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
为了以防万一,曲妙真还是微微探身,试探着问了姜鱼一句:“或许,姐妹你听说过《金玉良缘》这本书么?”
姜鱼摇头。
这个词她知道,书的话完全没有印象,毕竟不是来自同一个世界,但想来曲妙真既然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问出这个问题。
这本书必然相当重要。
或许,眼前这位不是穿越者,而是……穿书者?
眸色微闪。
姜鱼平静发问:“怎么了?这本书对你来说很重要?”问完这话,夫妻俩默契地一同朝着对面看去,若有似无地打量着着曲妙真的面部表情。
曲妙真先是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。
最后挠了挠头。
索性意有所指地提醒一句:“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,但对你们夫妻二人来说,应该挺有用的……吧?可惜我记不住太多细节。”
在那本书里,你们夫妻甚至不是主要配角。
而是背景板啊。
不过幸运的是,我恰巧知道姐妹你死在什么时候、又是因何而死,等着,让我来试试能不能帮你逆天改命!
沈渊一手攥着妻子的手,另一只手轻轻敲击桌面。
沉声道出一句:“可你记得‘牛痘’。”
所以。
有些事情虽然对面之人没有明说,但聪明人已经能通过一点点线索,以点破面,分析出最接近事实的推测了。
这位曲姑娘,貌似知晓他们夫妻二人的命运啊?
若是投靠了别人。
可是大大的不妙。
“夫君,别吓唬人。”姜鱼上手揉散了丈夫想要噶人的表情,转头问:“你今后有什么打算?我会尽量帮你。”
曲妙真没感受到杀气。
今日说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,还联络到了“老乡”,正是无事一身轻松的时候,被转移了话题也无心思考上一句。
于是脱口而出一句:“其实我还是想回去。”
姜鱼:“……换一个。”
把她当许愿池里的王八了?什么离谱的愿望都敢许?
曲妙真没形象地用手撑着脸,叹了一声:“其实最开始到这里的时候,我觉得能活着就好,后来到了襄王府,我就想躺平摆烂。”
“现在还是这么想的?”
倒也不难,给她在山清水秀的地方买个别院,配备上小厮婢女、厨娘、车夫……再给她盘几个能盈利的店面。
应该够她躺平一辈子了。
谁知,曲妙真却果断摇头:“不,在没有靠山的情况下,摆烂是不得已的选择,但是姐妹,我现在有了你就等于有了底气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?”姜鱼不明所以。
“我想做女官!”
姜鱼:“……!!!”
战术后仰。
上一秒还摆烂呢,下一秒就要考公啦?
这么抽象的么?
“你……确定?”
“我确定!”
“行吧,夫君你看?”
沈渊抬眸扫了曲妙真一眼:“倒也不难,但曲姑娘还是先在王府上住些时日吧。”这么个危险人物,他还真就没考虑好要不要放出去。
要不还是干脆宰了吧?只有死人才能永远地保守秘密。
罢了,还是先问过小鱼儿的想法再说。
曲妙真完全不知道,在这短时间的一番交谈中,她就已经在鬼门关在走了两个来回了。
还在那傻乐呢:“这回我的心可以放回肚子里喽。”
解决了一桩心事。
还寻到了一个靠山。
完美!
“对了,我院子里那个叫如烟的小丫头,可以让她一直跟着我么?我还挺喜欢那丫头的,机灵、懂事儿还忠心。”
姜鱼点头:“如烟么?可以。”
这都是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情。
话落,夫妻俩一同起身。
姜鱼看着曲妙真又道:“等下会有人来带你去新院子落脚,放轻松一点儿,就当是在自己家。”
“你们这就要走啦?”
姜鱼笑着指了指外头的天色:“到了该用晚膳的时候了,你不饿?”
“倒还真有点儿……”
下午光喝茶去了。
“安心住下吧,你的事情,我和殿下会好好考虑的。”
“行,那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等夫妻俩都走出去好久了,曲妙真挠了挠头,嘀咕道:“哎?感情谈了半天,都是我在单方面交代自己的事情啊?”
姜鱼的情况,愣是一句都没交代?
我嘞个黑芝麻馅儿的老乡哟。
心眼子这么多的么?
罢了罢了,也可以理解,在大景活了十多年,如今又处在那个风口浪尖的位置上,哪能那么轻易地相信别人呢?
哪怕是在他乡遇到了故知,也仍会保留一丝防备。
反正自己又没有坏心思。
用真心换真心嘛。
等日子久了,感情自然也就深了。
曲妙真倒是心大,换了院子之后该吃吃该喝喝,之前躺平时候没有的那股精气神儿,眼瞅着又找回来了。
一副跃跃欲试,随时准备大显身手的样子。
殊不知。
夫妻俩因为她的问题,已经辩论过好几场了。
沈渊的解题思路相当简单粗暴,那就是将不确定的因素直接扼杀在摇篮里,曲妙真这个人和变数画等号,而变数则意味着失控。
那索性就干掉变数。
他不想冒险。
姜鱼从多个角度劝了好半天,都没能打消丈夫心头的杀意。
最后她干脆往枕头上一躺,闭着眼睛无奈道:“夫君,结下一份善缘未尝不可,你得知道,像她这样的人,通常都是受天命眷顾的。”
沈渊心中一颤。
将人搂进怀中抱紧,涩然道:“可天命又何曾眷顾过你?”
不都是一样得生宿慧的人么?
姜鱼在丈夫怀中蹭了蹭,嘴角扬起一抹笑:“眷顾我了呀,它不是已经把这么好的夫君送给我了么?”
而且她除了历史上说的短命之外。
其实人生并不差的。
已经算是顶顶会投胎的那一小撮人了,出生在钟鸣鼎食之家,父母双全家庭和睦,衣食无忧,还有人从小宠她到大……
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,估计也就是被贼老天恐吓那回了。
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?
沈渊失笑:“你呀,惯会哄人。”
姜鱼在他怀里拱了拱:“这怎么能叫哄人呢?我这分明是实话实说,难道夫君不觉得自己很好么?”
“夫人更好!~”
说着,就情不自禁地凑过来吻了吻妻子的唇瓣。
姜鱼本来还挺配合的,几息之后察觉到了什么,骤然睁开眼睛:“夫君……你?”
这么一会儿功夫,就已经能重振旗鼓啦?
沈渊扯过被子,盖在两人身上。
凑到她耳边说的那句话,磁性又色气满满:“夫人,我们再来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