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
“沈渊!!!”
石破天惊的一声河东狮吼之后,紧随而来的是男人磁性爽朗的笑声。
马车左侧。
两匹骏马正在并肩而行。
昨夜才加入襄王府这个大家庭的暗卫雾隐,显然还没习惯两位主子的相处模式,被方才那声突如其来的吼声震得一个哆嗦。
随即便是呆滞。
呆愣愣地转头看向半夏。
眼中惊疑不定:这是甚马情况?王妃这么生猛的么?直呼王爷名讳不说,还是用吼的方式?
更奇的是。
王爷非但不恼,还在笑?
半夏一手牵着马缰,一手做出个下压的姿势,笑眯眯道:“你刚来还不习惯,以后见得多了就明白了,这属于……常态。”
我们家小姐向来这么生猛。
王爷也一直都是这样,毫无底线地把小姐宠上了天,别说只是吼两声了,小姐骑在王爷脖子上的时候,又不是没有。
这是他们夫妻俩独特的相处日常。
习惯就好嘛。
雾隐脸上的表情还是呆呆的,由于太过震惊,她眨眼的频率都变慢了。
好像理解了,又好像没理解。
怎么说呢。
如理解。
襄王府的人早就已经习以为常,但其他人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“西洋景儿”,都很意外,另外两辆马车里的三法司官员亦是如此。
黑衣卫也惊讶,但他们稳得住。
这群人明白什么事情该好奇,什么事情不该好奇,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,目不斜视地策马前行。
马蹄声阵阵。
马车内的姜鱼这次不是面对面被抱着的。
由于被包裹在被子里,她是侧着被丈夫搂在怀中的,上半身靠着他的胸膛,腿和脚严严实实地被裹在被子里、搭在座位上。
整个人像个超大号的蚕蛹。
但这并不妨碍她瞪着一双美眸,死死盯着眼前的狗男人。
姜鱼被气成了充气小河豚。
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嗓门儿有点儿大,这回她放低了声音,咬牙切齿地控诉:“你就不能做个人么?是不是有点儿太过分了啊?啊?”
要带上她就早说啊!
早说啊!
昨晚至于把她欺负成那样么?
虽然……她也不是不喜欢和夫君酱酱酿酿,但昨天晚上,姜鱼是真的以为俩人要短暂分离一段时日,对沈渊那叫一个有求必应、百依百顺啊。
不管他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。
她都答应并积极配合了
结果……
这狗男人!
肉吃了,便宜占了,然后趁她因为极度困倦而陷入沉睡的时候,把她用被子卷成了煎饼,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抱上了马车,带出了京城。
人干事???
你是人啊?
啊?
沈渊,你是人啊???
气死了!
姜鱼在“蚕蛹厚实的外壳”里蛄蛹着挣扎,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把两条胳膊抽了出来,立刻就揪住了狗男人的脖领子。
“混蛋,我咬死你啊!”
沈渊眉眼含笑。
没脸没皮地搂着小祖宗就开始哄:“别气,夫人别气,出发的时候天还黑着,没人知道你是怎么被带上马车的,放心。”
姜鱼眨巴眨巴眼睛,脸色稍霁。
片刻后更炸了。
“这是有没有人看见的问题么?是你这个混蛋啊!”
说着,揪着他的衣领把人往下拽,在脸贴脸的距离阴森森道:“忘了昨晚怎么折腾我的了是吧?沈渊你个狗男人!混蛋!”
沈渊完全就是一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状态。
眸光更温柔了。
“好好好,为夫是狗男人、混蛋,夫人消消气。”
这特喵了个咪的让人怎么消气?
她都跟家人说好了要去建宁,结果被丈夫打包带着出公差来了?现代的时候情侣中常有一种腻歪的说法:想把你揣兜里打包带走。
这下好嘛。
她是真被老公“揣兜里”打包带走了。
可是。
这事儿难道不离谱么?
谁家好男人出公差带老婆啊?脸皮不要了,正事儿也不办了是吧?就特喵的魔幻!沈渊这个男人尤其魔幻!
疯球了!
差点儿被气哭:“你倒是提前说一声儿啊,我昨晚还真以为要跟你分开一阵子,对你可是有求必应,结果呢?就这?”
狗男人,辜负了姑奶奶对你的信任啊!
沈渊眸光闪了闪。
把小祖宗的两条手臂重新塞回卷成卷的被子里,一本正经道:“马车里还是有点儿冷,小鱼儿乖,把手先放回去。”
姜鱼没察觉到异样。
还以为自家夫君是真怕她冻着,也没挣扎,脸上虽然还气鼓鼓的,但仍旧乖乖顺着他的动作把手臂塞回去了。
她就这点好。
即便生气也不能委屈了自己。
结果下一秒。
沈渊就把媳妇儿连人带被搂紧了,随后坏笑着开了口:“若是提早跟你说了,小鱼儿昨夜还能任为夫予取予求?”
恐怕不能吧。
他们夫妻二人,床笫之间一直很和谐,属于天生一对的那种完美契合。
他容易失控,掌控欲还强,小鱼儿还偏就喜欢他做得凶,也乐意被掌控,但唯独有一点,从成婚一直到昨夜之前,一直没能得偿所愿。
若不是昨夜用离别这个理由骗她一骗。
咳……
猴年马月才能互相吃到啊。
姜鱼:“……!!!”
狗男人是真的狗。
你骂他是大骗子吧,他还知道坦白从宽;但你想要夸他坦诚吧……这狗男人还知道提前把她爪子绑好,防止被挠一脸。
姜鱼都被气笑了。
“沈渊你做个人吧,松开我!”
“不松,小鱼儿让夫君亲亲可好?”
“……呵,来!不怕被咬你就来亲下试试。”
沈渊宠溺一笑:“随便夫人怎么咬。”话落,就低下头缱绻地吻了过来。
姜鱼气得狠了。
说要咬他,就真的咬了。
两人的这次亲吻从一开始就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,但狗男人也同样说到做到,即便被咬了也不松口,辗转亲吻,温柔安抚。
结束时。
委屈巴巴的一句:“心肝儿别恼了,我离不开你。”
只这一句,姜鱼心中再大的火气,也顷刻间散了个干干净净。
还能拿这没皮没脸的男人如何?
在她面前,沈渊没有底线。
在沈渊面前,她的底线又何尝不是一点点被拉低的呢?
罢了。
平时就是个黏黏糊糊的恋爱脑,一天都看不到她都不行,她回娘家或是去妯娌家溜达一趟,这厮很快就会眼巴巴的过去接。
真要让他几个月见不到人。
搞不好真能患上相思病。
至于昨晚……
也……行吧,也不是不能接受,他一个天潢贵胄都能屈尊降贵做出那种事了,她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呢?
姜鱼在被子里蛄蛹两下。
凶巴巴道:“行啦,夫君难道还想掉小珍珠不成?”
“什么小珍珠?”
“我说你都快哭了,也不嫌丢人!”
“这里只有我们夫妻二人,能丢什么人?”莫说他根本没哭,就算真哭了又能怎么样?在媳妇儿面前掉眼泪,不丢人!
姜鱼:“……”
咦惹!~
这完蛋的恋爱脑,彻底没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