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
另边厢。
皇宫里的那对天家父子,已经把重要的事情谈得差不多了。
该派谁去,派多少人去,礼部何人主办,边军如何督办,还有太医院又该如何从旁协助……等等等等。
事无巨细都谈了个七七八八。
皇帝不是这么草率就能下定决心的一个人。
但今日这事儿是个例外,一来,此事是他向来靠谱的儿子提出来的,二来,此番若真能彻底解决了天花,利国利民。
三来,这事儿有静空寺的了悟禅师在后头帮着背书。
那是个真正的在世活佛。
从来不会信口开河。
所以他敢打保证的事情,错不了。
等事情谈完了,皇帝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好大儿,语气调侃:“朕听说,你这小子新婚不知轻重,愣是把自己的媳妇儿给折腾病了?”
沈渊:“……”
抬眼:“谁跟您说的?”
“你甭管朕听谁说的,就说有没有这事儿吧?”
“父皇即便不说,儿臣也能大致猜到,无非是葛院判那老小子,上回儿臣就看出来了,他是个胆大包天还惯爱看热闹的。”
别看那老头儿平日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。
敢探听皇室秘辛,又怎么可能会是个真胆小怕事的?
况且。
父皇的黑衣卫遍布京城不假,会关注襄王府也没错。
但那帮人,绝对没本事在影卫的重重包围之下,探听到他和葛院判的私密谈话,所以,泄密的除了那老小子自己,还会有别人么?
皇帝摸着胡子嘿嘿一笑。
“嘿,这下葛爱卿就怪不得朕喽,朕可没说。”是好大儿自己猜出来的。
不过,话音刚落。
他还是没忍住,开口帮那老头儿说了句好话:“老五也别怪他,那老小子也就同朕一人说过,他嘴巴向来严着呢。”
能掌握他脉案的御医,嘴巴若是不严,他也不敢用啊。
“父皇对葛院判倒是爱护。”
“唉。”皇帝叹了一声,摇摇头:“他也是为了宽朕的心,你这臭小子多年来不近女色,朕这个当爹的如何能不忧心?
如今知道你身体没问题,还和那丫头过得蜜里调油,朕也就放心了。”
不过。
皇帝扫了儿子一眼。
眼神戏谑:“你好歹悠着点儿,你小子皮糙肉厚,自是怎么着都行,但那丫头才多大?瞧着又细皮嫩肉的,哪能经得住你往死里折腾?
朕还当你是个疼媳妇儿的呢,结果就这?”
多年不开荤。
一开荤就必须吃到饱是吧?
沈渊:“……”
上回小鱼儿还同自己说过,说遭到了岳母关于房事的“拷问”,她“抵死不从”最后愣是给糊弄过去了。
万万没想到。
这么快就轮到他自己了。
这叫他怎么回答?
难道要如实对父皇说:您儿媳妇也不是个省油的灯?儿子新婚不知轻重没错,但您那儿媳妇,撩拨我的时候更多?
面对小鱼儿那样撩拨人上瘾的绝色小妖精。
沈渊觉得自己能做到如今这样,就已经是拼命克制后的结果了。
连圣人都一定能扛不住的顶级魅惑,难不成还想让他硬扛啊?
做不到!
真做不到!
那小妖精哪怕不撩人他都扛不住。
轻咳一声,沈渊不想继续谈论这个叫人尴尬的问题,于是选择了“大逆不道”地按照妻子的方法如法炮制一回。
“父皇,这种夫妻间的私密事,您就别瞎操心了,儿子心里有数。”
皇帝瞪眼:“我是你爹!”说你两句都不行?
沈渊再次轻咳一声。
垂下眸子,有些不敢看老爹的眼睛。
轻声道:“您若实在想操心这事儿也成,不如您自己先打个样儿吧?就当是给儿子传授房中术经验了,如何?”
皇帝:“……”
皇帝:“???”
皇帝:“!!!”
抄起手边的奏疏就朝儿子砸了过去:“你个混账!这也是你能问的?朕是老子,你是儿子!想积攒经验你去看春宫啊,问朕作甚?”
难不成指望着朕能把自己的房事分享给你听?
混账东西!
沈渊脑袋一歪,轻松躲过来自暴怒老父亲的突然袭击。
笑着回道:“您能问?为何儿子不能问?爹啊,圣人云‘己所不欲勿施于人’,您这书呀……还是没看透。”
皇帝:“……”
哆哆嗦嗦伸出“大荒囚天指”,气怒道:“你给老子滚出去!”
“好嘞,儿子这就滚。”
说完行个礼就走了。
真就一点儿没犹豫。
皇帝被气得吹胡子瞪眼,眼睁睁看着那逆子走到殿门口,又突然停下脚步,然后转身走了回来。
“还回来作甚?道歉啊?老子不接受!”
沈渊把方才被砸到地上的那本奏疏拾起,放到老爹的桌案上,而后腆着脸笑道:“父皇误会了,儿子回来,是想跟您讨个人。”
皇帝:“……”
气笑了。
“你这臭小子想要什么人?”
“儿子想同你讨个身手好些的皇家暗卫,得是女子。”
“讨去做什么?”
沈渊如实道:“当然是讨来保护您儿媳妇,小鱼儿性子活泼,儿臣想找个身手好的,能在儿臣不在她身边的时候保护好她。”
皇帝:“……”
沈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爱妻如命的情种?!
造孽啊!
“滚滚滚!”
“父皇答应了?”
皇帝被糟心儿子气得没招没招的,深吸一口气:“老五啊,你快走吧,朕现在看见你就头疼,那暗卫,朕让人挑好了给你送过去还不行么?”
总不能你现在要,朕现在就给你当场变一个出来吧?
那不得好好挑挑么?
你这混小子都把那姜家丫头当成心肝宝贝了,朕自然爱屋及乌,要送暗卫,就得送个各方面都顶尖儿的。
除此之外,身世也得再好好查几遍,性子也得合适。
意志要坚定不会被人轻易收买的。
不然届时这暗卫若是出了什么问题,让姜丫头有了什么损伤,你这爱妻如命的混小子还不得怨朕啊?
总之,先筛过两轮再说吧。
“多谢父皇!”
沈渊离开后不久,皇帝回想着父子俩方才的谈话,脸上不再是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,反而挂着舒心的笑意。
不过他琢磨着琢磨着,就忽然回过味儿来了。
感情那混账是故意的是吧?
摇摇头,笑骂:“这臭小子。”
也不知道都是从哪儿学来的损招儿,用起来还挺得心应手哈?也是怪了,老五以前明明不这样啊,以前多正经一孩子啊。
天天板着一张冰碴子脸。
生人勿近的。
现在倒好,竟然还会和他这个当爹的说说笑笑了。
谁教的都是?
教得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