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样的纵容之下,厄伯哈特的武艺日益见长,帕西法尔与奈莉的感情也逐渐升温。
曾经有一次厄伯哈特在奈莉家训练的时候,撞见了奈莉与帕西法尔通过布偶通话的场景,他很敏锐地听出了另一边传来的声音——是自己那个蠢蠢的弟弟。
厄伯哈特对自己的弟弟并没有太大的敌意,他只是觉得帕西法尔根本不配接手伊蒙洛卡。
不知不觉中,剑乐团的人数扩大到了一个夸张的数目,在刻苦的训练之中,曾经细皮嫩肉的克留兹里德,皮肤也变得粗糙黝黑,曾经握剑都会磨出水泡的娇嫩手掌,如今也布满了厚厚的老茧。
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抱怨家族束缚、渴望自由的叛逆少爷,而是一名真正的战士。他站在训练场上,看着下方奋力训练的战士,心中百感交集,这些人里有被贵族逼得走投无路的农夫,有失去工作的工匠,甚至还有几个从骑士团叛逃出来的年轻骑士。
他们眼中都燃烧着同一种火焰——对自由的渴望,对贵族压迫的愤怒。
理查站在他身边,同样感慨万千,他手中的剑早已经不是当初那把粗制的仿造品,而是由霍伯特老伯亲手为他打造的精钢长剑,剑身十分冰冷,却承载着他滚烫的信念。
安托万在不远处调试着他的琴弓,弓弦上闪烁着水元素的微光,他不再迷茫,音乐对他而言不再是寻找意义的工具,而是战斗的号角,是守护的誓言。
今天阳光正好,伊娜丝制作了精美的鲜花糕点,伊莫金和温迪正坐在屋顶,看着下面奋力训练的反抗军战士。
伊莫金听着他们的冲杀声,从心底里感受到一股震撼,或许他们真的可以战胜贵族?伊莫金不知道,温迪则悠闲地弹着自己手中的竖琴。
“温迪,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?”伊莫金咬着手中的苹果,她不明白为什么温迪看起来如此平静,这群用着劣质兵器的“乌合之众”对上装备精良的骑士,完全没有胜算。
“担心?为什么要担心?”温迪翻了个身,笑嘻嘻地说,“我看到的是一群为了自由而战的勇士,风会指引他们的方向,而风神会为他们奏响胜利的乐章。”
他的话像一阵清风,直直地垂向伊莫金,如果真的能够推翻贵族阶级的话,平民的生活真的会改变吧。
不知不觉中,伊莫金露出一抹微笑,伊娜丝挎着自己的餐盒,走到伊莫金身边:“你们两个也来探望他们啊,要不要尝一尝我亲手做的鲜花饼?”
伊娜丝的手很巧,她好像是一个完美的人,长得漂亮,人还善良,舞姿也十分优雅。
名为晨曦的少女从伊娜丝身后探出脑袋,她脸上的表情古灵精怪:“伊娜丝小姐的鲜花饼是人间不得不尝的美味哦。”刚刚吃过东西,她嘴角还残留着一些饼渣。
“吃成小花猫了都。”伊娜丝动作温柔地替她擦去饼渣。
“知道了,我去训练啦!”晨曦蹦蹦跳跳的走远,伊娜丝满脸笑容的看着她的背影。
“我还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。我很羡慕她。”伊娜丝从小身体就不太好,身为花神的子民,她的技能好像就只在了跳舞上。
如果能和安托万并肩作战的话……
伊莫金看着伊娜斯眼中那抹向往的光,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她不懂,为什么总有人能如此纯粹地向往着战斗与牺牲,他只知道温迪说的“风会指引方向”,听起来美好,却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她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,清脆的响声在屋顶上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羡慕什么,”伊莫金闷闷地说,“他们连明天的面包在哪里都不知道,他们……”她指了指下方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人群,“他们手里的剑连骑士的盔甲都砍不穿。”
温迪悠闲拨弄琴弦的手指停了一下,他侧过头,绿色的眼睛里映着伊莫金的脸。
“伊莫金,”他轻声说,“有时候决定一场战斗胜负的不是剑有多锋利,而是挥剑的人,心有多坚定。”
伊莫金似懂非懂,她总觉得温迪话里有话,却又抓不住重点。她烦躁地啃了一大口苹果,不再说话。
与此同时,蒙德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上,帕西法尔正百无聊赖地晃荡着,他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家仆,手里提着他刚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。
“真没意思,奈莉又不理我。”他打了个哈欠,看着街边那些为了几枚摩拉争得面红耳赤的平民,又看了看店铺里那些价格高昂,却依旧有人趋之若鹜的奢侈品,“哥哥每天就忙着处理那些无聊的账本,还不如跟我来喝酒。”
他正想着晚上去哪家酒馆潇洒,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一家珠宝店。
是他亲爱的哥哥——厄伯哈特。
帕西法尔有些意外,他那个古板严肃的哥哥怎么会来这种地方?好奇心作祟,他挥退了家奴,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,躲在一个摆满水晶饰品的货架后面。
店里的客人不多,厄伯哈特正站在柜台前,和一个戴着单片眼镜,衣着考究的中年男人低声交谈。帕西法尔认得他是这家店的老板,名字叫做斯万。
