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个好孩子。”会长似乎生怕宫世一真给他做心理咨询，快速擦干了眼泪，欣慰道：“你叫什么名字呀？”
宫世一甜甜回答：“宫世一，世界的世，一二三的一。”
会长摸摸下巴，一拍大腿：“好名字，世一世一，世界第一，小侄女的名字果然非同凡响。”
宫无：“……”
宫世一也尴尬摸了摸鼻子，他这名字可没这么高远刁钻的寓意。
会长从头到脚打量他一番：“小小年纪就会打扮自己了，墨镜项链小手套，不错，很有个性。”
宫世一矜持笑道：“是哥哥眼光好。”
“胡说。”宫无立刻撇清自己：“这些都是你自己选的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会长笑了笑，拿过茶几上的甜点：“尝尝这个小蛋糕，甜甜的很好吃哦。”
宫世一墨镜后的眼睛不动声色瞄向宫无，见宫无不反对，就叉了块送进嘴里，用牙齿完整的那边咀嚼。
“好吃吧？”会长眉开眼笑：“你哥哥小时候也喜欢吃，就像你这么大点的时候。来，都拿去吃吧，不够大伯再让人送几份。”
宫世一接过，腼腆道：“够了，我怕胖。”
“胖点才好，胖胖的说明身体好。”会长语重心长：“你还在长身体，不要学大人减肥，影响发育。”
宫世一乖巧点头，接着里吃了一大口，表明自己非常听劝。
会长满意笑笑，眼尾的皱纹加深了几道，他侧过头对着宫无：“你真是，认了个妹妹都不跟爸说，前些日子爸顾着忙别的，今个听汇报才知道。”
宫无自然道：“我以为小叔跟你说了。”
“他？”会长不满哼了声，埋怨道：“他眼里除了那些字画就再容不下什么了，说是副会长，会里上上下下的事他什么时候操心过？不都是我一个人在抗。风狼会那群走狗最近猖狂得很，我一个人压力很大的。”
宫无认真提议：“要不跟你侄女谈谈心？”
会长表情一僵，瞅了眼吃得满嘴奶油的宫世一，干笑两声：“她安慰人确实有一套，但我这个糟老头子还是不浪费她美好宝贵的童年时光了吧。”
会长拒绝完，又立刻转移话题：“你今天是来给她办户口的吧，刚那人怎么伤成那样？”
宫无点头，不甚在意道：“不听话，小小惩罚了一下。”
会长叹了口气：“儿子啊，以后还是尽量克制一下自己的脾气，能省不少事。听说你前几天亲手把崔羽处理了？”
“是。”
会长又长长叹了口气，这次望着窗外很久没说话，半天无奈道：“当初我就不该让他跟着你，他那人……”
“爸，”宫无开口打断，淡淡道：“还有事吗？”
会长微顿，过了会儿问道：“你先前从黑羊会获取的情报探查得怎样了？”
“过两天就能进一步确认。”
得到这话，会长起身，拍了拍宫无的肩膀：“行，放手去干，有什么困难就找爸，别一个人硬抗。你成长得很快，现在已经是部长了，要不了几年，爸就能把权鹰会放心交到你手里。”
宫无也站起身，淡淡笑了下，没搭腔。
会长又瞧了眼吃完蛋糕在擦嘴的宫世一，笑道：“快过年了，今年带妹妹一起回家吧。”
宫无略微迟疑，却还是应下：“好。”
“说起来过年前后你也该分化了。”会长帮宫无整了整大衣领口，温声道：“放轻松，不论最后分化成哪种性别，属于你的东西都不会变。”
说完这句，会长便带着保镖离开了。
宫世一正想说什么，宫无不着痕迹摇头，示意人还没走。
果然下一秒，房门又被打开，去而复返的会长径直走向宫世一，自责道：“真是老糊涂了，差点忘了跟我漂亮可爱的小侄女道别了。”
宫世一浅笑：“大伯能回来说明还没老糊涂呢。”
会长：“……”
会长直接忽略了这句话，从兜里抽出一张巨额支票：“以前的苦日子已经过去了，现在你成了宫家的一员，大伯自然不会亏待你。时间仓促，没来得及准备见面礼，这些钱先拿去零花，等过年跟哥哥回家，大伯再送礼物给你，好不好？”
