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池魚归故渊 > 第106章 大婚进行时
    第106章

    次日,姜鱼早早的就被拽起来沐浴更衣了。

    外头别说天亮了,连一点儿蓝光都没冒出来,黢黑一片!

    因为实在是太早了,姜鱼怕熬一天熬不住,所以一直在闭着眼睛养精蓄锐,她就像那个机关娃娃似的随便旁人摆弄。

    让抬手就抬手,让抬脚就抬脚……

    整个人乖得一批。

    亲王妃的婚服很美很大气,但同样也很重。

    光是九凤冠就沉得压头。

    红色袖衫配青色鸾凤霞帔,加上象征身份的翟衣,还有呈现百鸟朝凤之势的马面裙,手上还得持个玉圭。

    这一身一换上,姜鱼是彻底睡不着了。

    沉得她又想骂沈渊那个狗男人了。

    好端端的把婚礼搞这么复杂作甚啊?

    还没正式开始,她就已经预感到今日会被累鼠啊,不过,想到沈渊比她起得更早、穿得更隆重时,姜鱼心里又平衡了。

    等全妆一上。

    那宫里来的女官不禁都看呆了。

    虽然她什么话都没说出口,但她把想说的话全写脸上了,一整个两眼放光,然后还舍不得移开眼。

    姜家老太君笑呵呵地看着姜鱼。

    替那女官当了一回嘴替。

    “祖母的小鱼儿如此倾城之貌,还真是天下难寻呐。”今日这么隆重的装扮都压不住她的美,那就再没什么东西能压得住了。

    也许,皇后的婚服能?

    但那衣服,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和小鱼儿沾上边儿,也着实无从考证。

    姜鱼明朗一笑:“祖母,我这张脸您都看了十来年了,还没看腻啊?”

    祖母也笑:“这怎么能看腻?你可是祖母的心头肉。”

    心头肉被夸得嘿嘿一笑,倒也没害羞。

    崔芷兰看着即将嫁出去的宝贝女儿。

    她又想哭了。

    好在念着今日是大喜的日子,老母亲最后忍住了。

    从姜鱼被人拽起来沐浴,到如今收拾妥当,外头的天色早就已经大亮,不过也是从这步开始,便和寻常人家的婚礼大不相同了。

    姜鱼在宫中女官的带领下。

    一步步严格按照礼制在走。

    什么时候接受训诫,什么时候拜别父母,什么时候盖上盖头……

    全都有严格的流程卡着。

    随后安静地等了没多久,她就听到远处传来了仪仗队鸣锣的声音。

    大景一朝亲王大婚所用的是全仗,包括销金伞、金瓜、钺斧等三十六件仪仗,另有轿夫十六人抬凤舆。

    正儿八经的大阵仗。

    等吉时一到。

    宫中女官便扶着她一步步往凤舆而去。

    姜鱼头上盖着盖头,只能瞧见自己脚下的方寸之地,其他人全然看不见,但她听到了家人们轻微的抽泣声。

    尤其姜淩那小子。

    他刚喊了句“姐姐”,随后似乎是想嚎啕大哭,却不知道谁眼疾手快地伸手把孩子嘴给捂上了,只能发出“呜呜呜”的声音。

    姜鱼听得清楚。

    唇边不禁溢出一抹笑来。

    被牵引着坐上凤舆,姜鱼就这么被抬着离开了定远侯府,她看不到沈渊,但却能感受到他的视线,于是心便安定了。

    仪仗队一路鸣锣开道。

    浩浩荡荡的往皇宫而去。

    这便是亲王婚礼与旁人婚礼的不同之处了。

    姜鱼今日要先进宫接受册封,还要同沈渊一起去奉天殿谒奉先殿,这些都是皇家媳妇必须要经历的流程,为的,是强调此桩婚姻的宗法正当性。

    所以别看她现在名分上是侧妃。

    但在法统上,她就是正妃。

    这也是沈渊当初即便跟他爹耍赖,也要行正妃之礼的原因,只要过了明路,拜过天地,外头谁又敢说姜鱼不是妻呢?

    皇家婚礼是庄重而严肃的。

    故而这对小夫妻根本不能交头接耳乃至勾勾搭搭,他俩这也算是头一回了,头一回并肩站一起却没有半点肢体接触,没有半句言语交流。

    姜鱼倒是还好。

    她毕竟没有肌肤饥渴症。

    沈渊就比较难熬了,他属于不挨着媳妇就浑身难受那种人。

    不过好在宫中这两段流程虽然重要,却并没有想象中繁琐,赶着下午的吉时,仪仗又声势浩大地往襄王府而去了。

    到了王府,便是喜闻乐见的拜天地环节。

    一拜天地。

    二拜高堂。

    夫妻对拜。

    这一步乃是婚礼的重中之重,象征着天地人伦的正式缔结,姜鱼盖头下的脸是笑着的,手却不知为何微微有些发抖。

    或许是紧张,或许是激动。

    心跳得太快,思绪也太乱,她实在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情绪,只知道这三拜之后,自己和沈渊的缘分,便算是彻彻底底被绑在一起了。

    姜鱼以为自己手抖就够丢人了。

    没想到沈渊这家伙还不如她呢。

    一根略微发颤的金色秤杆伸进来,挑起了遮挡在眼前姜鱼的红盖头,她第一眼便看到了身前那个一身红衣,龙章凤姿的新婚夫君。

    只不过这位夫君此时笑得有些不值钱。

    平日里多么矜贵霸气的一个人呐,这会儿竟然笑得有点儿傻气。

    大概这种笑容的传染性比较强吧。

    与沈渊对视着、对视着,姜鱼竟也慢慢笑得傻气起来了。

    就,很想……轻薄他。

    因为周遭礼官都在,姜鱼不好明目张胆地撩拨自己的男人,但是她心中又确实是起了坏心思,一整个跃跃欲试。

    于是,沉思少顷,她媚眼如丝地给沈渊比了个口型:夫君!~

    从沈渊的反应来看。

    姜鱼知道他定然是看懂了的,因为这狗男人的眼神儿彻底变了。

    从傻憨憨的羊。

    一秒变成了饿急眼的狼。

    那双本就深邃的凤眸之中波涛暗涌。

    尤其。

    当浓重的欲色晕染开来,那双眸子就变得尤其危险,姜鱼毫不怀疑,此时若是他俩身处卧房,这男人必然会扑上来将她生吞活剥、拆吃入腹。

    想到晚间两人的“生死决斗”。

    姜鱼非但不害怕这狗男人,反而不知死活的撩拨得更起劲儿了。

    沃盥礼??时,她趁着旁人不注意,在净手盆中偷偷勾了勾他的手心,再之后的同牢而食??,她同样没多老实。

    惹得沈渊瞅准机会,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来了句:“你等着。”

    合卺酒。

    姜鱼在两人手肘交错时,挑衅似的回敬他一句:“你才要等着,我~的~好~夫~君~”

    沈渊:“!!!”

    好好好!小鱼儿你有本事今晚别哭!

    不,还是哭吧!本王一定让你好好感受感受,什么叫哭也没有用!

    因为表面上俩人一直在笑,礼数也周全得不得了,所以谁都没发现,这对新婚小夫妻其实已经在暗地里交锋过好几轮了。

    合卺酒喝完,卧房中的其他人便都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门刚关。

    姜鱼就娇滴滴的正式喊了句:“夫君!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