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池魚归故渊 > 第212章 要不要重温书房旧梦?
    第212章

    宁国公走得突然,且正处在上元节假期这个时间段,因此朝中起码有半数的官员,是第二日才得到消息的。

    有些消息不灵通的和住得比较远的,知道的时间还要更晚。

    也是没办法的事情。

    京城毕竟太大了。

    许家的这场丧礼因为有当今陛下关照,办得极为隆重,停灵期间,皇帝甚至亲自出宫,到宁国公府送了老伙计最后一程。

    皇帝都去了,其他人哪有不去的道理?上到皇亲下到百官,纷纷跟紧了陛下的步伐。

    一时之间许家门庭若市。

    白事办得……竟比某些人家的红事还要热闹几分。

    如此群臣哀悼的盛况,没去的人其实比去的人更扎眼,尤其,襄王还是许家名义上的女婿,算是半个许家人。

    按照常理。

    他本该早早到场帮着许家主持丧仪。

    可是呢,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,宁国公七日停灵的时间已经过去大半,襄王却一直未曾现身,就连下人都没差遣一个过来。

    众人虽然不敢在明面上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但私下难免议论。

    此情此景。

    有些人莫名联想到了萧家世子夫人苏氏办丧礼的时候,那时候的襄王也是这样,从始至终都不曾露面。

    可苏氏的分量,哪能跟宁国公相提并论啊?

    襄王真就不考虑装一装样子么?

    因为沈渊的缺席,让到场的姜家人遭到了一大波目光洗礼。

    毕竟,襄王宠妾灭妻的名声实在是太响太响了。

    许家只是名义上的岳家,襄王从不曾给过许家什么特殊优待,甚至……成婚三年连登门拜访一次都没有。

    众人还以为他是生来冷心冷肺。

    直到姜家那位“洛水神女”回京。

    直到襄王亲自去姜家宣旨、公然称呼小姜大人为大舅哥……在大舅哥的婚礼上忙前忙后……安排两个小舅子进国子监。

    甚至就连前阵子两个小舅子跟人打架,襄王都不厌其烦的亲自出面解决。

    如此鲜明的对比。

    他哪里是什么冷心冷肺?!分明是从来都没把许家当成岳家看待过啊。

    众人如何能忍住不去看姜家人?

    姜家父子俩:“……”

    唉,看吧看吧,随便看。

    说来好笑,作为朝堂上碾压式领先的颜值担当,父子俩早就习惯了众人关注的目光,无论聚集在身上的视线有多少,他们都能做到淡然处之,

    看呗,又不会被看掉一块肉。

    不过,想到那个独断专行肆意妄为的女婿,姜云鹤又不怎么淡定了。

    揉了揉眉心。

    心下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:起码过来做做样子啊混蛋女婿!

    夺嫡哪能这么任性?

    这不是纠结私人恩怨的时候,更不是给不给许家人脸面的问题,如今许家的这场丧礼已经变成了政治戏台,你得演给群臣看呐!得让他们看到你的容人之量啊!

    连个死人都不愿意礼遇,试问谁敢跟随这样的主君?

    唉。

    头疼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另一边。

    襄王府偏殿小书房。

    姜鱼已经明里暗里地提醒丈夫好一阵子了,她和老爹一个想法,好歹过去装装样子,哪怕心中一千一万个不愿意,面子上也得体面点儿。

    可惜她嘴皮子都快磨破了。

    愣是屁用没有。

    丈夫就跟犟驴似的,牵着不走打着倒退。

    姜鱼人麻了。

    寻思着既然言语上的劝说不好使,索性另辟蹊径,用美人计试试呢?

    心中这般想着。

    姜鱼眼珠子一转,屁颠屁颠地又跑去了丈夫身边,在他含笑的目光中,扯开他放在桌案上的那只手。

    随后长腿一跨,直接坐到了沈渊腿上。

    “夫君!~”

    沈渊唇边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,柔声发问:“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什么做什么?这是我夫君的腿,我不能坐?”嗔怪地瞪他一眼,大有他敢说一个不字,就要当场翻脸的架势。

    “能坐,随便坐!”笑意加深。

    一双大手也习惯性地抚上了妻子纤细的腰肢。

    “夫君,是不是无论我提出什么要求,你都不会拒绝呀?”

    “看情况。”话落,沈渊手臂用力。

    猛地把人揽紧在自己怀中,勾着妻子动情地吻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:“如果夫人要我去许家,为夫还是会拒绝的。”

    姜鱼:“……”

    泄气,想捶他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只是叫你做做样子而已,又不吃亏,难道夫君你就喜欢被人非议不成?宁国公已经是个死人了,和死人计较……”

    让外头的人怎么想你、怎么看你?

    “小鱼儿别急,为夫明白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明白还这样?”姜鱼气急,这下是真捶了他一下。

    沈渊为了逗她,立刻装出一副吃痛的样子,结果没等来心疼,反倒等来了一个大大的白眼。

    “你少装,我都没用力。”

    “内伤。”

    姜鱼白眼翻上天:“切……我信你个鬼。”

    知道今天若是不给出个说法,妻子这关过不去,沈渊轻叹一声,直接抛出了一个问题:“小鱼儿,你想让为夫以什么身份去宁国公府吊唁?”

    什么身份?

    “自然是襄王的身……”

    见她卡壳,沈渊无奈地伸手捏了捏爱人光滑白皙的脸蛋儿:“想明白了?”

    姜鱼:“……”

    爱怜地拉着人亲了又亲,耐心解释道:“夫人呐,你的那些担忧为夫都明白,装装样子而已确实也没什么难的。

    可我不愿意以许氏丈夫的身份出现,不愿意和她站在一处,不愿意让外界再次把本王和许氏、许家联系在一起。

    小鱼儿,我是你的夫君,你一个人的。”

    结发夫妻。

    只有小鱼儿才是妻啊。

    他宁愿被众人议论,宁愿做一个外人口中和死人计较的心胸狭窄之辈,也绝不愿意再和许家有一星半点儿的牵连。

    姜鱼想过无数个他不愿意前去的理由。

    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。

    傻子。

   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!

    这该死的恋爱脑啊。

    成婚好几个月,沈渊这恋爱脑非但没能得到有效的治疗,反倒越来越严重了,如今为了守男德……喵了个咪的,他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。

    姜鱼鼻子有些发酸。

    叹息一声,将脑袋埋进了丈夫的肩窝,沈渊也没说话,他只是一下下轻抚妻子的背脊,像在抚摸一只慵懒的大猫。

    良久之后。

    姜鱼调整好了情绪,成功把眼泪憋了回去,没有当场变成小哭包。

    但是。

    为了不被丈夫瞧出端倪。

    她选择简单粗暴地搞一搞黄色,于是凑到男人耳边轻轻咬了他一下:“阿渊!~要不要重温一下书房旧梦?”

    沈渊:“……???”

    “要不要?”

    “要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