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
摄山别院建在山脚,处于依山傍水的绝佳位置,且占地面积极广。
静可坐看漫山红枫,动可带着侍卫策马进山,享受一把狩猎的快乐,打来的猎物带回别院简单烹饪一下,滋味虽不咋样,但也不失为一种野趣。
再不济。
别院中还有马场、果林、农庄……闲来无事也可以骑马溜达几圈儿,或者是去果林和农庄逛一逛。
虽然果林在这个季节已经没什么果子了。
除了柿子就是板栗之流。
可即便如此,也足够姜鱼玩儿上几天了。
一到别院,她就像那脱缰的野马似的,眼睛发亮的想拽着丈夫出去玩儿,可惜……被癸水拽住了。
脱缰的野马被绑住了腿脚。
姜鱼身体好,来了癸水也不会痛经,但不舒服总归是有的,她自己觉得不影响游玩儿,架不住身边有个爱妻如命的沈渊盯着。
这个不让,那个不许。
就连入口的东西,这男人都要跟着操心,凉的不能喝,酒水不能碰,性寒的食物不能吃,发物或者味道重的东西通通不让入口。
能被这种二十四孝好丈夫悉心关怀,姜鱼当然感动。
但是。
但是!每天吃那些没滋没味的东西,她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。
啊,还有不让出去玩儿。
话说她到底是来这摄山别院“度蜜月”,还是来这“蹲监牢”了?
撒娇不好用。
撒泼更不好使。
想倒打一耙控诉沈渊“虐待发妻”都找不到立足点,因为人家也没另开小灶,丈夫当得尽职尽责,她吃什么他就跟着吃什么,她被关在房里、他便也寸步不离地陪着。
姜鱼:“……”
人麻了。
为了转移心肝小祖宗的注意力,沈渊甚至不惜再次捡起了那些……让他倍感羞耻的情色话本,用磁性好听的声音,声情并茂地给她朗读小黄文儿。
姜鱼:“……”
造孽啊!
屋子里暖洋洋的。
沈渊后背摞着两个靠枕,上半身靠在床头,姜鱼则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,小肚子上压着一个用棉套包裹着的汤婆子,被子一直盖到了胸口的位置,完全就是全方位无死角的防护。
眼前是丈夫的双手和书册,背后是他结实温暖的胸膛,耳边是他念出来的各种虎狼之语。
忍了好一会儿,姜鱼终究还是没忍住。
“夫君呐,我来癸水你却在读小黄书,你觉得……合适么?”
这事儿放在平常是情趣,来了兴致他俩完全可以把书册一扔,痛痛快快地在床榻上做上一场。
可现在……是折磨啊!
折磨!
沈渊闻言默默松了一口气。
显然,在妻子来癸水的时候读这个,他也不怎么好受。
淡定地放下手上的情色话本,转而从书堆里挑了一本游记,重新翻开:“那咱们就换一本。”
姜鱼:“……”
生无可恋地在他怀中蛄蛹了两下,彻底没招儿了。
叹气:“行吧,夫君也别读游记了,你找找有没有志怪话本,我想听那个。”就当听睡前故事好了。
熬着吧。
狗男人坚守底线,死活不肯让步,她能如何?
跟他对着干,然后惹他担心么?
姜鱼自知没那么没心没肺、不识好歹。
沈渊在书堆翻了翻,没发现有什么志怪话本,派人临时去买显然也来不及,无奈只能拿起一本爱情话本。
柔声询问:“没有志怪类的,才子佳人的行么?”
姜鱼在他怀中蹭了蹭,随后微微直起身子,仰着头甜甜一笑:“也行,但夫君得先亲亲我。”
沈渊心下一软。
低下头轻吻了她一会儿。
“满意了?”
“嗯,满意了,夫君你读吧。”说着,也不用丈夫操心,她自己把滑落的汤婆子重新放到肚子上,又钻回被子里。
瞧着乖巧极了。
沈渊挑眉:“这么乖?”
“我一直都这么乖。”
香炉上袅袅青烟直上,一时之间,室内只能听见沈渊柔和的读书声。
许是才子佳人的话本大多千篇一律,自带催眠效果。
姜鱼听着听着,就靠着心爱的丈夫进入了梦乡。
沈渊也不敢动。
放下书本,揽着怀中佳人,就这么靠在床头开始浅眠。
一连好些时日,夫妻俩都窝在房中,要么下棋作画,要么靠在一起腻歪着读书看书,虽然无聊,但自有一派默默温情。
直到姜鱼癸水彻底干净后的第二日,沈渊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放她出去稍微“放放风”,但活动范围也仅限别院。
坚决不允许她上山下水。
终于解禁,姜鱼哪敢挑三拣四?有得玩儿就不错了。
和丈夫手牵着手,一起逛了逛一直没来得及细看的别院,去农庄上尝了尝农户储存起来的山珍,远远地看了看漫山红枫。
人多与自然接触,心境是会开阔不少的。
这一天,她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去过,像只快乐的蝴蝶,拉着沈渊四处停留。
而一到了晚上。
某些欲望就会被无限放大,尤其,新婚小夫妻俩都旷了这许多天。
沐浴的时候,也分不清是谁先撩拨的谁。
反正等回过神来的时候,夫妻二人都已经双双沉浸在情欲之海了。
升腾的热气。
激烈晃动、飞溅得到处都是的热水。
因不堪承受而开始“咯吱”作响的浴桶……姜鱼握着浴桶边缘的手指已经根根泛白,死死咬着嘴唇,倔强地不肯发出声音。
沈渊对付她可有得是办法。
调整了一下节奏,愣是将人折磨得不上不下,得不到纾解。
幽深的眸子含着一抹笑意,唇瓣亲了亲妻子露出水面的白皙脖颈,声音暗哑:“小鱼儿,叫出来……你叫出来夫君就给你。”
姜鱼正跟他较劲呢,如何肯服输?
硬是忍着仿佛蚂蚁在啃咬全身一般的痒意,就是一声不吭。
沈渊笑了笑。
一计不成再生一计。
浴桶中的这一场,最终还是意志更为坚定的姜鱼更胜一筹。
反正她已经下定决心了。
得不到自己想要的,她就跟这狗男人杠到底了!
看看最后谁先撑不住妥协。
夫妻之间,向来不是东风压倒西风,就是西风压倒东风,沈渊若是还不肯妥协,那她后头还有无数的招数等着他呢。
一连几日。
姜鱼白日跟丈夫亲亲热热地出去玩儿,晚上在床榻上就开始倔强地当起了锯嘴葫芦,该给的反应也给,但就是不开口。
便是嘴唇咬破了也不开口。
沈渊既无奈又好笑。
还心疼。
想遂了妻子的心吧,又实在担心会伤了她的身体,可若是不遂了她的意吧,又担心这个小倔驴会把自己再气出个好歹来。
一时间被逼得也是陷入了两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