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
面对忽然冒出来的三个身形鬼魅的黑衣人。
沈渊是最淡定的,毕竟这三个人,影十三是他亲自派来保护姜鱼的,另外两个则是平日负责守卫在他身边的影卫。
姜枂虽然震惊,但是他冷脸“面瘫”所以看不太出来。
而要说最震惊的,除了挂在树上那个,就只有老祖母了,她老人家原本都已经尽量往夸张的方向去估算襄王对孙女的宠爱了,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低估了。
如果所料不错,这是皇家暗卫吧?
她孙女一句话就能调动皇家暗卫???
老太君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,看向身旁这位龙章凤姿的皇子,以老人家几十年的阅历来看,她甚至都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点儿疯魔了?
要不然就是孙女给人家下蛊了!
什么是皇家暗卫?
除了主人,旁人原本是根本没机会见到他们的。
这些人游走于黑暗之中,终身只听命于一个主子。
老太君甚至敢以项上人头打包票,哪怕是东宫里那位尊崇无比的太子妃,也是决计调动不了皇家暗卫的,这就不是女眷能接触到的力量。
偏偏她孙女姜鱼能!!!
她不仅能,看样子似乎早就习以为常,不然也不会如此随意的将这份力量,用在了抓小孩儿这种无聊的事情上。
“王爷你……”
沈渊转头对老太君笑了笑,明明什么都没说,但此处无声胜有声了。
他甚至没提。
平日保护在小鱼儿身边的影卫,比他自己身边的都要多。
影十三看似一个人,但他只是负责贴身保护的那一个,其他影卫则一直都在定远侯府外策应,一旦小鱼儿出门,一个队的影卫会提供全方位无死角的绝对防护,在这群人没死绝之前,谁都别想伤她一根寒毛。
老太君叹了口气。
这回,算是真真正正认可了这个孙女婿。
轻拍了一下沈渊的肩膀。
一句声音虽轻却重如千钧的嘱托被她缓缓说出:“老婆子就将小鱼儿托付给你了,还望王爷能善待她,莫要叫她受了委屈。”
沈渊闻言心中一喜。
明白今日这一关,这就算是过了。
这边的沈渊已经圆满赢得了老太君的认可。
另一边,姜鱼跟个变态杀人魔似的,也已经快把臭弟弟吓死了。
在影十三问她,要不要他们出手去把人给抓下来的时候,她果断的摇头拒绝了,只让三个人以三角形的站位堵住姜淮的所有逃生路。
她自己则从影十三腰间抽出配刀。
开始在树下施施然当起了伐木工。
每砍一下,就在心里吐出一个数字:80!……80!……
眼神时而阴森时而玩味的看着树上那坨“惊弓之鸟!”
每砍一刀,树就跟着震颤,树上的姜淮自然也会跟着一起震颤,孩子都快被他凶残的姐姐吓哭了。
抱着树干在那干嚎:“祖母救我!哥哥救我!!姐夫救我啊!!!”
“今天谁都救不了你!”
“哇!!!四姐!我错了,真错了!!你放我下去吧……”
他真的再也不敢招惹四姐了。
太凶残了啊!
老太君看着那边的闹剧,眼角直抽抽。
她自己知道孙女是个什么德行的,但她怕襄王不知道啊,于是轻咳一声解释道:“小鱼儿被老身养得不拘小节了一些,咳……王爷你……”
“无妨,她玩儿得开心就好。”沈渊笑得又宠又纵容。
心道眼前这不过是小场面啊。
小鱼儿更凶残的时候又不是没有过。
给顾家那个三儿子打得半死不凶残?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不凶残?还是在皇宫重地给人灌酒不凶残?
他爱的是小鱼儿这个人。
那就无所谓她是什么样子。
事实上,撒娇的她、使坏的她、聪慧的她、发脾气的她、懒洋洋的她、凶残的她、胡搅蛮缠的她、恃宠生娇的她……
这些样子他都爱。
那边的姜鱼在闹,这边的沈渊在笑。
老太君在这俩人身上来来回回看了好些遍。
终于理解了什么叫金玉良缘天作之合。
这两个人。
除了彼此谁都不行。
缘分天定这四个字,有时候还真是不信都不行。
最后。
那棵倒霉催的被姜淮选定的树,还是幸运的保住了。
不是姜鱼发了什么善心,也不是她砍树砍累了,而是姜淮实在受不住被一下下砍树的那种心理压力,主动跳下来的。
跳下来之后自然少不得被一顿胖揍。
姐弟俩几乎从小打到大。
他也算被揍习惯了。
不过,替他姐夫挡了一回灾,反倒莫名其妙换回来两个国子监名额,也不知道对这孩子来说,究竟是赚了还是赔了?
……
这日过后。
姜鱼的婚礼算是正式进入了紧锣密鼓的筹备当中,她自己也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周遭那种忙碌而紧张的氛围。
沈渊下聘那天,京城百姓也算是跟着开了眼了。
连绵不绝的聘礼让人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各色奇珍异宝、绫罗绸缎、金银玉器、地契房契……看得人眼花缭乱,最夸张的是,明明最开始的那一台聘礼已经入了定远侯府大门,王府那边的聘礼却还有很多都没有抬出来。
百姓甚至有人怀疑,襄王这是打算把王府搬空来娶亲。
望着小山一样的聘礼。
姜鱼不禁再次发出“沈渊是个无敌恋爱脑”的感慨。
都给她搬过来了,他日子不过了啊?
不过也多亏了这些聘礼。
让姜鱼终于有了那种自己要嫁人的真实感。
姜家要连着操持两场婚礼,最累的就是崔芷兰这个侯夫人了。
九月初六儿子娶亲。
十月初九女儿嫁人。
中间相隔仅有一个多月,
这活儿真就不是一般人能干的,筹备婚礼听起来简单,实则无比的细碎繁琐折磨人,整场婚礼操办下来,人都能累瘦一圈儿。
好在这次因为是皇家婚礼,让礼部那边承担了绝大部分。
倒也没有那么的熬人。
半成品的婚服中途曾被送过来一次,人家绣娘说要量新娘的详细尺寸,然后按照这个尺寸对婚服进行最精准的修整。
反正姜鱼自己试穿过一次,没发觉尺寸有哪里不合适的。
明明合身的不得了。
她稍微一琢磨就想明白怎么回事了,多半是沈渊早就安排好的,毕竟他给自己送衣服也不是一回两回,尺寸这种东西早就了然于胸。
绣娘过来一趟也不过是走个流程。
也因为这批宫廷绣娘的到访,让姜鱼终于想起了一件差点儿被自己遗忘到犄角旮旯的事情。
给自己和沈渊设计各种风格款式的衣服。
既然答应了那个男人要穿给他看。
她自然不会食言。
于是连着好几天,姜鱼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写写画画,身边伺候的人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她桀桀桀的怪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