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池魚归故渊 > 第299章 他缺德我蔫儿坏
    第299章

    半夏从袖袋中掏出一把瓜子,给一旁的雾隐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小声招呼:“来姐妹,闲来无事咱们嗑点儿瓜子,那边杀人埋尸估计还得忙一阵子。”

    有这时间震惊。

    还不如抓紧时间看戏,这种甜甜的恋爱,就是要看别人谈呐!尤其是小姐和王爷这种郎才女貌、天造地设的爱侣。

    小姐说过。

    像她这样的人,有个专属的名称,叫——嗑学家。

    整日嗑生嗑死。

    遇到那恩爱的夫妻,就嗑得发狠了忘情了,也不顾场合了。

    完全符合她现下的精神状态。

    扫了一眼递到眼前的瓜子。

    雾隐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两下,满脸都写着一言难尽的纠结。

    自从被陛下送给王爷王妃之后,她会经常性地陷入无语和迷茫的叠加状态,总是分不清究竟是这个世界有问题,还是襄王府的这帮人不对劲。

    以前的迷茫。

    今日终于一朝散尽。

    雾隐确定了。

    这帮人绝对有大病!

    先说两位主子。

    谁家好人家的夫妻,会在刺杀现场深情对视、搂搂抱抱、卿卿我我、腻腻歪歪啊?这么浓的血腥味,你们都闻不见是吧?

    这满地的残肢断臂和尸体,你们也瞧不见是吧?

    离谱!

    再说说主子手底下的女护卫。

    在这种情况下,半夏这家伙,竟然还想着嗑瓜子看戏?

    真就一点儿紧张感都没有是吧?

    离大谱!

    冷脸推开给自己递瓜子的那只手,雾隐的声音也极为平淡无波:“你自己吃吧,我没什么胃口。”

    现场的血腥味太浓,而且她得精神高度集中提防暗箭。

    “既然雾隐不吃的话,半夏姑娘,你这瓜子给我来点儿?”

    半夏转头看着把长刀夹在腋下,正对着自己伸手的断云,嘿嘿一笑,极为大方地把那把瓜子给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这点儿够么?我再给你来点儿。”

    说着,就伸手从袖袋里又掏出一把放到对方手心。

    “够了够了,多谢。”

    俩人开始抱着长刀对着嗑瓜子,时不时还要对远处的战场点评几句。

    面对此情此景。

    雾隐人麻了。

    叹了一口气,仰头看向西方即将消散的彩霞,心中再一次肯定了自己方才的想法:看吧,这群人果然不正常!

    不正常的主子带出了不正常的“兵”,此事正常。

    当金乌彻底西沉,黑暗开始一点点侵蚀天光,老六们彻底结束了战斗,然后开始麻利地打扫战场,挖坑埋尸一条龙。

    当然了。

    埋尸之前还不忘给自己搜刮点儿战利品和零花钱,不然那些身外之物埋在地下也是浪费。

    “坑再挖深些,对对,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“哎呦这穷鬼,啧,浪费老子表情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真是便宜这帮家伙了,能被埋在桃林也算是一场造化了。”

    姜鱼偶然听到这句,眼角不禁抽搐一下,凑到夫君耳边调侃:“夫君啊,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兵?未免也忒缺德了点儿。”

    埋在桃林竟然能算是造化?

    道家的桃木剑都忘了是吧?

    桃木自古以来都是驱邪镇祟之物,古人认为桃木是五行之精,属于极阳之物,能压制阴邪之气,老百姓有称其为“鬼怖木”的。

    听听这名字,鬼怖木。

    通俗易懂,鬼害怕的木头。

    这群刺客被埋在桃林,怕是会被镇压得魂儿都出不来哦,阴差来了找不见魂儿,他们就入不了地府,入不了地府的魂魄就是孤魂野鬼。

    久而久之就特么魂飞魄散了个屁的,造化?造坟化魂是吧?

    果然是一群老六。

    沈渊轻咳一声,冲着埋尸大队呵斥一句:“都收敛些。”省得给你们主母留下坏印象,觉得你们是一群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。

    你们名声臭了不要紧。

    莫要连累本王!

    姜鱼扫了装模作样的夫君一眼,想着他今日才被亲哥哥派人刺杀,必然心情不好,忍了又忍才没开口怼他。

    整个襄王府最缺德带冒烟儿的非你沈渊莫属,让下属收敛作甚?你才是最该收敛的那一个啊狗男人。

    俗话说得好,兵怂怂一个、将怂怂一窝,没有夫君你这么缺德的主子,又怎么可能养出一群缺德的下属?

    他们总不至于全是在外头学坏的吧?

    心里刚吐槽完。

    姜鱼就看到了排排坐在地上嗑瓜子的断云和半夏,一整个绷不住了,心虚得差点儿原地吹个口哨,行吧,我和夫君五五开。

    他缺德我蔫儿坏。

    他破锅我破锅盖。

    天生一对半斤半两,谁都别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对方。

    凑合过吧。

    不然还能离咋滴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离、离……离了个大、大谱!你、你们猜、猜我昨天看、到什么了?”

    京城市井茶楼,一个口吃的小胖子一拍桌子,艰难吐出一句完整的话,惹得同桌友人和邻桌顿时哄笑成一片。

    “李、李……李兄,什么事情这么离谱,竟然让你激动成这样?”

    小胖子闹了个大红脸儿。

    神色更激动了。

    指着朋友气恼道:“你、你你你,你莫……要学我!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,好好好,是在下错了,李兄莫要见怪,你知道的,我对你没有恶意,只是下意识觉得好玩儿而已,李兄继续说。”

    旁边几桌的客人,也不由伸长了耳朵。

    口吃的人说话慢。

    尤其不能激动,越激动紧张说话就越慢。

    等小胖子好不容易把昨日见到的奇事说出来,几人面前的茶水都已经凉透了,总而言之言而总之,朝廷官员、太医和官兵,带了好几车牛回京了。

    大张旗鼓、兴师动众的。

    为了迎接这些牛,京城里的几条主路提前戒严,不允许百姓出来瞧热闹,不允许街道上有人闲逛,更不许任何人靠近。

    每间隔几十丈远,就有一个披甲执锐的官兵守着,气势吓人得很。

    怎么说呢。

    这事儿透着不同寻常。

    便是御座上的那位陛下出行,也不会戒严成这个样子,那些牛的地位,竟然高过了皇帝陛下,小胖子能不觉得离谱么?

    本来,那些运送牛的车子上都蒙着布匹呢,既防止窥视也防止长途跋涉之下牛会受惊生病。

    所以,绝大部分百姓压根儿就不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,各种猜测倒是满天飞,像什么重刑犯啦、番邦小国进献的奇珍异宝啦……

    百姓心里便是好奇得抓心挠肝,也没法子。

    知道的人不敢说,敢说的人不知道。

    偏生口吃的李姓小胖子是个愣头青。

    还是个运气逆天的愣头青。

    他昨日在自家酒楼的二楼开窗瞧热闹,偏就赶巧了,一阵强风吹过,掀起了遮盖的布匹,叫他看到了里头的情况。

    那车上装着的,不是人也不是货。

    是牛大爷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