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
人家萧云岚在地位上就对她形成了绝对的压制。
太子妃能被尊称一声娘娘。
她能么?
这是一句“不必理会”就能轻松揭过去的事情么?
姜鱼捏了一下沈渊的耳朵,很难得的正色道:“殿下有事情别总想着瞒我,夫妻之间若是不能互相坦诚,是很容易滋生出误会来的。”
而且,只要有那个信息差存在。
难保哪一天不会被别有用心之人钻了空子。
这样不好。
她不喜欢。
上一世闲时看,姜鱼最讨厌的就是互相不长嘴的小情侣,打着为对方好的旗号瞒东瞒西,把自己搞得苦哈哈不说,还给反派制造了无数机会。
反派能成事,真就全靠男女主在前头拼命卖破绽。
简直是自讨苦吃的典型。
卧薪尝胆是勾践。
没苦硬吃是“践勾”啊。
沈渊轻轻摩挲着妻子的后背。
眉头紧锁好久,才长叹一声:“本不欲把那些腌臜事说出来污了你的耳朵,可夫人说得也有几分道理,这次是为夫独断了,本就是关于你的事情,夫人自是有知情的权利。”
车轮滚滚向前。
沈渊磁性的声音舒缓动听,在妻子耳边将事情的始末娓娓道来。
本就不是多复杂的一件事情,说完自是不需要浪费多少时间。
姜鱼听完后就一个表情。
那是三观被震碎后的满面震惊,沉默几息后她脸色难看地吐出一句:“不是,她有病吧?”用得着下这么狠的手么?
什么仇什么怨啊?连天花这种大规模生化武器都拿出来了?
是她见识少了,还是大景一朝的宅斗本就是这么硬核?
这是什么品种的癫婆啊?!
简直疯了!
萧云微哪怕是给她单独下个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,都不会让姜鱼如此震惊,那可是天花啊!是在疫苗出现之前,肘击了华夏民族无数次的可怕病毒,致死率甚至超过三成。
身为权贵,你可以不为百姓做事,但也不该把人命当草看啊!
百姓招你惹你了?
“她难道就不怕一个没控制好,让京中百姓被感染么?”
沈渊搂紧了怀中的妻子。
后怕道:“她们想害的是你,京中百姓又怎么会被放在眼中?之所以冒险动用天花而不是其他毒药,是因为她们怕你不死。”
天花的特性就是,哪怕人能活下来,也会容貌尽毁。
恶毒至极。
其心可诛。
姜鱼听懂了,所以她沉默了。
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这张冠绝天下的漂亮脸蛋儿,随后蔫哒哒的重新趴回了丈夫的肩窝,好一会儿才感叹一声:“嫉妒,竟真能让一个人变成恶鬼。”
太可怕了。
她这副深受打击的样子,实在叫沈渊心疼。
一下一下轻拍她的后背,自责道:“是我的错,当年就不该让她进入襄王府,也是我没能及时察觉到她恶毒的心思,才险些将你置于险境。”
姜鱼在他的肩窝摇头。
“夫君,别把什么错都揽到自己身上,都变得不像你了,而且,你保护了我,不是么?”
说着,她从沈渊怀中抬起头。
手指摩挲着他的唇瓣,情不自禁地低头轻吻了两下,而后潇洒道:“你还帮我报仇了呢,夫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沈渊的一颗心呐。
被妻子三言两语就哄得仿佛泡进了蜜水里。
目光灼灼地看了姜鱼好一会儿,忽然深情道:“小鱼儿,我有没有说过,我很爱你?”爱得都快要疯魔了。
这番表白是他此刻内心最真实的写照。
岂料被表白的一方听后的反应,却全然不是预想中那样。
姜鱼忽然惊恐地大叫一声“啊!”,随后瞪着眼睛开始猛摇沈渊的肩膀:“夫君!你替我报仇的时候做好防护措施了没有?啊?天花不会传出来吧?那可是要命的东西啊!”
沈渊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夫人,我在向你表明心迹,你没听到么?”
姜鱼简直急成了吉吉国王。
“我听到了啊,我也爱你!爱死你了!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只爱你一个人,所以,你到底做好防护措施了没有啊?”
应天府一百多万人口,若是那个遭瘟的病毒泄露出来一丝一毫。
那他们夫妻俩可就造老孽了!
沈渊:“……”
气得心口疼。
可又明白妻子如此作色,是因为忧心京中百姓。
故而还不能怪她不解风情。
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,安抚道:“别担心,你夫君又不是傻子,那么危险的东西,怎么可能不提前做好防护?”
“当真?”
沈渊又叹,没忍住捏着妻子的鼻子,气呼呼道:“我何时骗过你?她那院落都是封死的,用过的东西每日都会焚烧,就连看管的人手都是得过天花的婆子,如何能泄露出来?”
姜鱼闻言稍稍放心了些许。
可又没完全放心。
以前没遇到天花的时候,她还没这么深的感触,如今遇到了,不禁就想要为这个时代的百姓做些什么。
没记错的话,天花那玩意好像是用牛痘消灭的?
牛痘是怎么弄的来着?
貌似不是用天花病毒去感染牛,牛痘和天花是两个不同的病毒,只因为抗原结构高度相似,才能预防天花。
可,牛痘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么?
啊啊啊!
头好痒,感觉要长脑子了。
要不……等哪天去静空寺问问那个老和尚?
“小鱼儿在想什么?这么入神?”
姜鱼脱口而出:“在想牛痘。”
沈渊:“???”
“什么东西?”
姜鱼愣了下,不意自己竟将心里话脱口而出了。
本想随便说点儿什么搪塞一下沈渊,可想到自己前头刚同他说过夫妻之间要坦诚的言论,便瞬间歇了隐瞒的心思。
趴在他耳边小声道:“是一种能预防天花的东西。”
沈渊一惊:“当真?”
姜鱼点头,随后满脸纠结道:“可我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是不是我拿出来的。”如果不是的话,那么老天就肯定不会让她干成这件事。
说出来也注定是空欢喜一场。
这是她前十六年,无数次反抗天命所总结出来的血泪经验。
真是又无力又心酸。
想到这里,姜鱼期待地看向丈夫:“夫君,改日再陪我去一趟静空寺吧?我们去问问那老和尚。”
听到这话。
沈渊忽然勾起唇角,笑得意味深长:“你不怕他了?”
姜鱼:“……”
怂里怂气地跌坐回他怀里,软声道:“夫君会保护我的吧?”
沈渊没继续逗弄妻子。
反而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。
温柔作答:“我说过的,我会永远保护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