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
成王心里正想着他那位可怜的四哥呢。
当事人就来了。
睿王夫妻二人,是由襄王府内侍总管周明光亲自带路领过来的,因着睿王腿脚不便,所以脚程难免慢了些。
此时被睿王妃搀扶着,正远远朝着沈渊拱手:“五弟,四哥也想来讨杯水酒喝,所以不请自来了,没有打扰到你们吧?”
今日倒是热闹。
沈渊挑了挑眉,快步往回走。
路过两位女眷的时候,还不忘把妻子从成王妃手里抢回来,牵着一起走。
姜鱼:“……”
死出!也不嫌丢人!
王若楠:“……”
啧!这小气鬼!
因为睿王来了,为了照顾他的腿脚,显然园子就不适合继续往下逛了,好在大厨房那边已经将席面准备得差不多了。
众人便慢慢移步前院宴客厅。
三对夫妻边走边聊。
气氛倒是和谐。
襄王府的这一场小聚,没采用宁王府那种分桌分餐的形式,一张大圆桌摆在宴客厅中央,三个男人坐一边,三个女人坐一边。
沈渊看着坐在对面的妻子,脸上老大不乐意。
隔这么远,他都没办法在桌子底下偷偷拉妻子的小手了。
姜鱼瞪了自己的男人一眼,美眸含嗔带娇:消停会儿吧你,这么多人在这坐着,你不嫌丢人我还要脸呢!
沈渊读懂了妻子眼神里的意思,回望过来的目光透着玩味。
心下好笑。
不是你黏着为夫的时候了是吧?哦,你想亲近就亲近,你想端着就端着,因为有外人在,所以为夫的正常需求就变成无理取闹了是吧?
哼!
哼哼!
真是个冷酷无情的女人!
一旁的成王伸手在他五哥眼前晃了晃,笑道:“行啦,知道你们夫妻恩爱,快别眉目传情了,话说,五哥你府上这桌子倒是新奇。”
三层高低错落有致大小不一的圆盘,主要是能转!
瞧着婢女鱼贯而入,一边上菜一边转桌,他眼睛都差点儿看直了。
这玩意有意思哈?!
“哪弄的?瞧着有趣,赶明儿弟弟也弄一张回去。”
另一边的睿王闻言也将目光看向沈渊,显然对这桌子也颇为感兴趣。
沈渊感受到两边投来的视线。
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姜鱼的方向。
语气难掩自豪:“这都是你五嫂的巧思,她那嫁妆里头有张小的,我瞧着有趣,就派人去找墨家传人仿照着做了个大的。
今日也是头一回用。
四哥和六弟若是感兴趣,可以去寻那墨家匠人。”
话音落下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了姜鱼,成王更是直接夸起来了:“想不到五嫂还有这等玲珑巧思,弟弟佩服。”
姜鱼:“……”
老脸一红,这哪里是她的心思玲珑啊?
分明是后人的智慧外加这个时代匠人高超的手艺,这才复刻了后世能转动的圆桌,她也就出了张嘴,连图纸都没提供。
堪称最过分甲方了。
不敢居功,姜鱼连连摆手:“是墨家匠人手艺好,我可当不得六弟的这句夸赞,菜也上齐了,不如我们……先用膳?”
说完就给丈夫递了个眼色。
沈渊秒懂。
屏退了身边侍候的下人,忙招呼众人用膳。
睿王和成王都是有意投诚的人。
席上可谓是宾主尽欢。
酒过三巡。
姜鱼和两个妯娌聊high了。
成王妃是个豪爽的。
睿王妃也不遑多让,性子直,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小心思。
姜鱼难得能在京城交到这么两个聊得来的新朋友,心情那是相当美丽,兴致勃勃地招来南星,吩咐道:“去,把我珍藏的美酒取两坛过来,一坛就拿果酒,至于另一坛……”
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个喝酒如喝水,面色如常、无半分醉意的丈夫。
扬唇坏笑:“另一坛就取最烈的来。”
多次蒸馏后窖藏的美酒,她还不信了,这样都喝不醉沈渊?以前还以为他是不善饮酒,没想到是深藏不露啊!
沈渊挑眉看过来:夫人又打什么坏主意呢?
姜鱼回视:等会儿你就知道了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
国子监。
池逾白已经在某个监舍门前徘徊很久了,几度将手举起打算敲门,又讪讪放下,然后在门前来回踱步。
这么大的脚步声。
监舍里的姜家兄弟又不是聋子,当然是听得一清二楚。
兄弟俩面面相觑,都不知道门外这人究竟想搞什么名堂,姜淮想了想,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,又缓慢地把窗户推开。
探出头去看了看。
等看清楚门外的情况后,他愣了一下。
走回来凑到亲哥耳边:“哥,是池家那个小公子,好像是来……道歉的?我看他手上还提着两个盒子呢。”
就是不知道在门口瞎转悠什么呢。
怎么?他们兄弟俩的监舍门上生刺了啊?敲个门这么费劲?
姜枂转念一想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。
放下书本走到门边。
毫无预兆地打开了门。
门外刚扬起手准备再次敲门的池逾白:“……!!!”
触电似地把手缩了回去,涨红了一张脸,一边挠头一边吞吞吐吐:“那个……我不是……哎呀,我就是想来、来……”
姜枂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。
开了金口:“进来吧。”
再让这人在门口徘徊一会儿,短暂的午休时间可就要过去了。
池逾白进门后先是用余光打量了一番,见只有两张床上放着铺盖,不禁面露羡慕,喃喃道:“这就你们两个人住啊?真好。”
他那边整整四个人呢。
姜淮给他倒了杯水,语气调侃:“托我堂姐夫的福,哦,就是你襄王叔,我们兄弟俩的事情,都是姐夫派人安排的。”
池逾白点点头。
没接水,反而把手上提着的东西轻轻放到了桌子上:“这是、是给你们的赔礼,那天是我不对,啊,不是不是,我以前都不对。
祖母已经骂过我了,你们能、能……”
这养尊处优的小子估计是头一回给人道歉,俊脸涨得通红。
一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服。
“能”字卡了半天。
就在姜淮等得着急,想替他说完下半句的时候。
池逾白忽然抬头,大声喊了一句:“你们能原谅我么?!”
这猝不及防的一声吼。
把一向淡定的姜枂都吓得一哆嗦。
姜淮更是被震得掏了掏耳朵:“能!能能!我当然能原谅你,话说你吼什么?吓我一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