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
“你这丫头若是不提,我倒是差点儿忘了,你祖母前些天安排人送了些东西过来,其中有不少是给你的。”
话落没听到回话。
崔芷兰一转头。
就见闺女正撅着屁股弯着腰,耳朵靠在儿媳的肚子上,在那听着什么,眼睛瞪得大大的,嘴角翘得高高的,一副很专注的样子。
老母亲气笑了。
没好气地走过来怼了她一指头:“臭丫头快别在这耍宝了,昨个儿刚诊出来的喜脉,你就是长了对顺风耳也听不见动静。”
刚一个来月的胎,可能都没有豆子大。
真让她听到动静才奇了呢。
姜鱼不服:“谁说的?我分明听到了!”
虞之微红了脸,轻咳一声:“那个……小鱼儿啊,你听错位置了。”刚才听到的,应该是她的肚子响。
姜鱼:“……”
直起身子装作无事发生。
“嗐!~我方才就是开个玩笑,我当然知道一个来月听不见声音啦,这不是……不是想和我未来的小侄女小侄子近距离打声招呼嘛。”
“你就贫嘴吧,喜欢孩子自己早点儿怀一个,别总盯着你嫂嫂的肚子看,她可不像你,这么厚脸皮。”
姜鱼:“……”
故意模糊掉重点,抗议道:“阿娘,我嫁出去之后你就不疼我了,现在竟然说我厚脸皮?!”
崔芷兰没忍住又怼了闺女额头一下。
“这是重点么?为娘让你自己也早点儿怀一个,故意装听不见是吧?”王爷女婿想要夺嫡,闺女这肚子就必须争点儿气。
不仅要生,还必须得生出个男丁。
不然以后恐生波折。
这俩孩子的感情即便再深厚,当皇帝的也不可以没有继承人,男人能为了子嗣妥协一次,就会有后面的无数次。
到时候小鱼儿该有多伤心呢?
当母亲的最了解自己的孩子。
小鱼儿怕是真的把一颗真心交出去了,每次在她面前提起王爷女婿的时候,那眼睛里的光做不得假,脸上的笑意更做不得假。
皇家真心难得。
能维持就尽力维持吧。
即便最后维持不住,好歹也得有个孩子傍身,这样即便女儿没了爱情好歹还有权势可以指望,姜氏和崔氏也有地方可以帮着使力。
眼见这话题躲不过去。
姜鱼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。
胳膊拄着茶桌,手托着腮帮子,混不吝地打起了马虎眼:“孩子这个事儿吧,得看缘分啊娘亲,是女儿想要就能有的么?”
老母亲翻了个白眼儿。
仗着这屋子里都是自家人,她说话也没个顾忌:“你们小两口儿婚前就黏糊得紧,按理说成婚后不该这么久没动静儿呀。
难不成……是因为太频繁了?”
姜鱼:“!!!”
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心虚地偷瞄了一眼嫂嫂,发现她正在那捂嘴偷笑,姜鱼顿时气得直跺脚:“您胡说什么呢!”什么太频繁了,这话您敢说女儿不敢听啊!
而且,嫂嫂还在这呢!
您怎么……怎么……
“难道为娘说得不对?刚成婚那会儿生病,难道不是你们小夫妻新婚燕尔、没轻没重,所以折腾病的?”
就小鱼儿肚子里那点儿花花肠子,还想瞒得过她这个当娘的?
还有她那个禁欲了二十多年一朝开荤的女婿。
啧。
崔芷兰推测。
这俩孩子即便不是夜夜笙歌,实际情况也定然差不了多少。
和尚头顶的虱子。
一目了然的事儿。
姜鱼人都麻了,别看她平日和沈渊在私底下各种py玩儿得飞起,虎狼之词也是张口就来,但在亲娘面前到底还是放不开。
无他。
大馋丫头要脸!
而且,即便在现代,也很少会有人把私密房事跟家里人说的吧?
要是让老母亲知道她是个超级无敌大黄丫头,贪恋夫君美好的肉体,还动不动就缠着他各种py,岂不是要被娘亲笑死?
不行不行不行!
生怕再聊下去会变成限制级,姜鱼赶紧想办法终止话题。
脑子转得飞快。
她本想找个听起来靠谱的理由糊弄过去,可是看到阿娘脸上那抹担忧,终究还是不忍心让母亲跟着担惊受怕。
只能叹了一声。
拉老公出来挡枪。
“阿娘,您别担心,夫君说我现在还小,子嗣不着急的。”
崔芷兰一时没明白过来这话什么意思,什么叫女儿还小子嗣不急?
三息之后,老母亲一双温柔的美眸猛然睁大。
大惊失色:“你是说……”
姜鱼无奈点头,长长的睫毛垂下,开始摆弄自己手腕上的羊脂玉定情镯子,摸一摸再转一转:“就是您猜的那样。”
虽说体外也有受孕的几率。
但她知道历史,姜侧妃这个人确实是没崽崽的,所以这几年即使沈渊不刻意避孕,她也是不会怀孕的。
但这一点又不能跟阿娘明说。
自己六岁跑去建宁,一直躲了十年,如今又怎么忍心告诉爹娘,她可能就要死了?这不是在硬生生剜他们的心么?
姜鱼都想好了。
历史上景文帝的那位皇后扶氏。
九成概率就是她自己。
所以……在她消失后的那一年空白时间里,就让夫君想个理由瞒一瞒阿爹阿娘他们,甭管是失踪也好,还是重伤求医也罢。
怎么都好。
反正就是不能让爹娘知道她的死讯。
想到这里。
姜鱼忽然虎躯一震。
雾草,她好像又特喵在无意中解开了一道千古谜题?
襄王侧妃姜氏,一个被史书验证过的宠妃,死后却无坟、无碑、无记载、无追封……喵了个临清狮子咪的,这特喵的不就破案了么?
所以,还是她自己搞出来的?
嘶!
这种感觉,还真是挺让人毛骨悚然的,说真的。
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,她都在一点点创造那个确定的历史。
正在经历一个注定的轮回。
在现代时,她只是一个看客,对历史的了解也是一知半解,如今她身处局中,亲身来走这条历史中的路。
经历一遍人生的同时,也解开了很多谜题。
局外人和局中人的感觉大不相同。
忽然想到什么。
姜鱼眉眼弯弯地笑出了声儿。
这种体验其实还蛮有意思的,不是么?这种亲自下场,给后世之人创造千古谜题的感觉。
多好玩儿啊。
想想那帮考古专业的人各种翻阅史料、四处去找姜侧妃的墓她就想笑,真是一群可怜的娃啊,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,上哪儿找去?
她和沈渊还真是缺了大德了。
也为难死后世之人了。
不过……
嘻嘻!~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