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
夫妻俩夜夜笙歌的结果，就是早上又双叒叕赖床了。
姜鱼睁开迷迷糊糊的睡眼，早已日上三竿。
身旁的男人一反常态地闭着眼睛，正安静地睡着，呼吸清浅睡颜柔和，通常他会比自己醒得早来着，今日倒是反常。
姜鱼也没多想。
饶有兴致地伸出手去戳弄他纤长浓密的睫毛，紧接着又滑向那高挺的鼻梁，指尖滑到哪里，视线就跟到哪里。
就这么看着看着，大馋丫头看入迷了。
对着丈夫的嘴唇猛亲一口：“我夫君真俊。”怎么就这么俊，哪哪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。
身上也好香。
窝进丈夫怀中，满足地轻叹一声：“好香好暖好舒服……”
简直就是完美的冬日人形抱枕。
一抹笑意挂在唇边。
沈渊先搂紧了怀里人，才睁开那双深邃的眸子，里头哪还有一星半点儿的睡意？他分明早就醒了，故意装睡呢。
“哪里香？”
姜鱼凑过去，小狗似的在他肩窝闻来闻去：“就是香啊，我早就想问夫君来着，一直没想起来，你这用的什么熏香？”
“熏香？”沈渊一愣：“我从未用过熏香，许是下人们熏烤衣物的时……”
“不是，不是衣裳的味道。”
说着，她又凑上去闻了闻，最后笃定道：“是夫君你自己身上的味道。”
沈渊更懵了：“我自己？”
鼻翼轻动，嗅了嗅，并没发现有什么香气，活了二十多年，小鱼儿还是头一个说他身上有香气的人。
姜鱼问完问题后自己也反应过来了。
不对啊，他们夫妻俩这几个月几乎整日都黏在一块，也没见他用过这种香气的熏香啊。
所以……
眼睛微微瞪大，姜鱼又凑到他胸口闻了闻。
没错啊，就是那股冷香，如松间清溪、雪中寒梅，极淡极冷……也让她极为喜欢，电光火石之间，她忽然想到了现代时的一个说法。
「生理性喜欢。」
具体说法姜鱼记不清，只依稀记得一句，生理性喜欢是基因的选择。
所以，她的基因选择了沈渊？
眨巴两下大眼睛。
姜鱼摩挲着下巴打量着眼前的俊脸，另一只手则顺着丈夫的衣襟钻了进去，对着他的腹肌一阵揉摸……
大饱眼福的同时，手上也占了不少便宜，顿时觉得：唔，这个说法，不无几分道理啊。
她确实是馋沈渊身子啊！
沈渊：“……”
被摸得心痒。
咬牙：“小鱼儿，你可知晨起的男人撩拨不得。”
姜鱼：“……”
瞬间抽手，轻咳一声：“那个……昨晚荤素搭配吃得已经够饱了，我现在还不饿呢，再说……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晨起？”
说着。
见势不妙的姜鱼就打算支起身子坐起来，然后赶紧起床跑路。
意料之中的没跑了。
但沈渊也没做别的。
他只是一把将准备起身妻子搂回怀里，扣紧了她的腰肢，用慵懒的声音诱惑道：“再陪为夫躺一会儿。”
姜鱼安静等了一会儿，发现沈渊当真只是搂着她躺着。
便放松身体安心窝进丈夫怀中。
指尖轻抚他的眉眼：“怎么了？”
沈渊轻叹：“夫人，咱们的悠闲日子可没剩下几日了。”提起这个他就心塞，哪怕抱着手指头仔仔细细地数，也不超过十日之数。
明明有三个月来着。
怎么就……过得这么快呢？
只要一想到翻过年去，他就没办法每天陪着妻子睡懒觉，沈渊就觉得浑身乏力，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。
姜鱼“噗嗤”一笑。
鼻尖蹭了蹭他的，笑着提醒道：“剩下的这几日，我们还要做好新年准备，新年贺礼，年后节礼，拜访的帖子……府里一堆事儿呢。”
沈渊：“……”
幽怨地看了妻子一眼，默默闭上眼睛，长舒一口浊气。
所以。
数着手指头过的日子，也即将一去不复返了是么？
唉，若是能一辈子做个逍遥王爷，带小鱼儿四处游山玩水就好了，可惜，时局如此，他不得不争。
明确知道自己身上的担子有多重。
沈渊也没有沉浸在低落的情绪中多久。
很快就把自己调整好了。
接下来的几日。
夫妻俩各忙各的事情。
谁都没有提起“书中世界”这个显而易见的推论。
两个人的心思一个赛一个的通透，一些以己身能力无法干涉或者造成影响的事情，多思无益。
更何况。
是书中世界还是现实世界，谁又能分得清楚？谁能保证自己所处的世界就一定真实？
庄周梦蝶的故事家喻户晓，可究竟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，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呢？
反正沈渊和姜鱼都无比确定。
对彼此的爱意是真实的，非卿不可的深情羁绊也是真实的。
这就足够了。
想得太多，只是庸人自扰。
沈渊最终还是被妻子说服了，答应给曲妙真一个机会，也结下一份善缘，所以赶着朝堂“封印”之前，去户部弄了个新身份出来。
但究竟能不能做女官，他说了不算。
带着身边两大统领心腹，沈渊踏进了客院的门。
曲妙真等得心焦。
见襄王身边只带了两个男人，连忙探头往后方望了望。
沈渊冷脸：“别看了，本王这次没带小鱼儿过来，是因为有些话需要单独交代于你。”
没有同胞姐妹在身边，曲妙真也不敢造次啊，毕竟眼前这位，可是一个一言不合就能拿刀砍人的狠角色。
立刻就乖乖站好了：“王爷您说！民女听着！”
沈渊定定地看了曲妙真好久，心下感慨：但愿小鱼儿没有信错人吧。
将手上的东西扔到桌子上。
平静道：“这里是你的身份信息，京中一套宅子的地契、银票……自今日起你和那曲家人便再无干系。”
曲妙真一乐，正准备翻看。
却被沈渊抢先摁住那些东西。
沈渊的眼神冷、声音更冷：“丑话得说在前头，本王可以送你进宫，甚至可以让你在本王的母后身边接受女官教导，最终能爬到什么位置，都是你自己的本事。
但，还请你时刻保持清醒，也管好自己的嘴，牢记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，若是小鱼儿的事情走漏出去半个字……”
曲妙真被那骇人的眼神吓得一哆嗦。
整个人有些欲哭无泪。
三秒后索性破罐子破摔了：“襄王殿下！民女两辈子加在一起都没做过一件坏事，根正苗红您懂么？算了，你不懂……
不如这样吧，你们不是有那种，需要定期服用解药那种毒药么？给我来上一颗，这样你总该信了吧？”
身家性命交出去！
让您捏着总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