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
顺势牵住她的手,偷偷放在掌心揉揉捏捏。
沈渊也搞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,看不到人的时候觉得只要能看到她怎么都好,等真的看到人了,却又不满足于只是看着了。
很想将人牵着、抱着……
一刻都不想撒手。
还好把婚期定在了十月,不然婚前那漫长的日子,沈渊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熬过去,总不能天天夜里都去夜探香闺吧?
那不真成登徒子了么?
正胡思乱想间。
姜鱼将另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,又极其自然的将脑袋也贴了上去。
来了个超级萌的“水中鱼儿”探头。
仗着下半张脸被沈渊的肩膀遮住,旁人看不到。
她就开始以极小的声音说些关键信息给他听。
“半夏锁着的那个宫女喝过有问题的酒,我估摸着太医来之前,她身上的药效就能发作。
那个被我灌酒的妇人,自称是兵部侍郎纪林的女儿,说是嫁到了靖安侯府,大概一个多时辰前,还有个宫女往我身上洒过酒水……”
沉思片刻。
她本想把九皇子那状也一起告了。
可是当注意到皇帝就在几步开外的位置时。
姜鱼歇了心思。
要怂恿皇帝的一个儿子去对付他另一个儿子,这种事最好还是不要当着老登的面说比较好,万一他是个耳朵灵的怎么办?
蒜鸟蒜鸟。
不急于一时。
其实早在沈渊“霸气护妻”的时候,皇帝就已经摆手让人去叫御医了,无论如何,面子上他得有个想要彻查的态度。
沈修可是大景的开国皇帝啊。
他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被人蒙蔽?今天这场闹剧大概是怎么来的,皇帝脑子稍微一转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。
因为。
贵妃请姜鱼来参加生辰宴这件事情本身。
就很不合乎常理。
谁家好人闲着没事邀请死敌的儿媳来给自己庆生啊?
再加上有人好巧不巧的在酒水里下药,贵妃究竟想要做什么,简直是秃子头上的虱子——一目了然。
“陛下!~”贵妃柔若无骨的朝着皇帝飘了过去。
可能是提前酝酿过表情。
此刻的贵妃泪盈于睫、满脸委屈,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都是惹人怜惜的,再加上她本来也没到四十岁,保养得又好。
看起来真就我见犹怜的。
“陛下,您可得替臣妾做主啊,臣妾好些年都没好好过过生辰了,今年就想着……想着无论如何也要请人来热闹热闹,谁曾想……”
皇帝:“……”
意味深长的盯着宠妃看了好久,他都懒得拆穿她。
瞧瞧这满场宾客吧。
其他嫔妃一个没来,来的全是朝臣家眷!这到底是想好好过个诞辰,还是想借机联络朝臣、顺便再算计一把老五媳妇儿?
明知那丫头是个混不吝,怎么就敢使出下药这种昏招来?
现在好了,被人拿住把柄了吧。
“今日之事,你全然不知?”
“臣妾全然不知啊!”
沈渊听到这话心中不禁冷笑。
不想给皇帝继续和稀泥的机会,他捏了两把姜鱼的小手后忍痛放开。
朝皇帝那边拱手道:“父皇恕罪,儿臣实在好奇,贵妃娘娘为何会邀请小鱼儿来她的生辰宴?据儿臣所知,她们二人此前并无交集。”
估计是认为皇帝会给她兜底。
所以贵妃连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:“她即将嫁进皇家,本宫无非是想着见面熟悉一下,有什么问题?”
抱霞叹气,默默缩回了想要拽住自家娘娘的那只手。
沈渊笑了。
好看的眉头随之扬起:“竟是如此?可今年大选,大哥、三哥、四哥和六弟的府上都会添人,为何贵妃娘娘单单邀请了小鱼儿一个?”
难道其他人嫁的就不是皇子了?
贵妃:“……”
糟了!
光惦记着算计姜鱼,把选秀这茬给忘干净了。
这种陷阱式一环套一环的问题,成功让温贵妃陷入了被动之中,越想越慌,而越慌脑子就越乱。
乱,就容易出错!
当一句“姜姑娘貌美,本宫想欣赏一下不行么?”脱口而出。
沈渊又笑了。
一旁的皇帝大抵是觉得没眼看,叹息一声别过头去。
而姜鱼。
她双手搭着沈渊,微微踮着脚,将整个小脑袋瓜都搁在他肩膀上,故作天真的来了句:“娘娘您忘了?咱们在中秋宴上见过的。”
贵妃:“!!!”
该死的姜鱼!
八字一定跟本宫相克!
“好啦,好啦!贵妃欣赏姜丫头美貌,把人叫来参宴无可厚非,朕相信下药之事绝不会是她所为,老五,莫要失了分寸!”
眼见宠妃被人逼到墙角,皇帝不得不站出来保她。
姜鱼听罢撇嘴。
用气音同沈渊咬耳朵:“你爹这是想和稀泥?”
沈渊没答话,眼神却变了。
皇帝顶着儿子失望的目光。
咬了咬牙继续道:“老五啊,姜丫头今日在宫中受了惊吓,你就先带她出宫去吧,至于下药之事,朕会着人调查清楚的。”
比较打脸的是什么呢?
在皇帝话都还没说完的时候,场中忽然就传出了不堪入耳的声音。
众人寻着声音一瞧。
就见那圆脸宫女正面色潮红的扭着腰,在半夏身上蹭得起劲儿,观她神色,似乎已经被药物控制,完全没了理智。
半夏接到的命令就是扣住这宫女,所以即便被蹭也不能松手。
这时候她人都快被蹭麻了,只能求救似的看过来,满眼都写着:救救我、救救我……小姐快来救救我啊!
姜鱼扶额:“快回来吧。”
半夏如蒙大赦。
一高蹦出三米远,满脸惊恐的远离了那个“发情”的宫女。
另一边,那个姓纪的年轻妇人由于被灌了太多酒,所以此时的情况更为严重,她已经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了。
非但如此,还正在对自己上下其手。
动作不雅,声音更不雅。
皇帝黑着脸:“去!快去!把那两个东西给朕弄走!”
不堪入目!
不堪入目啊!
竟是如此下作的药物。
他还以为只是普通的迷药呢,怪不得姜家丫头不管不顾的在贵妃宫中发疯啊,被这种腌臜手段算计,谁能咽下这口气?
好脾气的人都忍不了,何况是那个一点就着的炮仗呢?!
皇帝已经能提前预想到,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,朝堂上会是何等的腥风血雨。
老五不会善罢甘休。
姜家那个老狐狸更不会善罢甘休。
作为皇帝,他能把贵妃母子从此次的恶性事件中摘出去,却无法为贵妃和老九在朝中的党羽保驾护航。
经此一事。
恐怕老九好不容易培植起来的人手,要被剪除大半。
贵妃这一跟头栽的,还真是咎由自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