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
接下来的几天。
姜鱼白天带着虞之微逛京城,边逛、边买、边闲聊,人是越来越熟悉的,关系是越来越亲密的。
姑嫂两人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。
而到了晚上要就寝的时候。
姜鱼就硬赖在姜凝卧房里打地铺,把姜凝搞得都有点儿神经衰弱了,想破了脑袋也没搞明白,她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。
爹娘和哥哥对此同样一头雾水。
毕竟沈渊夜里偷偷来过这事儿,除了两个当事人和襄王府的影卫之外,没有人知道,家里人缺乏关键信息,自然看不懂。
还以为她是忽然想开了。
要跟姜凝重拾姐妹情呢。
其他人不懂没关系啊,姜鱼自己心里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行了。
无他。
报屁股被打之仇尔。
在这段时间里。
未婚夫的来信她是已读不回的,襄王府的影卫她使唤起来是毫不客气的,道歉礼物是照收不误的、但邀约是直接拒绝的。
主打一个让自己忙起来。
让沈渊那厮压根儿找不到机会逮人。
就纯作。
纯晾着他。
就连姜家下聘的那天,姜鱼都乐颠颠的跑去虞家观礼了,愣是把自己搞得像是准新娘那边的娘家人似的。
她这边连睡好几天地板屁事儿没有。
身体倍儿棒。
吃嘛嘛香。
沈渊那边就完全是另外一幅光景了,害了相思病的男人一天比一天低气压,什么喜怒不形于色全给丢一边了。
大丈夫顶立天地间。
不高兴就是要上脸!
可这样一来,身边的人就深受其害了。
平日上下朝的时候,百官都恨不得绕着他走,因为总感觉若是不小心落到襄王殿下手里,会变得非常不幸。
连着几天下来。
就连皇帝都注意到了儿子的异常,特意选了个不忙的时间,把沈渊叫去询问情况。
沈渊能怎么说?
难道要如实说他被心上人冷落了,因为见不到人所以得了相思病,整天吃不好睡不好?
别了吧。
他自己丢不丢人倒是无所谓,绝不能让父皇对小鱼儿生出任何坏印象来,后续把她扶正还需要父皇点头呢。
这一点可不容有失。
思来想去。
最后沈渊只能找了个旁的理由,将此事搪塞了过去。
当天晚上,当从影卫口中得知,姜鱼又双叒叕睡在了她姐姐那,沈渊竟然没有觉得多意外?
夜闯其他女子闺房这种事他做不出来。
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愿意做,除了姜鱼这个例外,其他女子的地盘会让沈渊本能的感到排斥和不喜。
所以姜鱼这一招,还真就阴差阳错捏住了某人的命门。
但是堂堂襄王又岂会是那等坐以待毙之人?
于是。
次日朝会散朝后。
光风霁月的小姜大人就被堵在了半路。
沈渊上来就是一句:“大舅哥先别急着走,妹夫如今有事相求,可否赏脸一叙?你放心,翰林院那边本王已经派人替你告过假了。”
姜枫:“!!!???”
大、大舅哥?
妹夫?
不是,王爷哟,您再是钟情于舍妹,也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管侧妃的兄长叫大舅哥呀,你敢叫我不敢应啊。
这不是明晃晃打宁国公府的脸么?
还说什么有事相求,让我赏脸?
骇死我嘞!!!
姜枫不敢受,于是弯腰还了个重礼,沉声道:“襄王殿下!您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便是,莫要折煞微臣。”
言外之意。
有事儿您就说事儿,别搞平易近人的这一套,怪吓人的。
沈渊笑呵呵的搭上了姜枫的肩膀。
揽着他往前走:“咱们一家人又何必说两家话?大舅哥莫要见外,走走,本王已让人提前订好了酒菜,咱们边吃边聊。”
姜枫:“……”
这怎么还带强制带人走的?
我能说我不去么?
算了算了,好歹也是妹妹将来的夫婿,跟他相处一下也好,就当提前帮妹妹探襄王的底了。
如此这般想着。
姜枫也就不再抗拒,心甘情愿的跟着走了。
……
夜,定远侯府。
鱼池边的凉亭,四周灯火葳蕤。
防蚊虫的纱帐已经放下,夜风一吹纱帐浮动便会发出细微的声响,亭子中央的石桌上摆着一炉驱虫的熏香,此时正燃着。
而姜家兄妹,如今就在这亭子中相对而坐。
身后还站着各自的心腹。
姜鱼着一身浅青色的轻纱裙,柔顺的长发以两只素玉簪固定。
姿态随性。
一手托着腮,另一手百无聊赖的把玩着路上随手揪下的一朵小花。
整个人显得特别慵懒。
和对面穿得一丝不苟,坐姿也极为端正的亲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听完姜枫的话。
姜鱼漫不经心的抬眸。
随即莞尔一笑:“哥,你被他套路了。”什么婚前为着礼数不便亲自登门,这种屁话也就能骗骗不知情者了。
沈渊当“采花贼”的时候你们又没看见喽。
臭不要脸的狗男人。
究竟是怎么好意思在她兄长面前伪装正人君子的?
前些天强吻她的难道是鬼么?
姜枫叹气:“我还能不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?当你哥哥傻呀?可人家是皇子,又是你下半辈子的依靠,我能如何?”
“唔……所以你就答应了?”
“我答应不代表你答应,你们俩的事情自己处理去,别把无辜的我夹在中间,小鱼儿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王爷之间有猫腻。”
襄王今日的言行举止虽然没有露出半点破绽。
可终究百密一疏。
作为亲兄长,他根本无需从襄王身上找破绽,只需要对自己的亲妹妹有足够的了解就好了。
姜鱼是个什么样的小魔星全家皆知。
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,肆意妄为,胆大心细,敢想敢做……最重要的是她惯会看人下菜碟,且绝不会让自己受委屈。
襄王若是没在妹妹身上吃瘪。
他姜枫愿意把名字倒过来写。
今日这一出。
八成是襄王拿妹妹实在没办法了,才使用迂回战术找到他这里来的。
不得不说聪明人脑子转的就是快。
姜枫明明什么内情都不知道,却愣是凭借细心的观察和分析,把真相猜的八九不离十了。
姜鱼噗嗤一笑:“好,本就不该把哥哥牵扯进来的。”都快成亲的人了,还是专注于自己的婚礼吧。
“所以,你答应去了?”
“去啊,为什么不去?那可是我日后要住的地方,不过去看看怎么知道喜不喜欢?”
万一有什么不满意的,趁着工匠都在,也方便及时修整不是?
再者说了。
晾了沈渊这么多天,也确实到极限了。
凡事都得有个度。
再作下去,姜鱼怕下次见面的时候,会被那狗男人按在怀里亲到死!