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
做父母的面面相觑,被女儿女婿的相处方式震惊地无以复加。
姜凝笑着摇了摇头,不掺和。
姜枂姜淮这两兄弟,反倒是所有人当中最淡定的两个人,因为他们跟姜鱼相处的时间最长,太了解她是个多离经叛道、不拘小节的人了。
小豆丁姜淩呢?
萌娃本想凑过来装个乖卖个萌,让“多日未见非常想念”的姐姐抱抱他,结果一看到眼前这一幕,孩子傻眼了。
默默将原本迈出来的左脚又缩了回去。
咦惹!~
可爱软萌的包子脸瞬间皱巴成一团,小大人一样,在脸上挤出一抹一言难尽的表情,看向姐夫的眼神里,甚至还带着一丝微弱的同情。
小孩子才要人背,阿姐都嫁人了还没长大。
娶了这样的幼稚鬼回去。
姐夫你,一定很辛苦吧?
意外读懂了这个眼神的沈渊:“……???”
嘿!臭小子!
你不是姐夫,又怎么能想象得到姐夫无与伦比的快乐?等你将来长到姐夫这个年纪,绝对找不到像你姐姐这样完美的姑娘!
沈渊都不刁难他。
也不必要求姜淩找到个容貌能比肩他姐姐的,因为这点实在有些难。
就单说性格。
像小鱼儿这般敢爱敢恨、率真活泼、随性真诚、机敏果敢……在外理性端庄,在内可爱娇嗔,对己也能坦荡直面自己欲望的姑娘。
天下间能寻到几人?
可怜本王?
你小子很没有必要!
打断两人对视,也打破室内寂静的,还得是姜鱼。
她用实际行动证明了。
只要我不尴尬,尴尬的就是别人。
从丈夫肩膀上蹦下来,几步走到姜淩身前蹲下,左右手开弓开始蹂躏他的小胖脸儿:“你小子,这是什么眼神?”鄙夷我,同情你姐夫?
孩子长大了,皮子厚实了,可以接姜淮的班儿了啊。
一旁的姜淮感受到了一股杀气。
连忙缩到了亲哥身后。
姜枂:“???”
“好了都别闹了,小鱼儿你也是,别一回来就闹腾。”
“嘿嘿,阿娘……”
玩儿够了软乎乎的弟弟,姜鱼连忙上前搂住亲娘的胳膊,一起往里间走,准备和阿娘说点儿悄悄话。
等母女俩走了,厅内留下的几人顿时有些忍俊不禁。
视线交汇时,皆难掩满脸笑意。
姜鱼好像总是有这样的感染力,能把欢笑和快乐轻而易举传递给别人,有她在的地方,气氛很难会沉闷。
一家人闲聊家常,时间过得很快。
半上午的时候。
池逾白拎着大包小包的贺礼如期到访,他一来,姜枂兄弟俩肉眼可见变得无奈起来,显然之前在国子监被缠得不轻。
给俩孩子都缠麻了。
没招了。
彻底没招了。
中午用过午膳,其实姜鱼就该回去了,侯府下午还有其他人要来拜访老爹,他们夫妻若是在的话,会很不方便。
但姜鱼时隔好几个月才回娘家一趟,又怎么舍得这么早就回去?
让爹娘去前头接待来客。
她则让南星回她的院子取来了一套好东西——麻将。
这东西做好了之后一直放在箱子里闲置,今日还真就是头一回被拿出来、履行它们作为麻将的本职工作。
大景本就有叶子牌这种东西。
所以姜鱼只是稍微讲解了一下玩法和规则,众人就都能很快上手了。
头几圈,上场的分别姜鱼、姜枂、池逾白和姜凝。
姜鱼和弟弟会算牌不说,俩人身边还都站着外援,四个高智商对付俩天真快乐的“小傻子”……场面一度堪称残暴。
姜凝最近的养气功夫不错。
稳得住也笑得出。
但池逾白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公子受不了啊,心态差点儿输崩了,袖子一撸,哭唧唧地抗议:“这样没法玩儿,你们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?”
姜鱼挑眉:“你?老实人?”
“我不管!我不管!”
眼瞅着这熊孩子就要撒泼打滚儿,姜鱼也是怕了他了,妥协道:“行行行,那换人。”话落便果断和丈夫交换了位置。
那边姜淮也把亲哥替换下场。
就在池逾白想要再次张口的时候。
姜鱼抢先道:“放心吧孩子,叔母这回保证不说话,你襄王叔和阿淮都是头一回玩儿,你们站在同一水平线上呀,多公平。”
说罢,从身后旁若无人地搂住丈夫的脖颈,然后把脑袋靠了上去。
在沈渊偏头看过来的时候。
姜鱼笑眯眯对他耳语:“我这叫场外干扰。”
沈渊温柔一笑:“调皮。”
“新手保护期”这玩意很玄学,姜鱼之前玩儿的时候,手气差得一批,全靠脑子好使才能勉强维持不败金身,轮到沈渊上场……
好家伙。
她简直大开眼界。
什么大四喜、十三幺、清一色……连特喵的天胡都有!
还有天理么?
还有王法么?
这要不是自己老公,她高低得吸吸对方欧气。
又玩儿了几局,小池子越玩儿脸越绿,偏偏他还舍不得不玩儿,倒是姜凝因为要回去绣制自己的嫁衣,先行下桌离去了。
这下好了。
姜鱼跑到丈夫对面和他做起了对门。
三打一……简直残忍。
池逾白很快就被欺负哭了,其实谁也没想故意欺负他一个,主要是这小子脑子不够用还乱打一气,点炮点到飞起。
最后解救他的人,是从前头回来的姜鱼亲阿娘。
崔芷兰甫一接触到麻将,仿佛觉醒了什么血脉天赋一样,上手的飞快,一边理牌,一边还有功夫用嗔怪的语气埋怨闺女。
“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?”
姜鱼无语望天。
当然是为了防止,有人像阿娘您这样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啊!殊不知在后世,多少大爷大娘一天到晚什么正事儿不干,在麻将馆一待就待一天。
麻将做好后之所以闲置那么久。
就是因为她怕给大景带来不好的影响啊。
本想着大过年的,拿出来家人之间娱乐一下就行了,现在看老母亲这个热衷的架势……姜鱼总有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。
这东西玩法简单。
牌面也好记。
只要玩儿过的人,随便找个匠人都能复刻出来。
除非她有能耐把今日在场之人全部打晕,再一一清除记忆,不然……这项娱乐活动在大景的扩散已经不可避免了。
回王府的路上,姜鱼蔫哒哒地窝在丈夫怀中。
“夫君,我好像得意忘形办了件错事。”
沈渊温声道:“小鱼儿莫要多想,你有何错?”工具和游戏本身并无好坏之分,骰子最开始出现的时候,其目的也不是为了登上赌桌。
那东西是作为占卜和祭祀物品被制作出来的。
谁又能想到后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