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
是啊,姜二小姐有什么理由冤枉她呢?难不成那宫女,当真胆大包天的往酒壶里吐口水了?
场中那些一根筋的,当即表现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。
而零星几个脑子够用的,则在拼命忍笑。
哦,差点忘了,还有个萧云微。
单细胞生物现在正在朝着河豚的方向进化呢,可能是怕再找不到机会开口会把自己憋死,她站起来愤然开腔。
“谁说没理由?你恶毒心黑就想折磨宫女,这个理由难道不够?”
姜鱼:“???”
单知道这个玩儿意蠢。
但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蠢!
追来贵妃的生辰宴不算,现在她一个皇后的亲侄女,明晃晃的皇后一派,竟然为了私人恩怨开始帮着贵妃说话了?
真他爹是个天下奇景。
姜鱼懒得搭理她,眼神冷飕飕的扫过去。
就说了三个字:“那你喝!”
“喝……喝,喝就喝!”
虽然有些底气不足,但为了唱反调萧云微还真就拼了。
姜鱼被气笑了,转身抄起桌上的酒壶,行云流水的又倒了一杯酒出来,打算成全这傻子想要自讨苦吃的心。
关键时刻,圆脸小宫女冲过来一把将酒杯夺过。
“姜小姐莫要为难旁人,奴婢喝!!!”
说完,就英勇就义似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喝完还不忘委屈道:“如此,可以证明奴婢的清白了么?”
姜鱼气死人不偿命:“不能!”
宫女怔住了。
主座上的贵妃也险些被气厥过去,她用手指着姜鱼,宛如年纪轻轻就得了帕金森,抖啊抖的:“你放肆!!!”
“娘娘,臣女究竟何处放肆?还望您能明示。”
贵妃能说什么?
阴谋诡计全都被人识破了,证据还在人家手里拿着呢,她又敢说什么?
本来就被姜鱼气得头疼。
如今心口竟也跟着疼起来了。
就在连贵妃都不知道今日该如何收场的时刻,之前出声的那位青衣妇人提着自己的酒壶朝姜鱼走了过来。
理中客似的劝慰道:“既然姜姑娘觉得酒脏了,便同我交换一下吧,今日好歹是贵妃娘娘的生辰宴,闹大了对谁都不好。”
姜鱼来回扫视着眼前这个妄想换走罪证的妇人。
眼神冷的掉渣:“你又是哪个牌面上的人物?我认识你么?”
青衣妇人挺直了腰杆:“家父兵部侍郎纪林,我家夫君乃是靖安侯幼……”
“我问你是谁,你扯你爹你丈夫作甚?怎么?想拿身份压我?就凭你?”
是,兵部侍郎确实好大一个官,靖安侯也确实和她爹一样位列九卿。
但这些,跟她姜鱼说得着么?
纪书意呼吸一窒。
总算明白贵妃为何会在姜鱼手底下节节败退、连连吃瘪了。
这人软硬不吃!
油盐不进!
纪书意明白罪证不能留,也明白姜鱼不好对付,于是思考几息后,她做出了一个往后余生都会后悔无比的决定。
她竟然妄想冲过来把酒壶撞碎销毁罪证。
这一下,姜鱼凭借好身手躲过了。
但她当场就恼了。
这一天,被阉狗俯视的气闷,被人当傻子耍的愤怒,被贵妃用肮脏手段一次次算计的烦躁……全都聚一起了。
姜鱼直接就炸了。
爷爷个腿儿的,反正证据在手,怕个球啊!
姑奶奶坦然接受早死的命运,可不是为了余生受窝囊气的!
想通后。
姜鱼冷凝着一张脸。
扭头吩咐半夏:“把那个宫女给我摁住,她若是跑了,你就不必继续在我身边伺候了,直接滚回建宁老家去!”
“是!小姐!”
眼见着那圆脸宫女被半夏扣住动弹不得。
姜鱼一把揪住面前的纪书意。
电光火石间就把人暴力摁在了桌案上,壶嘴对着她的嘴强硬的往里灌酒:“不是想销毁罪证么?我成全你啊,给我喝!”
纪书意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姜鱼会一言不合就动粗。
所以结结实实被灌得说不出话来。
挣扎也挣扎不脱。
娇柔的闺阁小姐能有多大力气?在姜鱼这种习武之人的手中,玩儿她就跟玩儿小鸡崽子一样容易。
变故发生的太突然。
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。
等贵妃尖叫着喊出:“放肆!放肆!……姜鱼你要造反吗……”这些话的时候,姜鱼已经将壶中酒灌下去一大半了。
而就在贵妃宫中的内侍想要上前制止姜鱼的时候。
一声尖细的“陛下驾到!”又让他们原地跪下了。
说实话,姜鱼现在的凶悍模样十分不雅。
一只脚踩在桌案上,一只手摁着纪书意的脑袋,一只手拿着酒壶正在给人灌酒,一整个就是张女恶霸欺人图。
皇帝进来后都看愣了。
画面冲击太大。
他知道这个儿媳妇彪悍,但没想到她能彪悍成这样。
性子急,身手好。
偏偏容貌冠绝天下。
这不妥妥的女阿修罗吗?
皇帝一边啧啧称奇一边向好大儿投去了同情的目光,那眼神里的意思很好懂:我的儿,这样的恶妇你当真降得住?
沈渊坦然回以亲爹一抹迷之微笑。
意思同样很好懂:爹你别管,千金难买我乐意。
皇帝:“……”
未央宫主位上,贵妃有些心慌,尤其是看到皇帝身旁站着襄王沈渊的时候。
但她又明白自己不能慌。
定了定心。
迎上前去。
刚准备哭唧唧的诉一诉被大闹生辰宴的委屈,有个人却比她更快。
姜鱼松开被灌了大半壶酒的纪书意。
拿着酒壶两步就冲到了皇帝跟前。
规规矩矩的行礼后。
条理清晰道:“陛下容禀,臣女如此行事实在事出有因,这宴上有人对臣女下药,此壶中还余下些残酒,您若不信,大可随便找个太医过来,事实如何一验便知。”
皇帝背着手神色莫名。
“即便如此,也不是你在贵妃宫中放肆的理由。”
姜鱼果断低头认错。
“是臣女鲁莽,那位纪小姐想打碎臣女的酒壶,意图毁灭罪证,臣女也是被激怒了才……但无论如何错了就是错了,请陛下降罪。”
说完这些话。
她瘪着嘴,委屈巴巴的瞥了一旁的沈渊一眼。
意思更更更好懂:死鬼该你了!
沈渊:“……”
认命的往老爹身边凑了两步:“父皇,小鱼儿性子急您是知道的,她向来就不是个能受委屈的,此番若非有人下药……”
这个没出息的儿子!
皇帝叹了一声,随后凉凉的扫他一眼:“你验都没验便相信她了?”
沈渊将未婚妻拉到自己身后护着。
答得斩钉截铁:“若确无其事,儿臣愿与她一同受罚。”
这么有担当又无脑护犊子的行为,实实在在取悦了原本怒火中烧的姜鱼,她笑着从背后用指尖轻挠了一下他的手心。
这个挑逗意味十足的动作。
也成功让沈渊这个不值钱的恋爱脑被钓成了翘嘴。
笑得那叫一个春心荡漾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