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贵妃如此多娇(强取豪夺) > 26. 第二十六章
    赵宗锴点点头,“你虽喜欢清静,可出门在外,这几个护卫可不够。”

    周颂宜颤抖的娇躯很明显,赵宗锴以为她怕冷,搂得更紧了,“山上风大,你弱不禁风的,再病了,鹤奴肯定会难受的。”

    周颂宜拼命抑制住心里翻滚的情绪,垂眸道:“既是体弱,更应多走动走动,鹤奴,你今日带他去了哪里?”

    赵宗锴虽忙,但隔三差五便要见鹤奴,两人关系日渐亲近,越发亲昵,在部下看来,节帅对这小儿更甚于亲子。

    鹤奴也总是会在周颂宜耳边提及,赵宗锴今日又带他去了哪里,他年岁小,早就忘了自己的阿耶,嘴上虽不叫赵宗锴阿耶,可心里却认同了他。

    若加以引导,再过两年,他只会认赵宗锴为父,至于陆璟?不过是阿娘嘴里的生父。

    周颂宜看得清楚,却默认了,两年?她不会在这里呆两年的。

    轻轻挣扎一番,赵宗锴有所松动,疑问的目光看向周颂宜,向来平静如水的目光变得晦暗难明,脸上的表情几多变幻,最终还是归于平淡。

    不要急,赵宗锴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。

    “鹤奴今日带着胡儿和阿灼去看马了。”赵宗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,“自从我说回了灵夏便送他一匹小马驹,他天天要跑去看马,这小子,以后做个骑兵也行得通。”

    北方尚武,从半大小子到暮年老人,莫不以骑射为荣,人人都想跟着赵宗锴当兵,以为赵宗锴效力为荣,这是周颂宜在同华二州看到的。

    并不是靠近的州郡,而是边境,管中窥豹,赵宗锴甚得民心,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,也无怪乎陆璀、周家,都想去灵夏,想挣这从龙之功。

    可惜,那不是周颂宜想要的。

    寒风瑟瑟催人老,几处新芽立枝头,浅浅绿意,沁人心脾。

    来时前呼后拥,翠围珠绕,回程更是大军云集,仿若行军,周颂宜坐在轿子里,赵宗锴骑马在一旁跟随,透过珠帘,能看见道路两旁百姓敬畏、崇拜的目光紧紧围绕着赵宗锴。

    赵宗锴亦是言笑晏晏,戏谑笑谈间了解沿途百姓的生活。

    这样的赵宗锴,是周颂宜从未见过的。

    在周颂宜的印象里,赵宗锴从不做亏本买卖,雁过拔毛,如苍穹之上翱翔的鹰,总是盯着自己看中的猎物,充满侵略性,而不是眼前与民同乐、如家中圈养的雀,和善可亲的模样。

    看得入了神,赵宗锴何等敏锐,帘后的目光如炬,他知这是周颂宜在瞧,微微侧目,果不其然。

    *

    今天鹤奴很高兴,领着胡儿和阿灼看完大马,接着回摸到了小马驹,别提多高兴了,脸上红扑扑的,满是兴奋。

    “郡王说了,回了灵夏我就能够得到一匹小马驹,还会带我骑小马驹,可惜现在还在这里。”鹤奴很遗憾。

    “郎君,小马驹也需要人看着,否则也会生气。”胡儿摸着头道,“我阿耶小时候在草原放羊,他说他阿耶就有马,可惜后来被征走了,他阿耶也再没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胡儿说得轻巧,阿灼却白了一眼,“你是胡儿,当然只能放羊养牛,连马也守不住,你好好服侍郎君,我们郎君以后当了大将军,赐你几匹马!”

    胡儿摸着脑袋咧嘴笑,郎君这里就是跑腿的活都少,耶娘也嘱咐过,要好好干嘞,他又不是傻。

    “在以雅姑姑面前可不准说些马呀羊啊之类的东西,不然被听见了,你可就惨了,教郎君跑草原上放羊养牛。”阿灼哼了一声,指点胡儿,“你小心被赶出郎君身边!”

    胡儿眼睛瞪得像牛犊似的,“我什么都没说,是郎君想知道的。”又看向郎君,干净的眼里满是期待。

    鹤奴点点头,“阿灼不要欺负胡儿,是我想知道的!”

    “十九叔说了,灵夏有很多胡人,有些还是红头发、白皮肤的!郡王也说了,那边有很多胡人,比胡儿还胡人!”

    郎君说得认真,又是十九郎君和郡王说的,阿灼不敢反驳,心里却不服,灵夏是汉人的地盘,怎么会有这么多胡人?大家不是都讨厌胡人吗?

    阿灼嘀咕道:“这是大逆不道的!”

    “阿灼?你在嘀嘀咕咕什么?”

    以雅出来一瞧,胡儿和鹤奴在亲亲热热的说着话,阿灼一个人在一边瞎琢磨。

    “以雅姑姑,我可什么都没说!”阿灼头摇成了拨浪鼓了。

    “你从小就机灵,你肚子里想什么我能不知道?”以雅淡笑道。

    两人都是陆家的世仆,繁衍生息多年,祖上便认识,彼此知根知底的,很是亲近。

    “以雅姑姑。”鹤奴乖乖站起来,“姑姑,阿娘回来了吗?”

    鹤奴撅着嘴,“下次阿娘出去,我也要出去!阿娘都好久没有陪我了,阿灼和胡儿昨日都见了耶娘,就我没有。”

    以雅不慌不忙,逗他,“那你还看马吗?”