宫世一又隔着墨镜瞄宫无，见不反对，就双手接过，礼貌道：“谢谢大伯。”
“小侄女真乖。”会长捏了下宫世一的脸，感叹道：“难得说了句中听的。”
会长又看向宫无：“刚那孩子伤得太重，爸重新找了个人过来，这次可不许再动手了，把我们的人都打死了谁来帮我小侄女办户口？”
宫无：“知道了。”
会长带一众保镖彻底离开后，宫无一屁股坐回沙发，瞥了眼宫世一手里的支票，懒洋洋道：“赚了不少啊。”
宫世一立即把支票双手奉上：“都是鸽鸽的。”
宫无哼笑：“谁稀罕。”
宫世一想想也是，宫无姓宫，缺什么都不可能缺钱，他便没硬塞，揣进了自己兜里，盘算着以后拿这些钱给宫无买个礼物。
接着，宫世一小声道：“鸽鸽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宫世一往宫无怀里凑了凑，站到了他双腿之间，都快把脸贴在宫无的鼻尖上了。
宫无拧眉躲开，嫌弃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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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“离这么近干嘛？”
宫世一没让开：“是悄悄话。”
宫无只得用眼神示意宫世一快问。
宫世一便凑到宫无耳边：“不是说让我当女孩吗，怎么性别还填男的？”
宫世一说话时的气流吹得宫无耳朵发痒，他忍不住躲开了一些，低声道：“你最多做两三年女孩就回归正常了，户口上第一性别录入了不能再改，我们的人也不行。”
“要被人发现怎么办？”
“不信我？”宫无有些不爽：“我能给你这么登记就说明没问题，你瞎操什么心？”
宫世一急了，赶忙抱住宫无的脖子解释，这次都忘了夹，用原本的声调道：“不是不信你，只是不想因为性别给你添麻烦。”
宫无睨着宫世一，道：“就算有天你身份真被发现了，我也能保住你，更没人能从我这儿把你带走。不信你现在搁外边喊一声我是秦毓……”
宫世一忙捂住宫无的嘴唇，纠正：“我是宫世一。”
办完户口，宫世一的心脏终于落回到实处，真真切切感觉到自己的命运与宫无紧紧缠绕在了一起，只不过……
回家途中，宫世一在后座小心翼翼问：“我们为什么不在一个户口上？”
他承认，自己有些贪得无厌了。
可他只是想离宫无近点，再近点，想和宫无结成最密不可分的关系，哪怕是父子他也愿意。
只是宫无闻言，神情恍惚一瞬，过了好久才开口，声音淡得仿佛从远方飘来：“我不想要弟弟。”
宫无不想要，宫世一自然偃旗息鼓，不敢再提。
但过了会儿他又忍不住毛遂自荐：“那你缺儿子吗？你看我怎么样？”
宫无：“……”
宫世一期待道：“怎么不说话？是真的缺吗？”
“算我求你，闭嘴。”
一路沉默。
直到抵达车库，宫无才再次开口：“你自个上去吧，我还有事，晚点回。”
宫世一乖乖听话，独自悲凉下了车，背影落寞，小皮鞋踩在地板的吧嗒声远没有出来时欢快。
宫无眉角直跳，这副可怜样儿装给谁看？
宫无忍无可忍降下车窗，不耐烦道：“给自己找件……蓬一点的裙子，过两天带你出门。”
宫世一心中一喜，立马回头：“真的吗鸽鸽，去哪儿？”
宫无的视线状似不经意间扫过宫世一的裆部：“医院。”
宫世一脸上的笑意蓦地一僵。
去医院就去医院，看他那里干嘛？
他是愿意当女孩子，但不会真的要把他的小东西割掉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