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
姜鱼跟着丈夫高高兴兴地来参加宴会。
结果还没等进入正厅,就看见两个有过恩怨的“仇人”就坐在席位末尾,这事儿换到谁身上谁能高兴?
她立刻就挂脸了。
只觉得宴无好宴。
刚迈进门槛的一只脚,果断退了回来。
那一左一右坐在席位末尾的不是旁人,正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换亲事件当事人,顾少伦和纪书意这对未婚夫妻!
这俩人。
一个被姜鱼毒打过,伤及脏腑至今未曾痊愈。
一个被姜鱼在大庭广众之下灌了有问题的酒水,丢了个大丑。
宁王邀请这俩人来赴宴什么意思?
是想给她个下马威啊?
还是纯粹挑衅啊?
再看主位上的宁王和宁王妃。
这俩人也不知道是有意怠慢,还是互相交头接耳得太过入神,以至于没有往门口的方向看,愣是没发现沈渊和姜鱼已经到了。
带路的人本该高声通报。
但,见沈渊夫妻脸色奇差无比、还驻足不前,顿时意识到了不对劲。
张了张口愣是没敢喊,告罪一声直接撒丫子溜了。
于是场面就这么尬在这里。
最后还是成王重重咳嗽了一声,惊醒了正在激烈争执的宁王夫妻。
宁王抬眼一看五弟那阴沉如水的脸色,就知道要糟。
连忙起身快步迎上前。
一脸歉疚地准备告罪。
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,宁王妃包献仪就像是没看到夫妻俩阴沉的脸色似的,快跑几步越过宁王,亲亲热热地迎上来。
她故意探头出去,扫视空旷的院子。
发现外头没人后。
又转回身来,面露疑惑:“五弟来得倒是迟了些,话说怎么不见五弟妹?许多时日未见,我还真就怪想她的。”
说着,又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姜鱼。
假模假样地开始道歉:“姜侧妃是吧?你别介意,我这个人向来心直口快,对你是绝对没有恶意的,既然许妹妹没来……
唉,那就算了,二位快快入座吧。”
包献仪之所以会喊宴席末尾的那两个人来,就是抱着恶心恶心姜鱼的目的,谁让皇家这些妯娌之中,她和许氏处得最好呢?
她们俩。
一个嫁了个不近女色的“圣僧。”
一个嫁了个后院女人成群的花心鬼。
都是独守空闺的可怜人,这一抱团取暖,慢慢就处出感情来了,不论是为了给许氏出气也好,还是觉得自己生来高贵看不起妾室也罢。
反正包献仪就是看姜鱼横竖不顺眼。
怎么看都不顺眼。
其实,原本她也没想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,毕竟谁也不是傻子,不能把场面闹得太难看。
可方才被丈夫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。
包献仪直接就被激起了一身反骨,大小姐脾气也犯了,这才会迎上来阴阳怪气地说出了那么一番话。
成功让沈渊夫妻冷笑出声。
宁王是紧赶慢赶都没拦住妻子作死。
那番话一出。
便是彻底覆水难收。
厅内宾客神色各异,有人如坐针毡,有人面露讥讽……有人连连摇头。
沈渊揽着妻子后退一步。
他没搭理跳得正欢的宁王妃,直接把冰冷的视线对上了宁王:“这便是宁王兄的待客之道么?弟弟受教了!”
平日里,沈渊和宁王处得其实不错。
私底下都会喊一声“三哥。”
但如今妻子受辱,他已然怒到了极致,便是一声“三哥”也不愿意喊了。
甭管宁王是不是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但,宁王妃闹出这么一场恶心人的事端来,是不可争论的事实。
宁王将搞事的妻子往后扯了扯。
脸上又羞又臊,艰涩道:“五弟,是三哥没有管好房里人,让弟妹受委屈了,三哥在这里给你们赔罪了!”
说着。
他就郑重地拱手弯腰给沈渊夫妻俩行了一礼。
沈渊拉着姜鱼躲开,不肯受这一礼。
宁王苦笑。
好好的生辰宴还没开始就闹成这样,他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。
本就够焦头烂额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,偏偏身后的包献仪仍旧不肯罢休,重新站出来,梗着脖子开口:“怎么就需要赔罪了?我不过问了一句襄王妃而已,五弟不至于这么小气吧?”
宁王抹了一把脸。
神色崩溃:“你消停一会儿吧!就当本王求你了还不行么?!”
包献仪还想再说什么。
沈渊阴冷的眸光骤然扫了过去,硬生生把她惊得后退一步。
余光看到不远处的纪书意。
包献仪强行定了定神,打哈哈道:“嗐!~我还当五弟为何迟迟不肯进门呢,是因为他们二人么?
哎呀,你们误会了!
我也是想着,近日京中谣言四起,不如把当事人叫过来借机澄清一下,这才给他们递了请帖,我的初心是好的呀,真没其他意思!”
这话鬼都不信。
被点名的两人双双把头低了下去,在席位上默默缩小自己的存在感。
带着恶心人的目的来的。
但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,顾少伦和纪书意又开始慌了,襄王方才扫过来的那个眼神……实在是太可怕了啊。
姜鱼看着眼下这个混乱的局面。
忽然觉得无趣。
生辰宴参加肯定是参加不了了,毕竟她和沈渊都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,这宴会踏进去了,膈应的是他们自己。
扯了扯丈夫的袖子:“夫君,我们回去吧。”
沈渊点点头,语气温柔:“好,我们回家。”
话落。
夫妻俩直接就转身往回走了。
宁王显然也知道今日这场宴会无法继续,因此也没出言挽留,他只是再度拱了拱手,扬声道:“今日冒犯之处,为兄改日定亲自登门谢罪。”
沈渊脚步一顿。
在姜鱼疑惑的视线中回身。
冷冷地扫了宁王妃一眼。
而后在嘴角挂出一抹讥笑。
意味深长道:“谢罪倒是不必了,宁王兄若当真觉得抱歉,弟弟改日倒是有份大礼相赠,还请宁王兄务必收下。”
宁王不知道弟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但他怕此大礼非彼大礼!!!
万一被这个一肚子心眼的弟弟记恨上,他日后可就别想好过了。
“谢罪是一定要的,就是不知五弟你要……送为兄何物啊?”
千万别是“好果子”啊!
为兄不想吃“好果子”!
沈渊眯了眯眼。
“放心,好东西!还是宁王兄最喜欢的好东西!只要宁王兄收了那礼,今日之事就此翻篇儿,如何?”
宁王小心肝乱颤。
“收!收!三哥一定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