿姨。平时工作忙,没什么时间。”
李秀兰手里的豆角停了一下,转头飞快地看了罗飞一眼,那眼神像是偷看,却被罗飞的余光逮了个正着。
她转过身,声音压得更低,低到就算她们身旁有人都不一定听得见,罗飞却听得一清二楚:“你看我们家小飞怎么样?”
罗飞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顿了一下。
楚月的脸一下子红了,从脖子根蔓延到耳朵尖。
她手里的豆角掉了一根,连忙弯腰去捡。
她低着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:“阿姨,罗飞他……挺好的。”
李秀兰笑了,心里有了底,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。
她没再追问,将摘好的豆角倒进盆里,起身说道:“中午就在家里吃吧,阿姨给你炖排骨。”说完便转身走进了厨房。
楚月坐在石凳上,低着头,耳朵尖却依旧红扑扑的,思绪杂乱,没听清李秀兰说了什么。
她偷偷抬眼望了一下屋檐下的罗飞,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桌上的东西,神情平静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见似的。
她的肩膀松了一下,但心跳还没缓下来。
罗飞假装没听见,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:老妈这是......看上楚月了?
他甩甩头,把杂念抛开,继续鉴定文物。
西周青铜觚、宋代哥窑碗、明代鎏金佛像......直到一件印着"微波炉适用"的"清代青花盘"出现,他才无奈地翻了个白眼。
"罗飞,我先回去了。"
楚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她站在桌前,脸颊已恢复了往日的白皙,只是眼神始终不敢与罗飞对视。
"下午继续。"
罗飞抬起头看向她,目光平静无波。
"好。"
楚月应声后转身就走,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,马尾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轻快的弧线,很快便消失在院门的拐角处。
罗飞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才收回目光继续鉴定文物。
中午吃饭时,李秀兰果然数落他:"你怎么不留小月吃饭?人家姑娘家多不好意思开口!"
罗飞心虚地低头扒拉着米饭,心里却想着傍晚将聚灵草种在哪里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