    “娘子一出去便是一整天,小郎君可看不了马了。”

    鹤奴犹豫了一会儿,“我要陪着阿娘出去,我不看马了。”

    “真不看了?”以雅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鹤奴,像是在说今日他怎么转性了?

    鹤奴气哼哼的表示,“郡王说了,回了灵夏便送我一匹小马驹,到时候我天天陪着小马驹,去哪都要骑着它,胡儿为我牵缰绳。”

    阿灼跺脚,不停的问,“郎君我呢?我呢?”

    “你?阿灼就为我端茶倒水。”

    一听是端茶倒水的活计,阿灼瞬间奄了,失望极了,“郎君不公平,胡儿能牵绳,我也想牵绳,能碰到马!”

    南方骑兵少,驽马都能用,骏马更是价值千金,阿灼这样的小孩,怎么也碰不到的。

    “胡儿力气大,能牵住马,阿灼,你可以吗?”

    阿灼举起自己的手,要看了看胡儿强壮有力的手臂,默默放下了手,身高比不过,连力气也不如。

    自己要怎么样才能碰到马呢?

    灵光一闪,阿灼大喊:“我可以给马沐浴,郎君肯定要配马鞍的,我可以做马夫的活!”

    说完,阿灼得意的看向胡儿,胡儿摸摸头,咧嘴笑,“好,郎君骑马,阿灼洗马,我便替郎君牵着马,我们人人都能碰到马。”

    几人为一匹莫须有的马争论的热火朝天,这是以雅没有想到的。

    只希望郡王能兑现承诺!

    不过堂堂郡王,岂会欺骗小儿?

    “娘子回来了。”以南旋风一般吹了进来,通知以雅。

    鹤奴听见了,欢呼一声往前跑,“阿娘回来了,阿娘回来了!明日我也要出去,不看马了!”

    前头,鹤奴人心,跑得也快,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,几人纷纷追去,到了大门处,却见鹤奴愣在门口,一动也不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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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>以雅瞧去,只见郡王抱住娘子下了轿子,郎君高大威猛,女郎娇小柔弱,见之只觉得极为般配,世间人物便应当如此:英雄配美人。

    如宝马配好鞍,英雄配宝剑,红粉赠佳人,都是天经地义般天赐良缘。

    以雅推了推鹤奴,鹤奴不知什么时候已泪水涟涟,正胡乱的抹着泪,以雅心里的滋味不好受,怎么就这么巧?让小郎君看见了?

    起身挡在鹤奴面前,以南迎了上去。

    从赵宗锴怀里出来,周颂宜蹙眉,只觉得浑身都沾染了他的气息,迫不及待的想去沐浴一番,好洗掉污秽。

    “娘子。”

    以南的声音和青璇凑巧同时响起,以南微微一笑,青璇见以雅故意遮住了鹤奴,迟疑了片刻,将话吞了下去。

    晚上找个时间与娘子细说吧,小郎君怎么会哭呢?

    “小郎君盼着娘子一整天了,闹着下次您一定要带上他。”

    以南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,又飞快的扫了眼赵宗锴,对他行礼。

    听鹤奴想自己了,周颂宜急忙往前走,将赵宗锴丢在一旁,显然,在她心目中,赵宗锴比不得鹤奴。

    认识到这个想法,赵宗锴目光隐晦的看向鹤奴,果然,这黄口小儿就是麻烦。

    整日哭哭啼啼的,又体弱多病,赵宗锴恶意揣测,这怕是像极了他阿耶吧?也不知当初宜娘看重了他哪一点?吴郡陆氏高门大族吗?不过脸生得好些、时间凑巧些!

    得珍宝亦早亡,可见并非苍天本意。

    周颂宜匆匆来到鹤奴面前,见鹤奴见了自己只可怜兮兮的哭着,一句话也不说,心都碎了。

    “鹤奴,阿娘在这里,阿娘陪你去看马好不好?”周颂宜温柔安抚他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是哪个字触动了他,鹤奴哭得更伤心了,扑进周颂宜怀里,将胸前打湿了一大片,母子连心,周颂宜柔声安抚他。

    日脚淡光红洒洒,薄霜不销桂枝下。

    身后有影子浮现,随后一顿,影子也蹲了下来,是赵宗锴。

    “男儿有泪不轻弹,鹤奴今日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一看见赵宗锴,鹤奴便缩进了周颂宜怀里,将周颂宜抱得紧紧的,“阿娘,阿娘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边哭边露个脑袋观察赵宗锴,赵宗锴叹了一口气,暗自咂摸,果然,这小崽子到底姓陆,养不熟,好不容易亲近了点,今日又现回原形了。

    “你阿娘在这,没人跟你抢。”

    听到了赵宗锴这样说,鹤奴的哭声渐渐小了,打着隔,紧紧的缩成一团,“嗯嗯,阿娘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周颂宜瞥了眼赵宗锴,皱起了眉头。

    “阿娘,你下次出去一定要带着我,我不去看马了。”鹤奴抬起头,扑闪着大眼睛可怜兮兮道。

    “好,阿娘答应鹤奴,明日便带你出去。”周颂宜郑重答应,替鹤奴擦了擦眼泪。

    鹤奴边抽泣边偷看赵宗锴,“郡王不能去,只能我和阿娘去!”

    “我不去看马了。”看了眼周颂宜,鹤奴又犹犹豫豫道,“我也不要小马驹了。”

    阿灼和胡儿瞪大了眼睛,郎君不是说了,一人牵马一人洗马吗?怎么这会又不要了?

    赵宗锴的笑意彻底消散了,冷冽的目光第一次仔细端详着鹤奴,随后轻笑道:“说了为了效力,便要兑现承诺,我的东西,送出去了,可没有退回来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