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
猛地甩开表妹的手,重新跌倒在地。
“我、我……表妹,我想试试能不能自己站起来,你别、别拽我了好不好?真的好疼。”
说着。
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而下,钟文汐微微侧身,摆出了一个最惹人怜爱的表情和姿势,含羞带怯地朝沈渊看去。
柔弱是她的伪装。
美貌是她的利器。
以往,只要摆出这样的表情,就会有男人愿意为她冲锋陷阵。
钟文汐以为此次也不会例外。
男人嘛,对弱者会有一种天然的保护欲,尤其是面对她这样的美貌女子,一滴眼泪就足以让对面的男人生出无限怜惜。
凤子龙孙又如何?
一样是男人!
她幻想着自己能被温柔扶起,幻想着那位高高在上的王爷能为她出头,最好,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跌进他怀里,将肌肤之亲坐实。
就算再不济,他起码也会过来询问一二吧?
结果。
沈渊像阵风似的,带着身后一行人快步离去了,自始至终连一抹余光都没舍得瞥过去,将那个热闹的戏台子无视了个彻底。
钟文汐:“……!!??”
她人都傻了。
泫然欲泣的柔弱表情就那么僵在了脸上。
怎么会这样?她这么娇滴滴的一个美人倒在路上,王爷难道看不见么?
“王爷?”
“噗嗤!~哈哈哈哈,活该!”辛如萱这下也不急着拽人走了,双手抱着胸,居高临下地看着便宜表姐。
眼中的讥诮几乎凝成实质。
“别看了表姐,你在襄王殿下眼中,怕是连路边的一条狗都不如呢。”路边的狗好歹能得到王爷一个眼神的扫视。
而她的这位好表姐……
哈哈哈哈。
笑死!
自命不凡、自甘下贱、自讨没趣、自取灭亡、自……啊,算了想不起来了,自了这么多,偏偏就是没有自知之明。
跳梁小丑,可笑可笑!
辛如萱脸上的气闷和羞臊尽数消散。
但这抹红色并没有消失,反而转移到了钟文汐的脸上,羞、臊、无地自容、难以置信……那个风一样离去的背影击碎了她的自信。
以前无往不利的示弱招数,竟然失败了?
双手紧握成拳。
表妹的奚落并不值得在意,襄王的态度才是她需要着重思考的问题。
钟文汐在想。
自己都已经做到这个份儿上了,却连一缕眸光都没有算计到,那她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攀附襄王?
近不了身,也勾不起他的注意……
这男人。
未免也太难搞了吧?!
沈渊人都不在这里了,戏台子上是不是还要唱戏自然也就没那么要紧了,襄王府的护卫们摇摇头退了回去。
作为旁观者。
他们看得分明。
只能说,那位表小姐的演技不赖,想要攀龙附凤的手段也还勉强凑合看,但她实在是挑错了对象。
这些招数如果用在宁王身上,绝对事半功倍。
可惜。
自家殿下不是宁王。
他们的这位王爷啊,前二十二年不近女色,活得像个没有七情六欲的和尚,遇见王妃之后,眼里和心里便只装得下她一个人了。
其他女色在王爷眼中。
和路边的杂草没有分别。
……
官道上。
十数个黑衣劲装的“护卫”骑马前行,一半人在前,一半人在后,共同守卫着中间那架低调的马车。
济南的事情有崔家斡旋,北平的事情有夫君处理。
无事一身轻的姜鱼也不折腾自己。
这么冷的天骑马赶路太遭罪。
坐马车就挺好。
吃着点心饮着茶,再翻翻从崔家小表妹那里没收来的话本子,这哪里是在赶路?分明是在度假!小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逍遥。
虽说路上遇上了一群不长眼的。
但她身边带的都是些什么人?除了影卫就是皇家暗卫,个顶个的武功高强,砍瓜切菜一样就把那群人给收拾了。
话本子翻到最末页。
看着那个一言难尽的结局,姜鱼撇了撇嘴。
口中喃喃:“小表妹口味挺奇特,竟然喜欢看这种东西,啧。”
将话本子随手丢到一边,掀开车帘看了看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官道前方能隐隐看见一队商队,也能是天气冷的缘故,没见到其他行人。
她没看出什么名堂只能招人来问。
“咱们还有多久能到?”
“回主母,大概还有半个时辰。”
“行,稍微加快点儿速度。”
她有点儿想沈渊了,想见他,还想被亲亲抱抱举高高!
“是!”
队伍提速行进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,前方忽然传来了沉重而急促的马蹄声,一团浓重的黑云踏雪而来。
半夏和雾隐当下警惕起来,影卫们也迅速朝着中间聚拢。
“小姐,前方来了一队人马,来势汹汹,恐……”
姜鱼先是拧眉,又很快舒展:“光天化日的,总不能又遇到土匪了吧?”她又不是什么事故体质!
人走到哪事情跟到哪儿?
不至于,真不至于。
事实证明。
众人的警惕是多余的。
当两队人马越靠越近,肉眼可见的时候,警报直接解除,眼神儿好的影卫来到马车旁禀告:“主母,是王爷来接您了。”
姜鱼:“……?”
“唰”地一下掀开车帘,身子探了出去,猴子望月似的往前看。
对面骑马走在最前面的那个,不是她日思夜想的夫君又是哪个?
“停车。”
两边队伍同时减速,也几乎在同时停下。
姜鱼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看着对面那个男人,嘴角不自觉扬起,被他勒马的动作帅了一脸,眼睛都快盛满小星星了,亮闪闪的。
小心肝儿更是“扑通扑通”乱颤。
“夫君!!”
沈渊凤眸眯了眯。
那眼神,深情中裹挟着浓重的思念和欲望,像是要把她当场拆吃入腹。
他甚至等不及正常下马。
调动轻功飞身而下,直接落到了对面的马车上,而后饿虎扑食一般拦腰搂着他的心肝小祖宗飞速进了马车。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可能都没用上两息时间。
把其他人都给看呆了。
王爷这是练了什么新的身法不成?怎么“嗖”地一下就没影儿了?
半夏对着一脸懵的雾隐挤眉弄眼。
比了个口型:“习惯就好。”
雾隐:“……”
行吧。
马车内,姜鱼感觉,自己可能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条被亲死的“鱼”,夫君结实的身躯像一堵墙,将她困在方寸之间。
在腰身上游移的温热大手,清冽独特的香气以及男人急促的喘息声,都让她身体发软。
最要命的。
是男人恶狼一般的凶猛亲吻。
这种程度的吻已经不仅仅是在亲亲了,这狗男人分明是想吃了她啊!
刚刚重逢。
她才喊了声“夫君”,就被沈渊强势地搂回车厢狂亲。
中间甚至没有缓冲。
真是要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