“……大人,您放心,”斯万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谄媚,“您要的货,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,从那些不听话的商人手里收了过来,价钱嘛,自然是按照市场价的三成。”
厄伯哈特点了点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做得好,记住手脚干净点,别让人抓到把柄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斯万搓了搓手,“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,就算丢了,他们也不敢声张,不过大人,您收集这些东西……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厄伯哈特打断他,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在柜台上,“这是这次的报酬,还有下个月的货,我要看到更多。”
说完他不再理会斯万,转身离开了珠宝店。
躲在暗处的帕西法尔整个人都僵住了,他听到了什么?
他的哥哥伊蒙洛卡家最正直、最看重家族荣誉的长子,竟然在……销赃?而且还是用极低的价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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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其他商人里收来路不明的货。
这和他认知里的厄伯哈特完全不一样。
帕西法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,他浑浑噩噩地走出珠宝店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?他缺钱吗?不可能,伊蒙洛卡家虽然不如劳伦斯家,但也绝不至于如此。
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浮现:难道哥哥是在用这种方式,悄悄的……劫富济贫?
这个念头一出现,就像野草一般疯狂生长。
对呀,哥哥一定是看不惯那些奸商哄抬物价,盘剥平民,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,把他们的不义之财抢过来!虽然手段不光彩,但目的却是正义的。
帕西法尔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合情合理。他为自己能窥破哥哥的秘密而感到一丝兴奋。
他喃喃自语着,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:“既然哥哥都在做这么酷的事情,那我这个做弟弟的怎么能袖手旁观呢?”
于是从那天起,蒙德城的夜晚多了一个神秘的义贼。
他专门挑选那些风评不佳的富商下手,偷走他们的摩拉和贵重物品,然后第二天这些东西就会以匿名的方式出现在城中的孤儿院,养老院,或者是一些贫困家庭的门口。
帕西法尔乐此不疲,他享受着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刺激,更享受着那种行侠仗义的成就感,他甚至给自己取了一个外号——“侠盗”。
他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被发现,每次行动都策划得滴水不漏,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,却不知道在每一次行动之后,都会有一笔数额相同的摩拉,以商业赔偿的名义,送到那些被他光顾过的商人手里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坐在伊蒙洛卡家的书房里,听着角斗士的汇报,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。
“少爷,帕西法尔少爷今晚又行动了,目标是奥拉夫的酒馆金库。”角斗士的声音低沉。
“哦?奥拉夫啊?”厄伯哈特放下手中的羽毛笔,揉了揉眉心,“他私吞了骑士团三成的军饷,这笔钱就当是还回去了,你派人盯着点,别让我那愚蠢的弟弟受伤。”
毕竟厄伯哈特只想从帕西法尔手中夺得伊蒙洛卡家族的继承权,并不想要他的命。
“是,少爷。”
角斗士退下后,厄伯哈特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。
“帕西法尔,”他轻声说,“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,就一定要走下去啊,总有一天你会明白,真正的正义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。”
而他不知道的是,他这有预谋的怂恿,反而让帕西法尔找到了人生真正的意义,在帕西法尔平静的生活里投下一颗石子,激起一阵阵涟漪。
当然,帕西法尔的行动也没有瞒过奈莉的眼睛,那个只会围着自己转的男人,突然开始销声匿迹了。
魔女大人只是略施手段就得知了他的行踪,结果这人并不是移情别恋,竟然在认真的劫富济贫。
“傻小子,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。”奈莉没有插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