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池魚归故渊 > 第244章 给我干哪来了?
    第244章

    一月二十二的夜里。

    还是那间城北的宅子。

    此时,屋内一盏灯都没点,屋外却灯火通明,那房间的正门上挂着一把铜制的广锁,正门外,盈月姑姑不动如松地立在门口。

    无论房间里传出了什么样的声音,她脸上的表情都分毫未变。

    冷淡、平静,古井无波。

    除了盈月姑姑守在正门之外。

    另有几个婆子守着窗户。

    屋内的房梁上,还隐秘地蹲着一个掩住口鼻、全副武装的女性暗卫,这位暗卫今晚的任务只有一个,防止屋内之人因为药物出现什么意外。

    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
    屋子内的声响逐渐弱了下来,最后彻底归于寂静。

    少顷后。

    开锁的声音响起,屋子的大门和窗户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推开,那一瞬间,一股甜腻的熏香味道逸散而出。

    这股味道,让人闻着会莫名生出一股燥意。

    极为不舒服。

   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,等香味散得差不多了之后,盈月姑姑才提着宫灯带人踏进了屋子。

    屋内。

    地面上瘫倒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,明明是冬天,她身上却已经被汗水湿透,整个人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
    头发凌乱,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,眼神空洞而无神。

    整个人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若不是胸口还有起伏,甚至会让人怀疑这是不是一具尸体。

    房梁上一个高挑的黑色人影利落地跳了下来,对一行人拱了拱手,面罩之下传出了一道冷淡的女子声音,言简意赅只有三个字:“人没死。”

    盈月姑姑冷不丁被噎了一下,心道这不是废话么?

    她当然知道人没死。

    这不是还喘着气儿呢么?!

    “听闻阁下懂医,可否劳烦……”

    黑衣人歪头:“嗯?”

    盈月:“……可否劳烦阁下帮忙给她诊一下脉。”

    “哦,可以。”说着,黑衣人就果断蹲下伸手给地上的人把脉,十几息之后道出结论:“药物过量未得到纾解,体内有大量热毒堆积,但无大碍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用上迷药可会伤及性命?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盈月点了点头: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“奉命行事不必言谢……敢问,可还有其他事?”

    “……额,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,雾隐告退。”

    盈月姑姑:“……啊,好,阁下请便。”

    等名曰雾隐的女暗卫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消失在夜色中,盈月姑姑却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,片刻后哑然失笑。

    一时之间只觉得,陛下还真是会挑人。

    此人功夫一流还通医术。

    但这性子,多多少少带着点儿……呆?

    把这样的暗卫送到襄王府,日后的乐子恐怕不会少哇。

    毕竟,五殿下的那位妻子,向来是个古灵精怪、爱闹爱笑的,陛下却给她配了个有些呆的暗卫,这个组合……

    啧。

    有趣。

    摇摇头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,盈月姑姑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许南歌,平静发问:“姑娘还有什么想说的么?”

    许南歌不言不语也不动。

    眼睛都不想眨一下。

    她被药物折磨得浑身脱力,身体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。

    最难受的时候,甚至觉得自己的神志都是不清醒的,已经变成了一具被欲望操控的傀儡,如若不然,怎么会生出那样荒唐的念头呢?怎么会渴望随便来个什么样的男人都行呢?

    何其自轻自贱的想法啊。

    简直疯了!

    至于说什么?

    什么都不想说,沦落到这步田地,是她技不如人。

    之所以没有寻死。

    是因为她想活下去,想活着看一看那对情深似海的狗男女,是不是真的能一辈子情比金坚,沈渊又能不能如他所说的那样,一生不改其志。

    若是他们能做到。

    那她输得心服口服。

    若是不能……哈,到时候她一定会用最刻薄的言语,去嘲笑他们所谓的狗屁爱情!!!她还会在佛前为他们诵经求来永世的缘分。

    让这对狗男女生生世世绑在一起,让他们相互折磨!

    哈,哈哈。

    她许南歌等着!

    盈月听不到别人的心里话,但她能看见那双隐隐癫狂的眼睛。

    摇了摇头对身后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“把药给她用上,黑衣卫那边还在等着,今夜就得送她走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天光微熹。

    向着凤阳府行进的官道上。

    一队六十人左右的队伍,此时正在匀速前行。

    无论是神骏的马匹,还是马背上身披斗篷、黑衣佩刀的随行之人,都昭示着这支队伍的不简单。

    不过中间的那三辆马车。

    倒是异常低调。

    这个月份出行注定遭罪,官道两侧都是尚未融化的积雪,树木光秃秃的,只有偶尔路过松树或者松林的时候,才能看见一抹亮色。

    天气也很冷。

    甭管是人还是马,呼吸间都带着白蒙蒙的雾气。

    好在官道上并无积雪。

    路面也很平坦。

    马车并不会颠簸,甚至……晃晃悠悠的还挺催眠?

    两个时辰后。

    金乌已经升上半空,眼瞅着就快午时。

    队伍最中间的那辆马车之中,某条被折腾了大半夜、在凌晨才好不容易睡下的可怜小鱼儿,终于从深度睡眠的状态中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朦胧的睡眼没有聚焦。

    睁开一条缝又重新闭上。

    习惯性地蹭回去想要多赖一会儿床。

    片刻后,似乎是觉得晃晃悠悠的实在影响她睡懒觉,便娇气地出声抗议:“哎呀,夫君你别晃了,让我再睡一会儿,好困!”

    沈渊满脸都是笑意,满眼都是等着看好戏的期待。

    听到妻子的嘟囔声后。

    他“嗯”了一声,憋笑开口:“为夫……尽量。”

    姜鱼满意了。

    眼睛也不睁开,就那么又窝回了某人怀中,试图接着睡。

    结果还是晃!

    她有点儿委屈,开始蛄蛹着撒娇:“阿渊!~求你了让我睡,真的好困……”狗男人昨晚上不做人,打着要离京的旗号,愣是折腾了她好几场。

    花样儿百出。

    还解锁了两个新姿势,简直……不当人子!

    他是铁打的身……

    嗯?

    嗳?

    离京?

    不对!夫君???

    这狗男人今日不是应该离京了么?

    姜鱼眼睛唰地一下就睁开了,睁开眼睛的一瞬间,就对上了那双含笑的凤眸,鱼懵了、鱼傻了、鱼怀疑人生了。

    眨巴着一双懵逼的漂亮眼睛。

    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眼珠子转了转,耳朵动了动。

    看清自己所处位置后,孩子惊了:这特喵的给我干哪来了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